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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言莞爾一笑:“二舅舅雖是商人,卻廣結善緣,二舅母也是個寬厚溫柔的,家風如此,二表哥自然也是了?!?/br> “小姐說得是呢,奴婢看二舅爺和夫人真真是好脾氣,也不知哪家姑娘這么有福氣,能得這樣的人家?!?/br> 顏言嘴角一彎,笑著打趣道:“你怎么還關心起這個來了,季家家風,四十無子不可納妾,我外祖父和兩個舅舅都只有一位妻子,說起來還真是個好去處,不過話說回來,你只見過他們和善的一面,聽娘親說舅舅們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把他們惹急了,那可真真是麻煩?!?/br> 主仆兩個回到院里,小丫頭喜氣洋洋地迎出來:“小姐,舅爺派人送了好些東西來,奴婢瞧著都是罕見的,可好看了?!?/br> 顏言進屋便見到滿滿的幾大箱子東西,有金銀玉器,絲綢錦緞,更多的都是姑娘家能用到的東西。 “都歸類歸類,登記到冊子上,放到庫房里,待輕蘿回來看看有沒有能用上的,放到外頭?!鳖佈砸贿叿粗贿叿愿?。 * 秦霄失魂落魄地離開,一個人在殿里批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折子,強迫自己處在緊繃的狀態,一放松下來就忍不住想顏言。 顏言現在對他那么厭煩,秦霄不敢再去她面前討嫌,害怕顏言更加討厭,不想見到自己。 秦霄滿心煎熬,想去找她又不敢,心里像被螞蟻爬一樣,又疼又癢。 晨輝殿里燈火通明,靜謐非常,秦霄獨自坐在殿中,沒留任何人伺候。 李元小心翼翼地在殿外候著,今日在鎮國公府中究竟發生了什么,讓太子殿下變成這個樣子,李元見到他時屬實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詢問也沒得到任何回答,李元心里擔心的不行。 秦霄回來便把自己關進了殿中,李元小心地勸慰著,先吃個晚膳,也被秦霄冷聲呵斥了出來。 李元望著半空中的月亮,長嘆了一口氣。 “李元?!?/br> 聽到秦霄傳喚,李元趕忙進去,只聽秦霄仰躺在椅子上,啞聲吩咐:“拿酒來?!?/br> 李元勸道:“殿下還未用晚膳,喝酒傷胃,還是先吃點東西吧?!?/br> “那就來?!?/br> 李元輕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默默出去吩咐。 上好的桃花醉,秦霄一壇一壇的灌下去,不一會就醉了。 殿門忽然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烏黑的鬼鬼祟祟地腦袋鉆了進來。 秦霄雖喝醉了但警惕性還是有的,拿過手邊的壇子就扔了過去。 “唉唉唉,殿下莫動手,是我是我?!?/br> 來人竟是秦君回,手忙腳亂地躲過去,大步往殿中來。 秦霄瞇眼:“你怎么來了?” 秦君回嘿嘿一笑,拿起一壇酒就喝:“自然是知道殿下您情場失意,特來安慰安慰您?!?/br> 秦君回今日陪如意郡主在東宮逛了一圈,實在是沒什么意思,直到走到棲梧院,只見院門口有侍衛守著,怎么都不讓進。 如意郡主不信邪,非要進去,秦君回知道這是顏言來東宮住的院子,從前還未把守這么嚴,這是怎么回事。 秦君回怕如意郡主惹事,好說歹說把人勸走了。 心里實在好奇,用完晚膳便來了東宮,待到了晨輝殿門口只見李公公愁眉苦臉地在外頭守著。 李元知道秦君回是知曉太子殿下與顏言的事的,便也一五一十地說了。 秦君回心里聽得心里嘖嘖稱奇,這顏言居然還真是鐵了心的不要太子殿下了,這門親事讓無數人艷羨,她居然說放下就放下了。 此時看著向來矜貴的太子殿下喝酒買醉,秦君回問:“殿下,顏言真的這么絕情,怎么都不心軟了?” 秦霄沒料到他問得如此直白,這桃花醉后勁極大,秦霄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就說:“顏言才不是絕情的人,她最善良不過了,孤不準你這么說她!” 秦君回簡直嘆為觀止,看太子這樣子是真醉了,醉得還不輕,這么些年這可是頭一回,真想把他這樣子畫下來。 不過秦君回也就只敢這么想想,若是真畫了,他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不一定。 “殿下你這是何必呢,人家都不喜歡你了,再纏著不好,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京城貴女那么多不是任您選,別說京城了,整個寧國的都任您選?!?/br> 聽到這話,秦霄猛然抬起頭,惡狠狠地說:“顏言才不會不喜歡我,她只是生氣了,是我讓她傷心了,我……嗝…我跟她道歉,我就要她,我誰都不…不稀罕?!?/br> 說到這,秦霄眼睛都紅了,眼睛里隱隱有水光,那副惡狠狠的語氣也變得委屈巴巴:“可是,我跟她道歉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對,她還是生氣?!?/br> 這連孤都不稱了,直接我我我的,秦君回心想,這是醉成什么樣子了。 秦君回不知道,秦霄在顏言面前早就不自稱孤了。 轉念一想,太子殿下這輩子可能也就這么一次失態的時候,還讓他見著了,太子會不會殺人滅口,秦君回覺得脖子后面涼嗖嗖的,開始后悔今晚不該來的。 看著秦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秦君回想要偷偷溜走,剛站起來步子還沒邁出去,便被秦霄拉了回來。 秦君回一臉的生無可戀,看著秦霄一邊喝酒一邊細數自己這些年多么對不起顏言,陳述自己多么懊悔,秦君回心想怪不得人家怎么都不回頭了,還沒嫁給你就這副樣子,鑰要是真成了親,不得天天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