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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來復去就要她承認自己有“you傾思想”,用幾個銀盒就是you傾思想了? “姜醫生,你也別不耐煩,”陶主任遞了杯水給她,“就我所知,因為沒有特制銀針,孫皓的恢復期要往后延長一周左右,還有后面4個孩子,及兩位老人,7個青年?!?/br> “陶主任,你這么算,那是不是還怨我學‘天元九針’的時間晚了?我要是早幾年學,得救多少傳染病患者啊……” 男人眉頭一跳,喝道:“姜宓,再說一遍,請端正你的態度!” “好了,小張,別這么大火氣嘛。姜醫生,”陶主任笑笑,拿起小盒把玩道,“這小盒制作精美,打造它,是不是也要時間?” 姜宓雙眸閃了下。 對方笑得意味深長:“老師傅手藝慢是不假,可那多余的時間何償不是花在這小盒的制作上?!?/br> 姜宓掃了眼盒子的工藝,沒吱聲。 確實是老師傅打的,工藝跟銀針如出一轍。 “十套銀針,配了十個小盒,要不是你一味追求外在的精美,太過重視表象,思想嚴重you傾,孫皓,還有剩下的老人孩子,就不必多承受一周的病痛折磨。一周啊,這么多人,又浪費了多少醫療資源?” 陶主任掃了眼沉默不語的姜宓,敲敲桌子:“姜醫生,這是其一,其二,上面調你過來,是因為我市爆發了流行性出血熱對吧?可來的第一天,你就因為冒然為肺結核患者施針,而延誤了流行性出血熱患者黃大妮的治療?!?/br> “就我所知你在軍醫院只醫治過一例肺結核患者,對方是中晚期,施過三回針,至今卻并沒有被治愈。這樣你還敢給肺結核晚期的任劍佛施針,我是說你勇氣可佳呢,還是說你藝高人膽大?” 姜宓:“我在來之前,也只接觸過一例流行性出血熱患者,施過一回針?!?/br> 陶主任噎了噎:“看來姜醫生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們覺得我不該救任劍佛?” “姜醫生,你救不救誰,是你的權利,只是你沒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上面調你過來是干什么的?黃大妮本不該死,不是嗎?” “上面調我過來,首先我得是一名醫生對吧,抱歉,醫生的職責讓我做不到對倒下的任劍佛同志視而不見?!?/br> “你的意思是黃大妮的死跟你無關嘍?” “我是醫生,又不是神,撐管不了人們的生死?!彼?,他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姜醫生,你這態度很有問題……” 姜宓又渴又餓,又累又困,對他轱轆的對話已經不感興趣,雙手撐著頭,來不及修剪的劉海長長地垂下來,遮著眼,幾乎是雙眼一闔,人就睡著了。 ** “宋司令,這樣一個人,她心里眼里只有醫術,什么you傾思想嚴重,嫌貧愛富,看不起貧下中·農和工人階·級,這是對她的誣蔑,是對她職業cao手的否定!” 宋司令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半晌,他道:“小昱啊,你別急,我問問、問問,你等我一下?!?/br> 放下電話,宋司令長嘆一聲:“下面……唉,地方……” 搖了搖頭,他把電話打給俞部長:“姜宓怎么回事?姓俞的,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巫家昱給您打電話了,”俞部長苦笑一聲,“唉,我也是剛了解?!彪S之就把事情說了遍。 “任劍佛?!” “對,任劍佛,姜醫生出手救了他,因此,也算間接誤了對黃大妮的診治?!?/br> “你這什么屁話?和著你們傳染病醫院這么多醫護人員,都是廢物,全靠我們姜醫生救命呢?” “要是慢慢治,還是能用的,這不是傳染病嘛,爭的就是時間?!?/br> “姓俞的,你要是敢把那什么黃妮子,還是黃丫頭的死往我們姜醫生頭上扣,看我不掀了你的衛生部!” “放心吧,扣不到你們姜醫生頭上,我了解了,要不是黃家兄妹為難,姜醫生出了任劍佛的病房第一個治的就是他,人根本就不會死?!逼鋵嵃?,黃大妮不死,那可能死的就是衛河了。 “那行,你趕緊打電話,把人放了?!?/br> “是、是?!?/br> ** 陶主任越說見姜宓頭垂得越低,自覺自己的思想教育還算成功,剛要端起茶杯喝一口,結果就聽到了小小的呼嚕聲。 “啪!” “姜宓!” 姜宓一激靈醒了,霍的一下站起來,大聲喊了嗓:“到!” 陶主任嚇得身子往后一仰,“撲通”抱著杯子連人帶椅摔在地上,被澆了一臉茶水,得虧茶不燙。 “姜、姜宓——”陶主任的好脾氣徹底破防了。 “報告,衛生部和軍部發來通知,要求立馬放了姜宓!” 陶主任抹了把臉,從地上爬起來,接過通知掃了眼,看著姜宓哼道:“姜醫生,我方才說的那些你都記住了吧?” 姜宓一臉茫然。 陶主任不想再看到她,忙揮揮手:“好了,你可以走了,記得從明天開始,早晚各寫一篇思想報告交上來。另外,鑒于你還在思想改造階段,所以暫停一切工作職務,住院部那邊不許再去,知道嗎?” 呵,你有過墻梯,我有張良計。 通知!有通知又如何,一個個的還能下來視察不成? 再說,黃大妮的事通知上是給了定論,可銀盒子沒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