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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昨日一夜未眠,一直在想該怎么同顏言解釋,她從來都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自己好好同她解釋一番,她必能放下心結。 秦霄出門前特地吩咐人午膳備鍋子,顏小姐要來用膳。 待到了鎮國公府,才知道顏言今日跟她兄長出門去了。 這事不解決,秦霄心里始終放不下心,也沒回東宮,讓人去查了顏言去了哪里。 暗衛帶回消息來說,顏小姐正在明園。 * 楊歆盈與陳二公子順利見了面,顏承澤便離開了,他年底公務繁忙,能抽出這一上午的空閑已經很好了。 兄長走了,便只剩顏言一人,她找了個亭子坐下,賞著外面的雪景。 忽然視線里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白雪茫茫,這身影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待人走近,顏言才看出這居然是秦霄。 秦霄心頭有些別扭,趕在顏言行禮之前讓她免了禮,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顏言先開口說:“殿下怎么來這里了?!?/br> 秦霄輕咳了一聲,緩聲說:“孤是來找你的?!?/br> 顏言疑惑:“找我?” 秦霄點點頭,口中的話在舌尖滾了滾,還是沒能說出口,到了嘴邊又轉了個彎說:“今日初雪,東宮備了鍋子,孤記得你愛吃,特地來尋你?!?/br> 顏言受寵若驚,看了看太陽是不是在西邊升起來的,然后才發現今日陰天,沒有太陽。 試探著問:“殿下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嗎?”顏言心想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 “殿下若有什么需要我的直說就好,臣女今日還有事,鍋子就不去吃了?!?/br> 秦霄看著她拒絕的樣子,心里沉了沉,心道:“果然,李元說得沒錯,她就是在生氣?!?/br> 沉默了片刻,說道:“沒什么需要你的,只是今日東宮正好準備了鍋子,想起你愛吃便來了?!鳖D了一下,又問:“顏言,孤以前對你是不是特別不好?” 顏言內心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她簡直懷疑秦霄是不是換了個人,這怎么能是他說出來的話,還這么問。 顏言既然已經決定退婚,也不會再矯情什么,為了面子上過的去,只說“沒什么不好的,殿下?!?/br> 秦霄自然知道她說的不是真心話,怕她說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話,又說:“你還有什么事孤陪你一起去做,做完正好跟孤一起回東宮用鍋子?!?/br> 顏言有些不耐煩,秦霄何時變得這么啰嗦了,為什么一定要讓她去吃,她原本打算年后再說退婚事,讓娘親安心過個好年的,秦霄怎么忽然變了性子。 顏言有些不安,還未想到說什么,余光暼到楊歆盈站在不遠處,正往這邊看,趕緊喊道:“盈盈!” 秦霄的目光也隨之移動,只見楊歆盈猶豫了幾許,還是走了過來。 顏言看她面帶微笑,眼睛都亮了不少,便知道事情成了。 “太子殿下萬安?!?/br> 秦霄點了點頭,面色有些不虞,話還沒說出口,顏言也還沒答應去東宮,既然有人來了,便沒法再繼續說了。 顏言松了口氣,心想著退婚之事過了年得早點提上日程,保不準秦霄什么時候再來一出。 她擔心的不錯,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秦霄經常圍在她身邊,趕都趕不走,讓她好生苦惱。 楊歆盈回來了,顏言便拉著迫不及待的一起走了,趕緊離開著令人窒息的地方。 走出很遠楊歆盈才奇怪地問:“太子殿下怎么在這?” 顏言也不理解,難道秦霄真的是特地來找自己吃鍋子的?還問他對自己是不是不好,這怎么可能呢,秦霄的性子可做不出來這種事。 懶得去琢磨秦霄的想法,也不去想秦霄為什么會有這種變化,顏言隨口編了個理由:“誰知道呢,八成也是來逛園子才碰到了,對了,陳二公子怎么說?” 楊歆盈嬌羞地說:“他說了,納妾是他母親的意思,他沒有這種想法,只是望國公夫人太過堅持,他問我能不能接受先暫時答應待婚后納了那位周姑娘,待我們大婚完了再說。他不會納了她的,若是萬不得已之時只給她個名分,必不會碰她?!?/br> “那望國公夫人會同意嗎?” 楊歆盈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才小聲說:“二公子說了,若是他母親太過分,我們便分家單獨過,該盡的孝道他會盡,只是也不想我受委屈?!?/br> 顏言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都快收不住,跟來時完全不一樣,忍不住擔心地說:“話雖如此,可是萬一你們婚后他做不到怎么辦?” 楊歆盈幸福地說:“我相信他,他不會騙我的?!?/br> 見狀顏言也不能再說什么,便笑著打趣:“這下放心啦?!?/br> “嗯嗯?!睏铎вχc了點頭:“他說這事是他母親的錯,改日會親自登門道歉?!?/br> “那就好了?!?/br> * 顏言離開后,秦霄又在涼亭站了許久,不禁默默地想:“原來這就是被喜歡的人敷衍的滋味,那顏言以前是怎么面對自己無數次的敷衍和不耐煩的?!?/br> 回到東宮,看著滿桌子的菜,秦霄心里極其不是滋味,一個人默默地用完了鍋子,不住的思索該怎么不動聲色的去親近顏言。 用完膳,秦霄一頭扎進東宮的私庫,在里面挑挑揀揀,其他人都一頭霧水,只有李元頗為欣慰,心想殿下終于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