論去世的合規性[西幻] 第19節
而那顆寶石,也就是煉金炸|彈的原理就是吸收周圍的魔力粒子,從而產生爆炸。 當時寶石被認定為失敗品的原因,坎蒂絲在進入北地后就察覺到了。 純粹是因為當地的魔力粒子密度太少,寶石沒辦法快速收集到足夠的魔力粒子。 這次的爆炸來得這么快,也側面證明那些怪物的身體是由高濃度的魔力粒子組成。 沒有實體的怪物……坎蒂絲一開始以為是風元素之類的,但她還從沒聽說過有哪種元素精靈會變成動物的形狀。 “所以,它們果然還是魔物吧?”艾伯嘆口氣,“是北地特有的嗎?我怎么從沒聽說過……” 兩人就這么癱軟著聊天,慢慢緩過來了。 坎蒂絲扶著墻站起來,打算探查下外面的情況。 她不敢貿然開門,所幸這間小屋還有扇小窗。 透過窗簾的縫隙,坎蒂絲看到那幾只灰狼又跟過來了! 不過,它們已經不能被稱作“狼”了。 一只沒了半個腦袋,一個沒了半邊身子。中間那只最慘,上下只剩下肚子連同四條腿,也倔強地跟上來了。 坎蒂絲倒吸一口涼氣,全身的肌rou再次緊繃。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那只只剩下半顆頭的“灰狼”猛地轉頭,火焰般的獨眼跟她正好對上視線。 坎蒂絲緊咬住下唇,在最后一刻堪堪忍住尖叫。 她沒有移開視線,只用手比劃出一個“過來”的手勢,低聲道:“他們跟過來了?!?/br> 艾伯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單腿蹦到她身邊。 當看到那三只造型詭異的東西時,也不免倒抽一口涼氣。 三只缺胳膊少腿的灰狼發現他們后,就開始往這個方向跑。 不過卻半個身子的那只總是一副跌跌撞撞的樣子,沒辦法好好走路。而那只剩下肚子和四肢的還經常跟它撞到一起,看起來既恐怖又滑稽。 只有那只半顆頭跑得非???,眼瞅著就要到了! 艾伯有些焦急:“這可怎么辦?” 坎蒂絲掏出另一枚耳墜,準備隨時投擲。 就在半顆頭即將使用它的種族天賦,穿過外院門進來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灰狼發出一陣凄厲的叫聲。 那聲音讓艾伯想起殺豬前的豬叫,尖利到變音,幾乎能穿透兩人的耳膜。 坎蒂絲就眼睜睜它被黏在門上無法動彈,身體像是在被什么一點點吸收,逐漸變得干癟透明。 最后只留下一股黑氣,被風一吹就沒了影。 第17章 菲(一) 雪原小屋9 屋內的兩人都半張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艾伯的舌頭都有點打結:“這、這就解決了?” 坎蒂絲:“大、大概吧……不過后面還有兩只……” 說什么來什么,那兩只半殘的灰狼終于抵達院門口。 它們似乎沒有聽到同伴的慘叫聲,一起撞上院門。 然后,殺豬般的慘叫來了次雙重奏。 坎蒂絲驚呆了。 這么沒腦子,是魔物無疑了。 危機被莫名其妙地化解,兩人都有點回不過神。 “嘶————” 直到艾伯習慣性換了個姿勢站立,右腿的疼痛才把他的神智拉回現實。 坎蒂絲也回過神,趕忙把他扶到唯一的床上坐好。 至此,兩人才真正倒出功夫,觀察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 這間屋只比巴哈澤的小屋大一點??蛇@里有張不小的床,再加上兩匹馬,就顯得空間有些擁擠了。 坎蒂絲無意間摸到床單,驚訝地發現這床單的手感十分細膩,竟像是絲綢的做得。 又用手按壓了下床面。柔軟地像云朵,怕是躺下就不想起來了。 但她還沒功夫琢磨這個。 兩匹馬也受到極大的驚嚇,加上在強風下走了一整天,格外需要休息。 坎蒂絲一個轉頭的功夫,它們居然四肢跪地,趴在地上就開始閉眼睡覺。 看得出來,這間小屋讓它們感到分外安全。 坎蒂絲從小母馬上卸下自己的手提箱,打算先幫艾伯檢查下傷勢。 然而房間太暗,僅靠一盞小提燈還是不太夠。 “先不急。幫我拿下行李,里面有打火石?!卑鲆豢诎讱獯甏晔?,指向房間中央的地爐,“我們得盡快生火?!?/br> 生火的技術難度太高,坎蒂絲只能再次充當人形拐杖,把高大的青年扶到地爐旁。 用石頭砌成的地爐陷在地板下,干燥的柴火已經擺好,像是有人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艾伯用小刀鉆出一小撮木屑,開始生火。 坎蒂絲又向外看了兩眼,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忙,我先去外面看一眼?!睕]等艾伯回應,她將小提燈留下,一手拄著木杖一手攥著耳墜,再次推開房門。 不得不說,這里的氣候實在神奇。 剛剛還刮著暴風雪,現在居然連點風有沒有了。 不但沒有風,一輪彎月也從云層中探出頭。月光經過雪地的映照,將任何周圍的一切都展示到坎蒂絲眼前。 少女有些緊張地吞咽一下,伸出木杖往雪里戳,來探查前方的路是否安全。 還好,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她平安走到那道有些邪門的院門前。 先推開一條縫查看后,坎蒂絲一咬牙,將院門推開。 門外一片寂靜,除了偶爾飛揚起的雪粒,什么都沒有。 她不信邪地開始檢查院門,摸了外面摸里面,卻沒發現一點法陣的痕跡。 這就奇怪了。 既然不是法陣效果,這扇門又是怎么把它們“吸收”的? 眼角突然瞥見一道暖光,小屋的門被打開,艾伯正扶著門框向她招手。 坎蒂絲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踩著自己的腳印回到屋里。 地爐里的柴火被點燃,將不大的房間照得十分明亮。 坎蒂絲在門口跺跺腳,才走近溫暖的火堆。 艾伯興奮地向她展示自己的收獲,指向角落的一個方桌:“你看,有食物!” 剛剛環境太暗,兩人都沒注意到那張被放在角落的小方桌。 仔細一看,上面不僅有烤rou和水果,還放著一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葡萄酒,和一罐包裝精致的茶罐。 作為一個資深冒險者,艾伯腦子里的概念一直是“誰搶到算誰的”。遇到這種白給的東西,立刻一蹦一蹦地往那兒跳。 結果還沒蹦兩下,就被坎蒂絲拽住命運的后衣領,差點失去平衡。 “干嘛?”艾伯眼疾手快地扶住一邊的墻壁,腦袋微微后轉,瞥見坎蒂絲不善的眼神,“那么多我又吃不完,別擔心哈?!?/br> 坎蒂絲感覺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沉住氣,將他按到地爐旁:“我們還有食物?!?/br> 艾伯不甘地嚷嚷:“那是rou??!” 啃了快近一周的干面包,他可憐的腸胃需要美食的安撫。 坎蒂絲不由分說地按住他,并開始卸他左手上的護具。 “這房子明顯是有主人的。我們未經允許進了人家的房子,已經是很失禮的行為?,F在還要拿食物就太過了……嘶——”解開護腕,看清艾伯的傷勢時,她不由倒吸一口氣,“這……這不是咬傷吧?” 艾伯被咬的地方在小臂,現在已經是一片烏黑,幾乎覆蓋小臂上三分之一的皮膚。 他本人也被嚇壞了:“果然是魔物,我以前在協會見過這種傷!” 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憶,全身抖了一下,可憐巴巴地看向坎蒂絲:“你看這情況……我不會……要截肢吧?” 坎蒂絲快速將他的右腿上的防具卸下,露出同樣可怖的一片黑色。 她握住艾伯的腳,上下左右掰了一圈:“有感覺嗎?” 艾伯點點頭。 她又擰了一把腳背上的皮,換來對方的痛呼聲才停手。 “還有救,你別急?!笨驳俳z迅速打開自己的手提箱,先往他嘴里塞了兩顆藥丸,緊接著掏出幾個小玻璃瓶,開始現場配外敷藥,“你這種情況要好好養一段時間,期間要忌葷忌酒忌煙?!?/br> 艾伯:………… 高興自然是高興的,畢竟不用截肢。 就是最后一句話…… 艾伯看看那張擺滿美食的方桌,再看看坎蒂絲的小腦瓜,有點分不清是不是在誆他…… 坎蒂絲配藥的手速十分驚人。還沒等艾伯琢磨出個結果,就將糊狀的藥膏抹在到他的兩塊傷處,并用干凈的布條包好。 被剝奪美食傷患還在不滿地拍地:“那讓我去床上睡吧!那張床超舒服,居然跟我家里的床差不多?!?/br> 坎蒂絲遞面包的手一頓,腦海里突然閃過什么,一臉復雜地看向艾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