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首輔落魄時 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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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不會心動,也并不是不會留戀,但是他還是選擇了蜷縮起來,不思不想,只管迎著最開始的路走。 仔細想想,這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他嘲笑白九,嘲笑曾經的自己,他不愿意正視過去,是因為他知道那些天他都想過什么,放棄過,哭過,幼稚過。 后來他自認為成熟,于是把自己和那個白九割裂開來。 他是吃了七個餅的胖子,堅決不愿意承認前面那六個餅。 謝子介繼續想下去,甚至有一些惶恐了,初遇鹿瓊時,他愿意救鹿瓊,固然是因為各種原因的綜合,但后來的日常相處里,謝子介又何曾沒有故意顯露出來自己的無所不能呢? 那時候他面對的人,是從來沒有見過更遙遠世界,不像范家子、空照、甚至陸mama一樣,見過曾經的謝嘉鹿或者白九的。 謝子介發現,其實當時的自己很享受那種完全的崇拜。 好像他真的是無所不能的完人,好像他從來沒有愚蠢過。 這更讓謝子介無地自容了。 謝子介知道鹿瓊在等他的回答,有關這個破局之道,謝子介是否能夠接受? 或者換句話來說,謝子介愿不愿意放下來,從他的枷鎖里走出去。 走出去,換別的辦法,不用最同歸于盡的方式。 他心中其實有了傾向,但是卻說不出口。正是意識到了自己過去的愚蠢,反而沒有了敢說出口的自信。 他想先確認一件事。 同時也是他內心深處的隱憂與渴望。 鹿瓊喜歡他,到底是這個愚蠢的會犯錯誤,在這場關系里一直處于狼狽地位的謝子介,還是那個初遇時冷靜從容,近乎完人的謝書生。 其實在今日之前,他已經想了好幾種打開這個詢問的辦法,可是面對著沉穩的鹿瓊,謝子介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無論怎么說,好像還是太愚蠢了一點,他覺得自己已經夠蠢了,不需要在對方面前顯得更蠢。 而鹿瓊嘆息了一聲,換過了這個話題:“走吧,咱們去看察吉額伏?!?/br> 謝子介隱隱松了口氣:“那先走吧?!?/br> 塔托領著一眾孩子和察吉額伏擁抱,又低聲問他,“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嗎?” 察吉額伏搖頭。 塔托張了張嘴,最終道:“可是……” “我還不知道為什么要回去,”察吉額伏說,“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回去的話,也無非是再來一次這個結果而已?!?/br> 他一直都是這些孩子當中領頭的那個,意識到了分別,孩子們都在哭。 只有塔托和察吉額伏還算鎮靜,最終塔托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向他行了一個禮,“我永遠等你回來?!?/br> 這一回察吉額伏沒有拒絕。 在場最冷靜也最迷茫的大概就是空照了,等到孩子們跟著江家商隊的馬車離開,察吉額伏才問空照:“你好像很不適應?!?/br> “我沒有這么多朋友,”空照很坦率。 “你不是說你和鋪子里另一個伙計關系很好嗎?” “那是遇到鹿娘子之后的事情了,”空照回憶說:“在那之前我只有過一個朋友?!?/br> 既然這樣說,那空照肯定要講什么,察吉額伏做出傾聽的姿態。 “后來我們又遇到的時候,他認出來了我,”空照說,“然后他保護了我,這讓我很意外,我才知道他把我當朋友?!?/br> 他語焉不詳的說了兩句,察吉額伏說:“你很羨慕我?!?/br> “是有一些,”空照回答,“如果哪一天你回去的話,他們依然會是你的朋友?!?/br> 察吉額伏道:“那也得先能回去?!?/br> 空照也不再說話了。 * 還沒等謝子介想好怎么和鹿瓊說,謝子介離開的計劃再次受到了阻礙。 通皆人要來攻城了,這天開始,石雁城大門緊閉,所有人不準出去。 察吉部沒有動手,毫無疑問也在觀望,只要他們不動手,那么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戰爭也已經是箭在弦上。 而讓謝子介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城門緊閉的這天,鹿芝居然會找上他。 鹿瓊空照和察吉額伏居然還沒有回城。 第69章 嚇到你了 察吉額伏臉色比其余兩個人都難看, 混合了不安和愧疚,此時牽著馬,沮喪的道歉:“都怪我, 就算拼上性命,我也會把你們帶回石雁城的?!?/br> 相比之下鹿瓊和空照看起來就鎮靜多了,鹿瓊還有心思安慰這孩子:”和你沒什么關系的?!?/br> 事情的起因是,前兩天把孩子們都送走后, 居然有一個八歲的孩子認定了察吉額伏,又從商隊里逃了出來。 那孩子堅信, 比起回去西域, 還是跟著察吉額伏更好。 但其實那孩子是很標準的西域人長相, 根本沒辦法跟著鹿瓊他們回到中原。 大半夜的,這孩子敲響了唐家的大門,說要找察吉額伏, 知道了發生什么事以后,察吉額伏請求鹿瓊,讓他把這孩子重新送回商隊。 鹿瓊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而且讓察吉額伏一個人過去也實在是太危險了,因此鹿瓊又借了兩個唐家的護院,和察吉額伏還有非要去不可的空照一起把孩子送回商隊。 送過去的路倒是挺順的, 商隊走的到底慢,不然這孩子也沒辦法自己跑回來,鹿瓊把孩子重新交給商隊,察吉額伏也狠狠訓了那孩子一頓,又和其他孩子們說了些什么,這才準備回去。 “這一回他們肯定不會再跑了,”察吉額伏很有信心。 因為已經到了第二天, 鹿瓊就讓兩個護院先她一步回去復命,自己和空照還有察吉額伏在后面慢慢走,想著反正也不急,沒想到的是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居然就錯過了。 兩個護院復命的時候,城門還沒有關,等鹿瓊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通皆人已經在城外駐守,于是他們發現回不去了。 本來以他們三個的相貌是還可以進城的,可門外既然駐守著通皆人,那不管是誰都不敢開門的。 幸好三個人的騎術還都可以,而且因為不知道幾天才能追上商隊,身上也都帶了食物和水,穿的也算厚實。 察吉額伏對城外很熟悉,帶著他們兩個人找了一條小道,居然硬生生繞過了通皆人。 察吉額伏自己解釋說,這邊其實是本來邊市的地方。 不管怎么說,現在他們勉強算是安全了,但也和城里面失去了聯系。 鹿瓊會簡單的武藝,空照和察吉額伏居然武功都不錯。特別是察吉額伏,出門前他找了一把彎刀帶在身上,此時拿著刀的樣子就能看出來,這孩子是絕對和草原上的兇獸搏斗過的。 但他們畢竟還是不夠武功高強,在這樣的秋夜里,是很危險的。 假如說遇到狼的話,這三個人很難活下來。 能依靠的只有察吉額伏的記憶,看是否能找到不會碰上兇獸的地方。 幸好第一個晚上,一切都很平靜,他們沒有遇到狼,也沒有遇到通皆士兵,甚至還輪流守夜,靠著馬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但是一直這樣子卻是肯定不行的,鹿瓊做了決定,他們不如先追上江家的商隊。 哪怕跟著先去一趟西域再回來也好,至少比他們三個人漫無目的的流浪安全活著回去的可能性大多了。 空照也很贊同。 察吉額伏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沉默的點點頭也同意了。 然后鹿瓊驚奇的發現,其實三個人里面最有走這樣路經驗的,并不是察吉額伏,而是空照小和尚。 空照跟著師父,在最混亂的時候去過江南,也曾在大周到處亂跑,他們去的地方多,因此野外旅居的經驗也多,小和尚甚至是對現在情況最淡定的一個,還知道這種情況下怎么找合適的地方睡覺,以及最大程度的節省食水。 反而是察吉額伏做奴隸的時候,是跟著商隊的,做奴隸之前,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思考這些,雖然路認得不少,但其實并不是很知道該怎么在這種環境下更好的生存下去。 也許是想到了什么,察吉額伏陷入了沉默。 總之,三個人開始去找江家商隊的方向。 他們已經又耽誤了昨天一天的時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深夜去找路也是不現實的,此時心中雖然焦急,但也只能祈禱這個白天能找出來商隊的蹤跡。 可惜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商隊的蹤跡沒有找到,反而被通皆士兵發現了痕跡。 幸好,那時候他們找到了一片能藏人的地方,士兵們估計以為是商隊,嘴里嘰里咕嚕的說了些什么就過去了,察吉額伏聽了一段眉頭皺起,等那些人走后才悄悄地告訴空照和鹿瓊。 “他們說那恐怕是個落單的商人,如果遇到了咱們就搶了,遇不到那就算了?!?/br> 除了鹿瓊等人不是商人,其實其它和他們的情況都是很相似的。 而既然敢大大咧咧去搶,那就證明至少通皆人和石雁城是撕破臉了。 情況并不是很好,現在回石雁城那邊也是不行的,鹿瓊一邊要憂心著石雁城里面的人,一邊也知道,他們肯定也在憂心自己。 慶幸的是,雖然沒有找到江家的商隊,但是他們找到了一條通往前面商隊的路。 鹿瓊在前面商隊的記號下面,又畫了小小的梅花。 其實他們現在做標記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但如果不做標記,繼續這樣流浪,也幾乎等于等死。 情況最壞的時候還是到了,第四天,他們的食物也快吃光了,西域的秋季雖然可以打獵,但他們三個都沒有足夠的武器,頂多有個防身的刀劍,用來打獵是沒什么用的。 而且現在弄出任何動靜,都可能把通皆人給招來。 最壞的情況那就是殺馬而食,但是如果把馬殺了,他們三個人想要走回石雁城,就更不可能了。 察吉額伏發了狠說,假如真的不行就去搶,通皆士兵們身上肯定是要帶有食物的。 第四天他們還是沒有動,第五天,還沒有等他們去找落單的通皆人,他們就被一只通皆小隊發現了。 被發現之前,他們三個和馬正窩在一處潛藏著,聽見外面喧鬧的聲音,似乎在罵聲。 察吉額伏懂胡語,空照也能聽懂一點,知道這些通皆人,就是得了大王子的命令,前來試探石雁城的。 通皆人罵罵咧咧嫌棄,察吉部并不把他們當真正的自己人,又有人說幸好大王子信重他們,通皆畢竟是大王子的母族。 等到大王子上位了,一切就都好了。 察吉額伏臉色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