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首輔落魄時 第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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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死局 呂老太太心生煩躁。 在她看來, 那些胡人孩子長得都一個樣,找一個能夠代替小王子送進汴京城的孩子應該很簡單。 但事實上等真的來這里看的時候,老太太才發現并不是。 她說出來要的那樣特征的孩子, 卻被伙計嘲笑了。 “老太太你說的這種,得察吉部的人吧。察吉部的人怎么可能淪落到這里呢?” 呂老太太當然知道是察吉部的人,畢竟他們要的本來就是可汗的小王子,但是這些是沒有辦法說出來的, 于是她只能用拐杖重重的敲了兩下地面,嘆著氣走了出去。 老太太年紀大了, 也沒有發現有人跟著他, 直到轉出來了一條街, 她看見呂家家主的小兒子,被人叫做呂四的,這個青年此時卻一臉怒色走到他身邊, 低聲道:“沒發現嗎?你身后還跟著人呢?” 老太太心里一驚,一扭頭果然看見了一個面生的伙計。 江六派來的這個伙計此時笑瞇瞇的走上前。 “我聽到了呂太太剛剛說的話,”伙計開門見山,“察吉部的孩子我有辦法弄到?!?/br>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老太太瞇著眼心里并沒有感到驚喜。 “商人求財,”伙計依然很坦然, “只要你們給得起百兩黃金,察吉部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求不到?” 百兩黃金?有這錢還不如和通皆人合作一次呢。 而呂四更是過來動手,碗大的拳頭就朝伙計砸來。 也就是這時候,一根木棍朝他后腦勺猛地一砸。 江小掌柜剛剛從鋪子里出來,還是那身富家公子的打扮,但做這種事卻依然很熟練。 他身邊站著的就是鹿瓊。 兩面夾擊之下, 呂老太太無處可逃,她就看見那個唐家門前見過的姑娘朝她走了過來。 “芝麻,胡椒,西域羅紗……”鹿瓊嘆息到道,“這些年,唐家用這些可謂是掙下了不小的富貴,老太太你還是貪心啊?!?/br> 唐家當年從西域那邊弄了不少新奇貨物,就是靠這些發家的,按照道理來說做這種生意也能過得下去。 呂老太太只是漠然道:“你已經知道了,那我還有什么能說的呢?!?/br> 江六其實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 鹿瓊簡單和他解釋:“唐家這邊老太太的人一直都沒撤走,我姐夫他們也沒有在意,恐怕現在賬目上也瞞不下去了?!?/br> 鹿瓊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過什么,但很明顯與老太太和唐家這邊的人從來都不是一條心的。 老太太第一次借著呂七娘的婚事和他們交惡,其實是為了把自己從唐家的生意里摘出來。 鹿芝和唐玄善所謂的孝心和報答,老太太恐怕早就不耐煩了,她得想辦法和呂家聯系。 跟著唐玄善他們住顯然是不行的。 她想唐老太太其實把唐玄善找出來也是無奈之舉,她自己還沒有能耐不找出來下一個唐家家主,最起碼她也得過繼一個孩子。 但如果孩子的父母太強勢就不好辦了。 唐家畢竟不是那種大家族,能讓呂老太太好好挑一挑,唐玄善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至少但他們夫妻根基薄弱,已經是唐老太太最好的選擇。 而老太太今年剛開始和鹿芝他們鬧,恐怕是想借機把自己的人撤走,好解決賬目問題。 這恐怕也就是謝子介花一個晚上就調查到的真相。 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但是怎么解決問題,彌補那么多伙計掌柜離開,也的確有一些難度。 但如果和察吉額伏這件事聯系起來,恐怕呂老太太她已經不需要借助唐家什么了,但是她需要把這件事天衣無縫的混過去,最好真被查什么的話,能栽到唐玄善他們頭上,呂家反而是沒有事情的。 所以真正的變數其實是出現在空照幫忙,把察吉額伏等人救出來的時候。 察吉額伏明顯是察吉部的大貴族子弟,他身邊那個身份不一般,夸口解決石雁城問題的塔托都對察吉額伏馬首是瞻。 再想到最近石雁城這邊的緊張分身,鹿瓊想一定是汴京城那邊給出來了足夠大的利益,讓這群依靠著西域珍稀貨物生存的商人都覺得,做完這一次都足夠了。 這么大的利益,呂家恐怕是吃不下的,但是到底是誰參與了這些事呢? 此外又是多大的利益,能讓這群人動手? 鹿瓊當機立斷:“江小掌柜,這邊的事拜托你了。發生了什么謝秀才都是知道的,更具體的你可以問他,我得先回去?!?/br> 她步履匆匆。 * 鹿芝前幾天就和唐玄善已經把鋪子里面的賬目對了一遍,果然發現了不少問題。 敲打和更換了一批伙計,這樣子大動作,讓很多唐家的老人都過來問他們夫妻是要做什么。 唐玄善有苦難言,一個說不好,這群人是會鬧的,能讓伙計們做到這一步,的確是他失職,主要誰也沒想到呂老太太會這樣做。 呂老太太讓自己顯得熱衷于小輩的婚事,的確讓人覺得只要解決了呂七娘的婚事,呂老太太就沒有別的目的了。 此時鹿瓊急匆匆地走進來對鹿芝說,讓他們查一查這些天唐家那些往西域拉貨的車的痕跡。 還有車子破損程度。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可能這些人運貨靠的只有唐家這些車子,這是最好的靶子。 唐玄善和鹿芝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忙著去處理鋪子里的這些事情,而鹿瓊則進了后院去找空照和察吉額伏。 他得問問察吉額伏知不知道,到底那些人要拿他們做什么? 這一回沒有察吉額伏拿“小王子死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那種話來推脫,而是很冷靜的說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們很害怕提起來,但是我聽他們說過要好好治小王子,因為他們要保證我們新鮮?!?/br> 這個詞就很耐人尋味,新鮮相對的是什么呢? 絕對不是人。 如果換一個人不一定能想明白對應的是什么,但是諷刺的是鹿瓊這時候卻明白了,因為在她還在鹿家村的時候,她也見過這樣的話。 取的恐怕是小王子身上某個部件。 她不知道具體是什么部件,但是這也并不重要。 這些信息足夠她去找謝子介了。 而空照則一直默然地聽著,此時突然問鹿瓊:“我們能出去玩嗎?” 按理說這時候最好是待在家里的,萬一呂老太太又想做別的呢? 但空照一向是懂事的孩子,并不會輕易提出這樣的要求,就算偷偷溜出去,也幫了大人們大忙,因此鹿瓊還是欣然答應了。 唐毅鴻還要應付功課,因此只有察吉額伏和空照一起出去。 兩個孩子帶了幾個護院,說要去商市玩,鹿瓊則呆坐了一會兒。 她突然意識到,恐怕謝子介的死局和死自己想象的并不是同一個。 鹿瓊想象的那應該是一個精巧到駁雜,連謝書生這樣的人都難以找出頭緒的情況。 可是只要是謀局,總是有辦法解決的。 但如果反過來呢,這甚至并不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很簡單,大大方方的甚至能擺出來,只是沒有人有解決的辦法而已。 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那該怎么辦? 而謝子介也的確在等鹿瓊了。 其實鹿瓊如果不來江家找謝子介,謝子介也會出門去找她。 謝子介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哪怕是現在,他在理智上都不覺得讓鹿瓊知道能夠有什么真正意義上的影響。 也就是因此他選擇了不告知。 知道這樣的真相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盡管人人都有對真相的探知欲,可是假如得到的并不是期待的回答,卻往往會反過來悔恨自己為什么當時非要去探聽。 就算不后悔,與之而來的各種心境,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謝子介知道那種感受。 可事到如今,鹿瓊已經被卷進這個局了,不管是空照還是那個察吉額伏,都注定她已經無法完全脫身。 那好像也沒有完全隱瞞的必要,他突然明白過來,與其讓鹿瓊繼續猜著,倒不如直接說開,反正…… 鹿瓊知道后很大可能也就該放他離開了,就像當初范家子和白九分道揚鑣一樣。 鹿瓊就是這時候來的。 “我猜到了,”她直截了當的說。 “察吉額伏說,當初那些人說他們得要新鮮的?!?/br> 鹿瓊道:“謝秀才,你的死局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 鹿瓊看著謝子介,想聽到對方的回答,而謝子介臉色變化了幾次。 新鮮,當這兩個字一出口,謝子介就忽然把一切都串起來了。 那一瞬間他的心簡直是發寒的,在他看來皇座上那位在正事上是非常明白的,但是此舉卻簡直是連邊境安危都不顧了。 他就沒有想過假如事敗會發生什么? “你覺得當今天子是什么樣的人,”謝子介突然問道。 鹿瓊哪知道呀,大人物與她太遠了,她對那一家子最大的印象就是,不管哪個皇子上去,她的蒙書鋪子生意都會受影響。 “汴京城那位,”謝子介淡淡道,“一直在求長生不老?!?/br> 他向鹿瓊解釋。 天子沉迷僧道之說,據說當年圣山真人飛升之前,給他提過人間帝王若要成仙,得用有王氣的龍子的心頭血做引,煉就丹藥。 這世上已無什么能滿足他,除了長生不老,若能永遠的掌握這無邊富貴,子孫也不是很重要的。 “只是,”謝子介了冰冰的笑了笑,“那一位也知道求長生并不是那么保險的,所以才留下了最后兩個兒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