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竟是絕情神尊的白月光、小情人(父女,luanlun,高H)、涅槃(1v1 高h)、遠風知我意、七星綠衣(武俠NP H)、醒醒,我不是你哥[娛樂圈]、幻覺浮浪、干掉那個黑心蓮[穿書]、大將軍的小嬌娘、我在星際當首席
有其母果然必有其女么? 這么多年沒見,等到面對面的時候才發現曾經對她的印象是這么深刻: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嘟嘟的唇,一眼能讓人心疼。又看到當年那小小的樣子,軟軟的,那么無辜,比如,偷偷進他房間摔碎mama給他的禮物,比如,初見就歡欣雀躍地撲過來叫“爸爸”,叫“哥哥”…… 陳年的傷疤被突然撕開,才發現那下面依然化著膿,這么多年的修養遮得住屈辱,遮不住痛。 為了楚楚可憐的遲芳華,好丈夫許駁州不惜賠上自己的前途、對簿公堂也要拋妻棄子!現在,假如這個“無辜可愛”的妞兒又上位了重情重義的馮克明,那真是人生對他許湛最大的諷刺! 面對面,看得出她非常戒備,緊張得呼吸都有些亂。那一刻,許湛幾乎相信她還有廉恥心,至少知道這么做不對。她主動說會辭職,他就沒再說什么,留下點面子。 其實,他根本就不該去。 那丫頭是怎樣繼承了母親撩人的衣缽,人生又是怎樣兜兜轉轉地諷刺,都不會因為他有絲毫的改變。二十年前不會,二十年后,依然不會。 心里一陣煩躁! 綠燈開了,毫不猶豫地打了方向。 …… 已經快九點了,莫斯依然燈火通明。這個行業就是如此,節假日不但不休還會二十四小時營業,因為狂歡中少的那一點謹慎制造事故的幾率高得嚇人。 門開著,大廳里空蕩蕩的,兩邊車庫好像有聲音,許湛正想過去看看,后面辦公室走出一個人,人高馬大,胡子拉碴,一眼瞧見他,立刻笑了,“老許!你怎么來了?” “馮總親自值班兒???不跨年?” “多大歲數了,再跨大胯都扭下來了?!?/br> “哈哈……” 兄弟兩個也有日子沒見了,握手抱肩,馮克明很意外地高興,“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不知道。出差回來路過,來瞧一眼?!?/br> “那正好兒了。沒吃飯吧?我也還餓著,正一人兒不想動,咱叫點兒?” “行?!?/br> 馮克明在手機上翻點著,許湛環顧大廳,接待臺的墻上掛著大幅的機械師工牌表,一共八位,有工號,有照片,只有六號那個空著。 “怎么空了一個?”許湛問。 馮克明走過來,兩手叉了腰看著,沒吭聲。 “嗯?”許湛回頭。 “走了?!?/br> 簡單的兩個字,表情很淡,許湛竟然一時沒回過味兒來。這應該是普通員工辭職后老板該有的反應,可這個老板偏偏是馮克明,在許湛面前從小到大他都話多,總能侃,這可是他唯一的女機械師,沒故事要說? 不對。 許湛正想再說什么,外賣已經到了,原來就是街對面的粥店。 “走吧,去我屋?!?/br> 莫斯一共六家分店,每一個都是馮克明親自選址、裝修、開業,除了各分店的經理辦公室,他也給自己留了一間,一個月總要用個幾天。環江店這一間看起來大小跟其他的一樣,可是明顯日常痕跡多很多:寫滿的白板、攤開的資料、電腦、一些零件,還有繪圖桌上難得打開的繪圖燈。 “來,”馮克明在茶幾邊擺著餐具,招呼道,“來,趁熱吃?!?/br> 許湛脫下風衣,“我去洗手?!?/br> “不用出去,房里有?!?/br> 順著他的指點,許湛走到房間另一邊一扇關著的門前,推開,是個臥室,里面連著浴室。雙人床、衣柜,軍人出身的家伙,居然跟整潔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浴室,明顯是額外加的。 洗手出來,許湛問,“你住這兒?” “嗯?!?/br> 桌上是小豆粥、rou末火燒和拌涼粉,都是北方小吃,很可口。許湛拿起勺子輕輕攪著粥,“她為什么走了?” “嗯?” “你的六號機械師?!?/br> 馮克明看過來,許湛抬頭,兩個人的目光一起落在對面的墻上。那也是一份機械師工牌表,跟外面接待處的一模一樣,只是這里是很完整的八位機械師,六號位置上一個工裝的女孩,粉唇玉齒,很大的酒窩。 在一堆乍著膀子的油泥大老爺們兒里,許湛想不出會有什么人選她來修車,也想不出,會有什么人不選她。男人的悖論,從來無解。 “那天我過來換機油,就是她給換的?!?/br> 馮克明驚訝,“她給你換過機油?” “怎么?不行么?” “那倒不是,”馮克明笑笑,“不過我這兒機械師金貴,這種活兒一般都是工人做?!?/br> “老劉認得是我,特意給的吧?!痹S湛說。 “哦?!?/br> 原以為話題就此打住,可停了幾秒,馮克明居然冒出一句,“你覺著她怎么樣?” 許湛斟酌了一下,“挺熱情的?!?/br> “嗯,她就不會給人歪臉兒,除了我?!?/br> 許湛剛嘗了一口涼粉,芥末突然刺鼻,“嘶……” 馮克明笑,起身到冰箱里拿了兩瓶啤酒,遞給許湛。 許湛擺擺手,“我開車?!?/br> 把酒放在他手邊,馮克明自己開了一瓶,“她來應聘的時候拿的是三年前的本科學歷,數學系的,很零星的工作經驗,想來我這兒做學徒。后來我查了才知道,本科獲了數模競賽國獎,保送本系研究生,后來跨系考了工程,今年才剛剛畢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