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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忌憚之下,她絕不會陷入必死之境遇。 但是她等不及了... 她一直抑制著自己瘋狂的想法,讓自己不要去想有關他的一切。 但那種突如其來的急迫感一直擠壓著她的心,她幾次不能思考,那種絕望的窒息感讓她察覺到懼怕。 雀醫今日辭行,使得那種窒息感到達了頂峰。 那種化解不了的,不知從何而來的懼怕,讓她活生生,斬斷了自己的退路。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的枝枝:謝嗣初,我不是你,我永遠會給自己留下退路。 這一章的枝枝:后路,我自己來斬... 第112章 世子火葬場了嗎 一切開始地悄無聲息, 恍若一場淋漓的暴雨,堅忍又沉默地壓下了狂風暴雨前象征著信號的窒息,偽裝成無波無瀾的模樣。 這是槐月初三, 距楚映枝的生辰宴, 還有五日。 隨著一聲驚天的轟雷, 在閃爍刺眼的白光之中, 滿堂朝臣皆顫抖著跪下。 他們俯著身子,森寒的刀光冷冷地映在他們不太平滑的臉上。 朝臣大多為年邁者,即便保養得再好,面上的皺紋和蒼老還是爬了一圈又一圈。 官場詭譎, 他們一生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但是今日這一回,依舊顫破了他們養尊處優中殘留下的膽。 仰首是盛怒的圣上, 摔下的圣旨半攤在地面上,前方是定罪的太子,此時被御前侍衛反手按倒在地。 “邊疆?!?/br> “勾結?!?/br> “謀反?!?/br> 太子楚承銘勾結大楚邊疆的周遭小國, 暗中聯合攻打楚國邊境,蓄意謀反。 短短半刻鐘,證據滿地, 宣判已有,太子被廢,即刻緝拿,刀光一寒,相關大臣被生生斬殺在大殿之上。 破了規矩,卻無一人敢言。誰都不想成為另一灘溫熱的血。 多數朝臣們驚恐回想著瞬間發生的一切。大楚重文輕武, 他們多是文臣,被半刻鐘前還鮮活的同行人溫熱的血濺到之時, 未尖叫出聲已是調動了身體所有的警覺。 其間偶有幾個清明者,卻也只是掩下眸子。太子一派的核心大臣,短短半刻鐘之間,皆亡于刀下。 森寒的刀光隱隱綽綽,在暴雷轟隆之際齊齊移動。所有人都顫抖著跪下,高呼:“吾皇萬歲?!?/br> 要知道,入金鑾殿者,不可持刀。 高座之人面色平靜,這刀從何而來,不言而喻。 朝臣惶恐,他們未想到,皇上此次會選擇如此決絕之法,若是載入史冊,此暴行將遺臭萬年。 史官顫抖著身子,森寒的刀光不住地親吻他們因為驚恐而顫動的脖頸,其間的滑動恍若吞咽著恐懼。 明明身處白晝,卻恍若,一片漆黑。 太子被廢,皇后被囚,陰家滿門抄斬。 大楚的天,變了。 * 傳來消息時,楚映枝正在用膳。 下面的人慌張報著,她放下了手中的瓷碗,輕輕地接過了清荷遞過來的白帕。 聽到有些地方時,眼眸微彎,其間的光滯住片刻后,輕微地流動起來。 “父皇未封鎖消息?” 來報的人點頭又搖頭,隨后有些語序混亂地復述著打探來的消息:“皇上封鎖了消息,但是只是口頭說了一句,當時在場的數百名大臣,哪里會不透風。更何況,除了大臣之外,金鑾殿殿內殿外,太監,小侍,宮女,太多了,封鎖不住的?!?/br> 楚映枝輕輕點頭,也不計較面前小廝偶爾的言辭錯亂,笑著說道:“繼續說吧,還有些什么,一并說了?!?/br> 十三讓這小廝先回來,定是還有些事情,是需要他自己再去細細查探一番的。 那小廝又在斷斷續續說著,待到終于什么都說不出時,顫抖著身子,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楚映枝讓清荷賞了些銀錢,讓其退下。 待到人消失在拐角,她微垂著眸:“吩咐下去,將這人,尋個由頭,趕出府吧?!?/br> 這樣心智不穩的人,留在她身邊,遲早會壞事。 她輕輕轉了轉手中的茶杯,隔著細膩的白瓷,清雅的茶香緩緩飄出。 若這小廝,只是心智不穩,那也還好說。但是今日,他這反應,其中可能還藏了些什么事情。至于究竟是何事情,她沒有心思在一個小廝上花費功夫,早些趕出去,便是了。 清荷吩咐下去,隨后隨楚映枝入了書房。 看見公主正提筆寫著書信,清荷忙上前研磨。待到看見公主稍稍停歇后,她輕聲問道:“公主,那我們的計劃可要延遲?” 楚映枝搖搖頭,她恍惚間被清荷提醒了:“吾玉可來了京城?” 清荷點頭:“吾玉已經在路上了,按照公主的吩咐,吾玉是和阿澄一同來到京城的。按照昨日傳來的消息,明日吾玉和阿澄便能夠到達京城了?!?/br> “公主,是先安置在客棧,還是暗中到公主府?” “不,不去客棧,也不來我的公主府?!背持p輕垂眸,掩下眸中閃過的疲累。 生辰宴之舉太過冒險,但是她不能不做。這些日子她努力將局布得盡善盡美,就是考慮到,如若到時候出現問題... 清荷頓了片刻,猶豫道:“公主,我們真的能夠完全信任吾玉和...阿澄嗎?” 清荷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這兩人,她實在沒有辦法全然信任。若是真如公主所言,吾玉與長公主兩情相悅,那吾玉為何會站在公主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