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5章 打算搬家
文菁無意識地縮在床上,側著身子,從低低的嗚咽,逐漸變成大聲慟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哭,可是,怎么也把無法將身體里滿滿的悲傷趕走,那么多那么多的悲傷,如何流得盡?腦子里交織著無數有關于他的畫面。 文菁憋悶在被子里又哭又笑,命運為何如此捉弄她?每一次在她看見希望的時候,總是會狠狠推她一把,是不是老天爺真的見不得她過幾天好日子?她瞞著簽約的事,仔細想想也沒有什么無可厚非的,因為她與翁岳天之間,什么都不是,她有自由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只是為什么到頭來,她卻像個罪人一樣?看著他離去時的神情,她心如刀絞,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失望和悲傷。 翁岳天對“簽約”一事的忌諱,遠遠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她曾以為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或許會沖她發火,可她沒想到,他剛才沒發火,但她寧愿被他狠狠罵一頓也不愿意見到他臨走時那種心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慘狀。 也許以后連陌生人都不算了,她不敢去想象再見到翁岳天時,他會是什么反應。如果僅僅是當成陌生人,她會心痛,但如果他從此以后會厭惡她……她會生不如死。 滿腹的委屈和苦楚,只能混合著淚水流淌出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即使再苦,她也不能說出孩子的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誤以為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文菁永遠忘不了與翁岳天在街頭重遇的時候,他問她那一晚過后沒有吃避/孕藥,當時他的口氣,讓她的心都涼透了,就是在那時她才下決定要隱瞞孩子的事。為了孩子的安全,她寧愿承受所有的誤會和他的指責。 文菁忽然覺得孕婦嗜睡真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今晚肯定要失眠。 文菁難過,而翁岳天也不好受。在知道文菁跟顧卿簽約出唱片的時候,他心底的翻滾著洶涌的巨浪,做夢都想不到,時隔幾年后,一些事情會再次重演。 當年魏婕跟顧卿簽了唱片合約,事先也是瞞著翁岳天。魏婕剛剛錄制完唱片,想去國外玩幾天回來,卻因為被顧卿一個電話催促她回國,在返回途中不幸遇難,香消玉殞。這件事一直就是翁岳天心里解不開的死結?,F在,文菁居然也瞞著他跟顧卿簽約,而他在得知以后,內心的悲憤,比起幾年前,只增不減! 為什么都要瞞著他?讓他痛心的不是簽約那件事的本身,而是從這件事,他感到了文菁的“可怕”。她看起來清純又乖巧,善良可愛,正是這些特質在深深吸引著他,盡管他想過要抗拒,可是他的心不聽使喚地在靠近她,想要溫暖她。將她安排在公司上班,除了是想要保護她,更多的是因為他想見她! 他一直以為她很單純,在他潛意識里,早就在不知什么時候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女人,只不過這一點,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他也不曾表露出來??珊鋈婚g他發現她跟顧卿扯上關系,那是他最大的忌諱?;蛟S他一直都錯了,她或許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護和眷顧。連簽約這么大的事都能悄悄地暗中進行,而他毫不知情。 她的心,有多深?不知還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比如她的身世,她到底是誰家的女兒? 翁岳天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像個傻子,被人家清純的外表所蒙蔽的傻子! 第二天一早,文菁依舊照常上班,穿著寬大的外套,跟平時一樣準時來到公司。 她是一個做事有頭有尾的人,既然在翁岳天公司上班,在她還沒正式提出辭職之前,她還是會去的,哪怕是一天,哪怕是他一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解雇她……或許只是因為,她還想多見他一次,舍不得就這樣與他毫無瓜葛。因為她知道自己在這里住不久了,肚子再大一些就要搬家,另外找個地方,為生孩子做準備,那時離開便預料不到與他再見是何年何月…… 一進辦公室就被一股nongnong的煙味道給熏得夠嗆。再看那煙灰缸,塞滿了煙頭,辦公桌上一塌糊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臟亂。 怎么會這樣呢?像打仗似的。文菁將辦公室的們敞開,窗戶也打開一些,忍著胃里的翻騰,開始打掃辦公室。 已經到上班時間了,他還沒來,今天會來公司嗎?如果他來了,又該以什么樣的態度面對他呢? 文菁心里不斷在臆想,眉頭不自覺地擰著,心情很沉重。 就在文菁猜測了很多種畫面之后,驀地聽見開門的聲音……不是辦公室的大門,而是翁岳天的休息室。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休息室里走出來,文菁一望之下,胸口處猛地一窒,差點驚呼出聲……天啊,這是他嗎?怎么才一個晚上就變形了? 他的頭發亂七八糟,像鳥窩,胡子長出來了,眼神黯淡無光,布滿血絲,整個人顯得很憔悴,頹廢,活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打擊一樣。還是昨天那件襯衣,有一大塊明顯的茶漬,紐扣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肌,腳上還穿著一雙拖鞋…… 文菁從來沒見過這么邋遢的翁岳天。怎么回事?他一向都是很愛干凈,很講究人,這是什么情況? 翁岳天連正眼都沒看文菁一下,徑直走到辦公桌的抽屜里拿了東西,然后又進了休息室…… 文菁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堵住,想要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看著他落寞的背影,一陣陣心悸,一陣陣抽搐……他昨晚就睡在這里嗎?難怪那么多煙頭,難道是一夜都沒有合眼? 好酸,好疼,滿滿地沖撞在心窩子,不斷往上涌。文菁憋住眼淚,趕緊將辦公室收拾干凈了,然后去樓下買了一杯熱豆漿和一個包子,一根油條。最近他的早餐都是她負責買的,料想他今天還沒吃過早餐呢。 她不該多想的,她不該多管閑事的,可是她的心不聽話,腦子也不聽話……文菁暗暗對自己說,她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不是在關心他,絕對不是的。只不過……這聲音是那么弱小。 與他成了現在的局面,怪誰呢?或許很多事情本就沒有誰對誰錯,沒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如果她說出了孩子的事,他也許就會理解她為什么會簽約,可那樣就有了新的問題出現,依舊還是會不歡而散……罷了罷了,過幾天領了工資就離開這里吧……反正過不了多久就不會再住在公寓了。 翁岳天再次從休息室里出來的時候,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頹廢和憔悴一掃而光,胡子也刮干凈了,衣服也換好了,頭發更是整齊黑亮,如果不是他眼里還有血絲,文菁幾乎要懷疑自己半小時之前看見的是幻覺。 他坐在椅子上,對于眼前的早餐視而不見。文菁安靜地站在他身前,好半晌才硬著頭皮說:“你……不吃嗎?” 他不說話,只是停下手里的工作,抬眸看了她一眼,冷漠疏離的目光,將她那顆半死不死的心凍得發抖…… “膩了,不吃?!蹦腥藳霰〉拇嚼镆绯鲞@輕淡的四個字,又垂下頭,仿佛她真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膩了……膩了……文菁呆呆地咀嚼著這個詞,他說的是早餐還是什么呢?就算他另有深意,她又能怎樣? 苦,比啞巴吃黃連還苦!硬生生將眼里的濕意壓下去,文菁很努力地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吸吸小鼻子,撅著小嘴兒賭氣似的說:“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br> 其實她已經吃過兩個包子一根油條和一杯牛奶了…… 文菁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早餐,將油條湊到嘴邊狠狠咬上一口!那架勢,好像不是咬的油條而是咬的眼前這男人。 “嗯嗯,好吃……真好吃,有人不吃就餓一上午吧,哼!”文菁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嘟嘟囔囔,她以為翁岳天沒聽清楚,沒留意到他嘴角漾起一抹復雜而又透著冷嘲的笑…… 文菁剛把一根油條吃完,開始進攻包子,覺得實在太撐,坐在角落里氣呼呼地瞪著他的側臉,心里腹誹,可惡的男人,不領情就算了,一會兒餓得發慌可別叫我出去買吃的! 文菁肚子里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陡然看見辦公室的門開了,有人連門都不敲就進來? “親愛的,我給你送早餐來了,你最喜歡吃的魚片粥……”隨著這溫柔嬌嗲的聲音,魏雅倫提著東西進來,一陣香風飄香翁岳天身邊。 “親愛的,我的動作夠快吧,你打電話才不到一個小時,我就把粥送來了?!蔽貉艂愌b作沒看見文菁,放下早餐,兩只手摟著翁岳天的肩膀,旁若無人的親昵。坐在角落里憤憤然啃著包子的某人,頓時一口面團噎在喉嚨……原來翁岳天打電話叫人送魚片粥來了,難怪他不吃她買的早餐了。 文菁狠狠吸了一口豆漿才將那包子給咽了下去,可是眼里聚集已久的酸意再也控制不住,她看見魏雅倫靠翁岳天身邊,如小鳥依人一樣,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魏雅倫的聲音其實不大,此刻聽在文菁耳朵里卻是如響雷一樣,深深扎著她的心,顫抖的身子像殘風中凋零的碎花,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文菁趕緊轉過身,慌亂地擦著眼淚,使出全身的力氣憋著,她不能讓他們發現她在哭。 心臟的位置如泰山壓頂,沉重,絞痛!她幾乎受不住了,她暗罵自己今天為什么要來公司呢,干脆在家睡大覺就好了?,F在被刺激到,好痛!像有什么東西在胸口輾過,血rou模糊…… 文菁忽然間有種恍然的感覺,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多余的人,眼前的一對情侶,與她格格不入……她不敢回頭,不敢去看,可是魏雅倫的聲音就像是一把一把利劍刺進胸膛。 “呵呵呵……天哥,你真壞……”魏雅倫的聲音真是夠嗲的。她一勺一勺喂他喝粥,他的手不過是在她腰上輕輕撓了一下,她就反應如此激烈。笑得花枝亂顫,刻意在他身上磨蹭,她不由自主地興奮……他從來沒有這么與她親密過。 魏雅倫忘形地嬌笑不已,時不時撒撒嬌,每字每句都錘在文菁心上…… 有什么東西碎了……在心底的某個角落裂開一條縫,慢慢龜裂,最后轟然傾塌……文菁現在才發現,原來根本沒有放下過,原來所謂的堅強,所謂的放下,不過都是自欺欺人而已。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他和魏雅倫,那只是因為沒有像今天這樣遇到他們親熱…… 原來曾經以為的那些痛,遠不如此時此刻來得兇猛,劇烈! 文菁再也呆不下去,緊緊咬著唇不敢松開,只怕會忍不住哭出聲來。讓她難以忍受的還有那魚片粥的味道。自從懷孕后,就聞不得魚的味道,上次魏雅倫請吃飯到最后不歡而散就是因為一盤桂花魚…… 文菁強行壓住胃里的翻騰,從沙發上起身,刻意低著頭往外走…… “文菁,請幫我倒一杯茶?!蔽貉艂惖穆曇魪奈妮忌砗箫h來。 “嗯?!蔽妮嫉偷偷貞宦?,忙不迭地沖出了辦公室。 文菁一路急急上了天臺,她再不呼吸一些新鮮空氣的話,肯定又要當場出丑了。還好出來得及時。 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幾下,才將胃部的不適止住了一點。天臺的風將臉上的淚痕吹干,吹不走的卻是她心底堆得滿滿的傷痛。 所有偽裝的堅強,都在一瞬間達到臨界點,脆弱得不堪一擊。 為什么會這么痛?為什么還會在乎他?為什么他可以輕易就將她傷到肝腸寸斷? 以前文菁總是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就在剛才,她好像有點懂了……她聽見魏雅倫親昵地喊翁岳天“親愛的”,聽見魏雅倫那熟悉的嬌喘,她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在想……翁岳天是不是在抱魏雅倫,在親吻魏雅倫?就像她自己曾與他那樣。 魏雅倫和翁岳天在做什么?現在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人了,他們會有更近一步的親熱嗎?文菁知道自己不該去想這些,可她沒辦法不去想……想著想著,陡然間腦子里劃過一道光……她是嫉妒,是吃醋嗎?是什么樣的感情才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紛亂復雜的情愫,如同一張細細密密巨大的網,在她腦子里慢慢匯聚成一個字——愛。 她是愛上翁岳天了,無可救藥地愛上了!聽過千百遍有關于“愛”的話題,可是沒有人告訴過她,怎樣才算是愛上了一個人?,F在她終于明白,自己之所以這么痛苦,不可自拔,都是因為這神奇而又難以駕馭的一種感情——愛。 難怪在他突然離去時,她會感覺天塌地陷,好像失去了所有,痛不欲生。難怪會想要生下寶寶……難怪她明知道來他公司上班的日子會很煎熬卻還是來了。難怪魏雅倫和他親熱,她會痛得像死掉一樣。 都是“愛”在作祟。 文菁慢慢從天臺走下來,失魂落魄的垂著腦袋,心里酸澀到了極點,明白自己愛上了一個男人,卻在此時也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都難以走出思想上的禁錮。愛,多沉重的字眼啊,當它不曾降臨的時候,憧憬,幻想,一旦你知道它來了,也就意味著,你的心痛了。 rou乎乎的小手扶上自己的肚子,文菁抽噎著低喃:“寶寶啊,以后你長大了要乖乖的,你是mama唯一的希望,你要知道疼mama……” 隨著肚子一天天長大,文菁覺得自己跟寶寶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強烈,她就是覺得寶寶能聽得懂她,盡管知道這是一種錯覺,但是誠如她所說,能時刻陪伴她的,只有肚子里的小生命了…… 文菁故意慢悠悠地往辦公室走,心想那魚片粥該喝完了吧,她就不用再聞那味道了。 進了辦公室,卻看見沒人,文菁一怔,正納悶,聽見休息室里傳來隱約的異動…… 魏雅倫躺在翁岳天的床上,兩人雖然都還穿著衣服,但其惹火程度一點都不遜色。 “親愛的……天哥……”魏雅倫整個人都快被燒糊了。 “熱?”翁岳天深邃而神秘的褐眸里醞釀著邪肆,勾唇間大手一揮…… “天哥……天哥……”魏雅倫顫抖著聲音,話不用多說,傻子都聽得出來她是在刺激他。 可是下一秒,翁岳天的手一把握住了魏雅倫那一只手。 “雅倫,夠了,今天到此為止?!蔽淘捞焐铄淙绾5耐锪鳛a出一片冷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反感魏雅倫這種舉動。 “你……你什么意思?”魏雅倫雙頰潮紅,兩眼含春,明顯的還沉浸在剛才的刺激里。翁岳天淡然輕笑,優雅地站起身,點燃一支煙,坐在魏雅倫身邊柔聲安慰:“我知道你很想要,可你是魏婕的meimei,我不想在結婚之前跟你發生關系?!?/br> “天哥……我們之間的事,干嘛要扯上別人呢?你想要我的話,現在就可以,何必要等到結婚后?再說了,我們過幾天就訂婚了,做這種事不是最正常不過的嗎?”魏雅倫急了,緊要關頭被男人忽然撂下不管,那滋味好比百爪撓心一般難受!最讓她不舒服的是,魏婕都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為什么還要成為她和翁岳天之間的阻礙? “別人?雅倫,你該知道,我不想聽到你說這樣的話?;厝グ?,訂婚的事,你們和我爺爺商量著辦就行,到時候我會到場?!蔽淘捞斓纳裆袔追殖亮?,吸煙的力度也更大,眉頭緊蹙,諱莫如深的眸子,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魏雅倫的臉都綠了,驚訝地質問:“你是說,訂婚那天你來就行了,關于訂婚宴的事,你一點都不像過問?” 翁岳天俊美絕倫的面孔上隱約透出一絲不忍:“雅倫,這幾天我很忙,新收購一家公司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人手來接管,很多事情都需要我親力親為,我說過訂婚那天我會去,這就夠了,如果你理解我,就不該再有其他的要求?!?/br> 魏雅倫一時語塞,不知該是喜還是憂,自己將來的老公對工作很上心,她應該高興才是,但她就是笑不出來,總覺得看不透他……他究竟有沒有過一點點喜歡她呢?只在訂婚那天出現,而對于訂婚的一切事宜都不過問,是信任她還是敷衍她? 魏雅倫不知道,她不敢去追究,她害怕……這個男人是她費了天大的心思才得到的,她絕對不能失去! 所有的不甘和不悅都被她藏在心底,精致漂亮的臉蛋,笑顏如花,誘人的紅唇在翁岳天的唇上啄了一下:“天哥,那我就乖乖回家去,好好布置一下訂婚宴的事,保證會讓你滿意的,你就安心工作吧,想我的時候,記得打電話?!?/br> “嗯?!蔽淘捞鞗]有再繼續談下去的意思,魏雅倫也不再多言,整理好衣服,跟翁岳天一起走出來。她眼角的余光不由得瞥了一眼他……果然是一點都沒動靜了,這男人的定力也太可怕,美色當前,竟然很快就恢復如初。害得她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真是不甘心!忍,再忍……大不了忍到結婚的時候,看他還有什么借口…… 魏雅倫一走出休息室的門就看見文菁在沙發上傻愣愣地坐著發呆,不禁心頭一緊,對了,她怎么忘記了文菁呢,這個乳臭未干的丫頭,跟翁岳天的關系不尋常,她是知道的,會不會文菁與翁岳天之間已經發展到那個了?所以翁岳天才會在剛才那種緊要關頭還不動情? 魏雅倫這一時的靈光,還在猶疑中,翁岳天已經摟住了她的腰,在她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溫柔的聲音說:“累了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家?!?/br> 文菁硬生生轉過頭去,假裝在收拾電腦桌,一只手卻按住心臟的位置……那里痛,挖心挖肺的痛!魏雅倫的頭發凌亂,臉紅紅的,衣服扣子都扣錯了一顆!翁岳天的那一句“你累了”,是指的什么?他和魏雅倫剛才是不是在休息室里*過了?文菁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越來越困難…… 魏雅倫很勉強地沖翁岳天笑笑:“天哥你真好。那我走了,你工作別太辛苦,過幾天的訂婚宴,賓客們肯定是要灌你的酒,我怕你撐不住?!?/br> “放心,我會有準備的?!?/br> “。。。。。?!?/br> 魏雅倫暗暗心驚,看來她的猜測沒錯,文菁跟翁岳天今天都很不對勁!翁岳天從來沒有像這樣溫柔地親吻過她的臉頰,與他之間的親昵,少得可憐。而他干嘛要說“你累了”?他為什么要當著文菁的面這么做說這些話?魏雅倫心里有一個不好的預感……翁岳天的樣子有點像是刻意在賭氣,刻意做給某人看! 翁岳天臉上在笑,目光卻落在文菁的背影……他該高興才對,如愿以償地刺激到她了??墒菫槭裁?,看見她在瑟瑟發抖,他還會莫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