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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吧?”張雨薇看著嬌艷欲滴的玫瑰,沒有接。 姜左巖笑了笑,仿佛只是朋友間單純的友情一般,“你不也送了我一朵?” 張雨薇這才接過玫瑰,“謝謝?!?/br> 姜左巖“嗯”了一聲,抬腳向前走著。 姜左巖低頭看著身旁的姑娘,“今晚的月色真美?!?/br> 張雨薇抬頭看了眼明月,“嗯,是挺美的,風也溫柔?!?/br> 這是他前不久看到的一句話,是一句委婉的表達“我愛你”的方式。 他沒說,也沒打算說。她不懂就不懂吧,這些心思他始終不敢說出來,怕說完之后姑娘把姑娘嚇跑了。 一路上,張雨薇喋喋不休地說著話,這段時間確實悶了太久,這個人表現欲大增,似乎再讓她說上一天一夜都不會罷休。 - 到公寓樓下,張雨薇看到樓下站著的中年男人,腳步頓住。 姜左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父親的助理柳賢。 “姜總?!绷t微微頷首。 姜左巖看著身旁反常的張雨薇,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柳賢,整個人由于恐懼,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rou里,身體也跟著顫抖。 姜左巖低頭在她耳邊說,“你先上樓,我等會就回?!?/br> 他的聲音低沉清冽,此刻又帶著少有的溫柔,張雨薇回了神,人仍是有些失常,“我跟你一起行嗎?” 姜左巖看著面前的姑娘,姑娘一反常態,面色甚至帶著些乞求,但事關工作,他也無能為力,“我很快,乖?!彼焓秩嗔巳嗨念^,像是一劑定心丸。 張雨薇這才上了樓。好在下午出門時姜左巖把她的指紋錄進了指紋鎖里,他沒在時,她也能進門。 樓下,姜左巖和柳賢面對面站著,表情已經完全看不出剛剛那副溫柔寵溺的神情,“你怎么來了?” 柳賢:“姜先生讓我來看看你?!?/br> 柳賢是姜左巖父親姜望的助理,跟了姜父二十多年,忠心狠辣,做事很有手段。 姜左巖不屑地嗤笑一聲,“有勞他掛念了,我在這邊一切都好?!?/br> 柳賢恍若未聞,又繼續道,“集團那邊您有段時間沒去了?!?/br> “這邊有事要處理,處理完自然會回去,不用擔心?!苯髱r嘴上客氣著,心里卻是明鏡似的。姜父怎么可能派柳賢來關心他?他只關心集團。 柳賢:“剛剛那人是您女朋友?” 姜左巖冷睨他一眼,眼神中帶著某種警告意味,“他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柳賢:“姜總,別忘了,您……” “不勞他費心,沒什么事的話我先上去了?!闭f完,姜左巖一秒都沒多停留,快步上樓,心里全都是剛剛一派反常的姑娘。 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只剩靜謐。若不是門口有她換下來的鞋子,都不知道家里還有人在。 姜左巖打開客廳的燈,掃了一眼,見姑娘不在,又朝臥室走去。 他輕聲喚她,“張雨薇?” 主臥,窗簾敞開著,透出樓下繁榮的萬家燈火。 姑娘正坐在飄窗上,熙熙攘攘的光映在她臉上,竟顯得有些凄涼。 張雨薇聞聲,轉過臉看向他。姜左巖伸手想打開臥室的燈,被她制止,“別開燈?!甭曇糁袔е┍且?,像是剛剛哭過。 “你哭過了?”姜左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兩人在黑暗中對視,僅憑氣息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剛剛那人,是集團的人么?”張雨薇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 姜左巖:“你認識?” “你回答我,他是不是集團的人?”張雨薇的聲音脆弱到一碰就碎,讓人不由的心生憐憫。 “是,他是我父親的助理?!苯髱r如實道。 張雨薇撇開頭,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姜左巖有些慌亂到不知道該做什么,只是傻傻地用衣袖擦試著她臉上的淚,“怎么了?受委屈了?” 張雨薇就這么任他擦著,眼淚卻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就這么哭了一會兒,直到哭到頭疼,眼睛發酸,這才停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姜左巖,眼神脆弱又堅定,像是在探究事情的真相,“你告訴我,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別騙我行不行?”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姜左巖彎著腰,視線和張雨薇平齊,眼神迫切地看著她。 張雨薇搖搖頭,有一顆眼淚順著鼻尖滑落,她伸手擦掉,又自嘲地笑笑,事已至此,她大概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自己這么多年的怨恨放錯了位置,真是可笑。 “你想知道我和于洋怎么認識的嗎?”張雨薇轉頭看著窗外,像是在說著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可在此提起,心依舊如針扎一般的疼。 她自顧自地說著,思緒也回到了三年前。 那段時間,正值畢業季,姜左巖研究生畢業后,還沒等到畢業典禮,人就突然消失了。張雨薇用盡所有的辦法,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那一刻突然覺得,人跟人的緣分真是淺薄。 可緣分說段就斷。本就不大的帝都卻像是個迷宮,兩人自此消失在人海中,再沒有相遇過。她不知道他究竟為什么突然不告而別,甚至關于他的生活一無所知。 那一刻覺得挺失望的。自己拿出所有的真心,乞求換來同樣的回應,沒想到卻只是對方無聊時的消遣,想丟掉時連猶豫都不會猶豫一下,更別提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