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味戀愛日常 第23節
陸啟顏擰了擰眉,“什么新娘子,你不會形容就不要亂講話,我剛剛從迪士尼回來,特意搭飛機回來見你的!” 白銀的注意力只有迪士尼了,她老早就想去迪士尼玩,迫不及待打聽:“好玩嗎?刺激嗎?聽說有煙火秀,漂亮嗎?” “哎,這幾天學生都放假人太多,我都不覺得好玩,煙火倒是挺好看的,但是還不如別人單獨放給我看的煙火來得刺激?!标憜㈩佋捓镉性挼?,偏偏白銀聽不出來她言外之意,要到許久以后才明白各種深意。 她還在喋喋不休的打聽:“是嗎我好想去啊,聽說好治愈呢,真的,我好想去,不過可能沒機會了?!?/br> 白銀覺得,自己可能得去國外的迪士尼了,國內的她恐怕是有錢,也沒這個命可以去了。 她在心里慢慢的計劃著一場逃離,其實這里的一切她都喜歡,但她的高利貸債主太可怕了,她不得不有預謀的策劃離開。 陸啟顏并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聞言還嘖了一聲:“怎么會沒機會?就那一點兒路程,你想去隨時都可以,不過今晚咱們有重要的安排,走,我帶你去個地方?!?/br> 白銀并沒有機會解釋為什么去不了國內的迪士尼,或許也沒有人想知道。 事實上,她已經習慣了不和任何人說出自己的意向與動態,因為不足為外人道也。 沒有誰能對她的遭遇感同身受,她現在只有自己了。 … 白銀如果知道坐上這輛車以后,會改變自己所有預想的計劃,她或許當時就不會坐上來。 但她當時還是坐上去了,而且沒有半點危險感覺的意識,她覺得一切都挺好的,她信任陸啟顏。 陸啟顏做的每一件事,哪怕在外人看來離經叛道,但她心地善良底色純白,她的心和她穿的衣服一樣,潔白無瑕且高貴。 白銀無數次的提醒自己,陸啟顏對自己是絕對沒有惡意的,就算她或多或少利用了自己,但她付出了實打實的金錢。 有多少有錢人利用了別人一分錢都不給,但是陸啟顏不是這樣的人,她利用你多少就會給你多少,而且只會給多不會給少。 她在不停掙扎中,說服好了自己:其實這個世界上雖然很殘酷,但是假如我們用另一種方式看這些暗黑的交易,會發現交易之中也可交雜著真心,只是真心剖開來有些血淋淋,注定有些人要得到什么另些人就要失去什么。 當時白銀就是這么勸說自己的。 “你上課也上這么久了,哎,我知道盧非雨上的都是廢話,她就是一騙錢的?!标憜㈩佇揲L的手在方向盤上。 白銀深吸一口氣,原來陸啟顏不是傻土豪啊,她什么都門兒清呢。 “我只是不想你太緊張,我要讓你知道這事很好玩,而且非常有趣,你把它當做一份人生之中的考試去進行就好了,結果出來是好的就是好的,過程是什么并不重要,你說是嗎?” 白銀點點頭說:“是?!?/br> “是就行了,我待會送你去韓維止家里,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不要開口,你只要按照我的步伐節奏走就行,總之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嗎?”陸啟顏挺溫柔的說:“你不要覺得這交易很齷齪,我說了這是一場考試而已,盧老師是你的老師,現在你要去赴考了,僅此而已?!?/br> 白銀覺得這個比喻有些弱智,但是金主在上,還在開車,自己的命在她手里呢,她可不敢亂說話,唯唯諾諾的說:“好?!?/br> 但是她有一個很直接的疑惑想問:“所以您想讓我去韓維止家里做什么?” 陸啟顏踩下剎車比較急,白銀身子有些慣性的往前傾,耳邊就聽到陸啟顏的聲音:“住進他家里?!?/br> 第21章 戀愛 你看我會不會碰【一更】…… 白銀覺得這計劃九成九要失敗, 但是陸啟顏表現得胸有成竹。 當白銀問她,“為什么要住進他家里,難道是要做保姆?”時, 陸啟顏一臉疑惑不解的看她。 “我讓你上這么多課,你以為我要你去給他當保姆???寶,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求求你不要把自己當保姆,我要你去泡他, 睡他,偷走他的心, 讓他主動和我那蠢爹提出, 解除掉那奇葩的婚約。我不是要你去伺候他的!我要你去和他平起平坐平等對話, 我找了這么久才找到你,如果我要找的是一個保姆,你覺得輪得上你?” 白銀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但是她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能力,金主高估她了。 沒錯,她的確上了盧老師的某些課程,并有了一點收獲,還開始對兩性關系有了比較淺顯的認識,但這并不代表她有能力, 去和韓維止平起平坐平等對話與談判??! 她有什么資格和他對話?她和他連朋友都不是! 就算發生了什么關系,她也沒這個能力要求他去解除婚約,這商業聯姻一聽就知道涉及金錢利益,且不止是一兩千萬這么簡單的利益,她何德何能,做這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女人?她又不是貂蟬轉世! “我,我, 我可能不行!”白銀在停車庫的時候發生了叛變的想法,她覺得自己做不了。她擔心做不到陸啟顏的要求,白白交出自己之后,還是不能幫對方一絲一毫。 陸啟顏沒想到她在最后一刻打退堂鼓,白兮兮的臉上頓時起了烏云密布,她也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沒好氣:“我說我不給你錢了嗎?你難不成是害怕我賴賬,你到現在才和我說不干?那我怎么辦?我在你心里算什么玩意?” 白銀心里說:你在我心里是個跟仙女一樣善良的菩薩,我永遠感激您,他日我若能在國外安全落地生根,我一定每日禱告讓主保佑你長命百歲,這都是多虧了您的五百萬才救我于水火! “你是傻子嗎?你嫌錢少是不是?那我再給你加三百萬?多加兩百萬,湊到一千萬怎么樣?” 提到錢,白銀還是不由自主的心動了,但是她誠實講出自己的為難:“陸小姐,不是錢的問題。是我覺得我完不成您的要求的問題?!?/br> 陸啟顏聽到這里輕輕笑了笑說:“不是錢的問題那就沒有問題了。我說你能完成你就能完成?!?/br> 她安撫著白銀的小手說:“我好像和你說過,我和韓維止是小時候就認識的關系吧?雖然后來我對他沒什么印象了,但是韓維止這個人我是了解他的?!?/br> “什么?”白銀問,戰戰兢兢抬起眼皮看她。 “他想要你?!标憜㈩亗攘藗饶樥f:“就是男人想上一個女人的那種眼神,你懂我意思吧?你在他跟前晃一個月,他不為所動就當我的話是屁放掉,他要是這個月內把你上了,你就來我這領錢?!?/br> 陸啟顏知道,韓維止不是對女人不負責的男人。 古人有句話叫做三歲定八十,從他十一歲能冒著危險把三歲的她救出來,就知道他內心有多正直。只要他把白銀睡了,他自然而然會對她負責到底,那時候也就沒她陸啟顏什么事了。如果能順利搞出個小孩,那就更妙了,嘿。 但是這些話,她不打算和白銀說,事實上她很多計劃,都是只讓白銀參與不讓她知曉太多,韓維止這個人太精了,若是讓白銀知道得太多,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韓維止看清楚。 就是要她這樣懵懵懂懂的樣子,才能激出韓維止對她的心動,韓維止不是最討厭別人算計他嘛,她就要讓白銀一無所知的去到他身邊,她越是似懂非懂,越是會讓他激起保護欲。 嘖,男人一想要保護你,愛意就自然而然的萌生出來了。 雖然陸啟顏干的是齷齪的拉郎配,但她也絕對要讓這出戲師出有名,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 外頭正在下雪,陸啟顏帶著白銀,穿過了一排光禿禿的銀杏樹干,到一棟別墅門口。 別墅是聯排外頭帶著綠色草坪的院子,白銀往院子里一看,發覺環境真是清雅。住在這里一定心情通體舒暢。 陸啟顏按了門鈴,等待里頭的人來開門。 很久沒有動靜,白銀問:“他知道我們要來嗎?” 陸啟顏說:“當然知道,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br> “那他……知道我也要來嗎?”白銀臉凍得通紅垂下頭去。 陸啟顏看著她瞬間的低眉還紅了臉,感覺自己發現了什么,答非所問道:“你,怎么臉紅了?我的天,你該不是真喜歡上韓維止吧?這還沒見到人呢,你就紅成這樣?” 白銀沒有回答,因為門終于開了。 韓維止站在屋里,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淡色的服飾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較柔軟。 他開了門沒有與外頭人寒暄,目光也沒有停留在兩人之中的任何一個,直接自己走進了房間里,重新坐回他的沙發上。 屋子里干干凈凈,白色打底的裝修,溫柔繾綣,和韓維止給人的感覺竟是完全不同,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干凈香氣,讓人聞著心情很好。 白銀覺得這個家里一定每天有人定期打掃,否則不可能這么干凈。 她站在玄關,覺得自己不應該踩進去,她身上還有雪,害怕他們都落一地,弄臟了他這么白兮兮的家庭。 陸啟顏彎腰給她一雙拖鞋,“你發什么呆?”像是在提醒她:干活了你還敢給老娘發呆? 白銀即刻清醒過來,踩上拖鞋,和陸啟顏一起走進這個客廳,客廳的桌子上有一份吃完的意大利面盤,好像是主人剛吃過晚餐。 陸啟顏坐下后挺自在的伸了個懶腰說:“有沒有搞錯?客人來了連杯水都不倒的?” 韓維止坐在那里,挺拔的身子依靠在椅背,聞言依舊是一動不動,甚至撈起桌上手機看起來。 那意思表現得十分明白:我連話都不想和你多說一句。 陸啟顏也沒有因此就暴躁,她知道韓維止就是這樣的人,不管他和別人多健談,但是他是不和自己多說一句話的,好像以此來提醒她:你不想嫁給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你。 韓維止由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娶陸啟顏,他之所以答應老陸要娶她,只是一個全世界都不得而知的協議。這個協議無關金錢,天知地知老陸知,就連陸啟顏自己都不清楚。韓維止更加不可能與她講。 白銀只是陸啟顏走投無路之下的一個最后嘗試。 她現在已經是破罐破摔了,哪怕犧牲一下白銀,她也在所不惜了,反正她會給她金錢補足,這也叫做各取所需不是嗎? “韓維止,我要找你幫個忙。我朋友白銀最近學校放假,沒有地方住,想在你這里住一個月?!标憜㈩佒苯用髁?。 韓維止仿佛聽到了笑話,抬頭看她:“你有病吧?你朋友沒地方住就要住我這?我這里是難民收容所?” 這算是韓維止今天第一次講話,他語氣并不好,帶著戾氣,火藥味十足,那是一種決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的堅決態度。 白銀一聽就知道,陸啟顏的計劃根本就是沒戲了。 這計劃原本聽著就是多荒唐有多荒唐,誰會答應? 換做自己也不答應,誰會讓一個陌生人隨隨便便住進家里來?除非自己瘋了。 陸啟顏卻也不退縮,有理有據的說:“她真的是沒地方住,無父無母好可憐,你就當做是幫我個忙?!?/br> 韓維止壓低聲音給她建議:“你可以給她找一個旅館,如果沒錢我可以叫人給她安排?!?/br> “這在你看來難道是錢的問題嗎?”陸啟顏故作震撼的站了起來:“這是我考驗你的時機!” 韓維止扯了扯嘴角,表情不羈冷傲,一副“你就是有病”的模樣。 “韓維止,你別怪我沒提醒你,每月底是你侄子和包婉聚會的日子,你要是讓我不高興,我就制造點什么,讓你侄子哮喘病發?!?/br> 陸啟顏說完聳聳肩,雖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恥,但是沒辦法,她為小孩道歉,阿門。 “當然了,我當然不是這么無恥的人?!标憜㈩佒皇琼樋谀敲匆惶?,讓某人明白自己也是個能掌握些什么的人,表面的話說得漂漂亮亮冠冕堂皇的:“我覺得吧,白銀既然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又有迎娶我的想法,那么我拜托你做這點小事,你是不是不應該拒絕呢?” 韓維止今日是大開了眼界。 他想過有人會無恥,也沒想過有人會像陸啟顏這樣無恥,連個小孩她都不放過,侄兒韓志每個月最期待的就是和包婉見面,她連這個都能拿來做籌碼威脅。牛逼! 陸啟顏持續沒下限:“如果你拒絕了我,那我也可以拒絕你想讓你侄子安然無恙的想法,哎,我聽說你大哥的腿不是很方便……嘖,我主要還是擔心你大哥受不了刺激?!?/br> “陸啟顏,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無恥的人?!表n維止顯然是被激怒到了,凌厲的眉都壓低了。 他從來不是好說話的人,可是在這之后,他沒再開口了。有那么一瞬,他知道自己同意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妥協,或許是因為陸啟顏拿侄子威脅,也或許是他看到白銀顫抖的身體,緊闔的膝蓋。 關于她,他有很多的疑問,包括那個微博,包括那幅秦楊發給他并問他是誰的海洋壁畫孤獨男性,他覺得他有種想掰開她看看她里頭裝著什么心思的沖動。 陸啟顏早就料到他得答應,笑起來:“過獎過獎?!笨聪虬足y:“小白銀,那就辛苦你,在這邊委屈你住一段時間了,有什么衣服要洗的叫保姆洗就可以了,記住,你是我的客人,在我救命恩人的家里暫住一個月,你不是來這里做保姆的哦?!?/br> 白銀糊里糊涂的點了點頭,事實上,她覺得自尊有些被碾壓,她現在十分不適,她知道自己窮得不配擁有這尊嚴,但是她還是受傷了。 因為這不知從哪里騰出來的羞恥感。 韓維止站起來,端起那個餐盤,路過她的時候,他由上到下打量她片刻,渾身帶著壓迫感,問她一句話:“你沒自尊的嗎?大學白上的嗎?父母沒教過你做人要自愛嗎?知道她把你當成什么嗎?” 他的話說得迂回,但是白銀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是:你知道陸啟顏把你當成來陪我上.床的雞嗎!還是一陪一個月! 白銀慶幸他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