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
他在向她證明,他的虔誠。 虞楚一下被這些話噎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回答他哪一句, 沉思了許久后,不禁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他起來,“李清和,三千美女,你竟一點都沒反應嗎?” 難怪都傳你身患隱疾,不行…… “在你離開的那刻,心就死了,后不過是因著要報仇雪恨,才強撐下來殺了父皇,奪了江山?!?/br> 李清和難得地,平靜而溫和地敘述這些事,眉眼里暈著濃重的哀傷:“孤到處找你,卻尋不到你的半分蹤跡,我總想著你會回來,待這天下安定,我報了血仇,你也該回來了,不是么?” “可阿楚你…沒有,一走經年,竟是一字半句都未給我?!?/br> 李清和在控訴她的無情,字字泣血,簡直要流下了淚來:“如今,你還不能可憐可憐孤,留在孤的身邊,不離開嗎…” 虞楚最是受不了他這副放低姿態乞求的樣子。 往日里矜冷清貴,風流綺麗的貴公子,竟用這般姿態求她,頭低得不能再低,甚至,所謂的那些尊嚴,王的尊嚴,統統被她拋在腦后。 他一向如此,在面對她的很多時候,他什么都能舍棄,無所顧忌,也是因為此,在強烈的占有欲,愛|欲的驅使下,為了得到她,留下她,他會不斷地傷害別人,傷害自己,甚至在無意識里,也在傷害著她。 缺愛的少年,生于黑暗長于黑暗的少年,在嘗過情愛的滋味后,在看過驅散黑暗的光亮后,為了留下這一點光亮和愛意,他會變成一個病態瘋狂且偏執的少年。 他可以做出任何事,直到他得到她為止。 “李清和……”虞楚垂下頭去,睫羽顫抖,兩只手無措地絞弄在一起,她在思考措辭,在想,她該用怎樣的語氣,怎樣的話語才能不刺激到他。 “你還不明白嗎,破鏡難重圓,你一直都未改變分毫,我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彼旖敲銖姷爻冻鲆唤z笑。 她不想在有一天,在不小心觸到他的逆鱗后,真的被他當成金絲雀,當成了他的所有物,再也沒有了自己的自由。 他面上雖是清貴無雙的貴公子,是至高無上的帝王,但虞楚知道,他會用盡所有方法,不擇手段地留下她,直到她真的生了他的孩子,再也逃不出他的牢籠為止。 這……太恐怖了。 “我不喜歡你了?!庇莩p聲道。 可李清和聽到這幾個字卻是大聲嘶喊起來,脖頸處青筋暴起,暴跳如雷:“你撒謊!” 他姿態盡失,嘴唇一瞬發白,似是怕嚇著她,又輕聲囁嚅道:“阿楚,你是喜歡我的?!?/br> “要不然,我落水時你怎么會那般關心我,甚至還想跳下來救我?!?/br> “你是喜歡我的?!彼撬H她,但仍舊沒得到她的回應后喪氣地停了下來,語無倫次地一直重復這句話:“你是喜歡我的,你是喜歡我的,你是喜歡我的……” “李清和?!庇莩驍嗔怂淖匝宰哉Z,抬手,用指尖點了點李清和親吻她時留在她唇上的津液,后殘忍地告訴他,“說實話,如果是另外一個人,我也會跳下去?!?/br> “你瘋了嗎?是誰你都不可以跳!”李清和突然就話鋒一轉,暴躁地告誡她,“你根本就不諳水性,孤不許你跳!” 虞楚一怔,后被他這莫名其妙的炸毛給逗笑了,不禁抱著胳膊,抬眸,好整以暇地看他發瘋。 忽然心生愉悅是怎么回事? …… 看到她笑,李清和的心從崩潰邊緣回來了些,神態也恢復正常,眉眼重又變得冰冷,成了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君王。 “言歸正傳,君無戲言,阿楚,孤給你兩個選擇?!?/br> 李清和終究是帝王,他再如何瘋狂病態也掩蓋不了他帝王的本性。 此時,他一身凜冽貴氣,眉眼高挑,將虞楚整個人都攏在他懷里,高高在上,深情又薄情地俯視她。 “其一,乖乖成為孤的皇后,其二……” “我選二?!庇莩犕赀x擇一后,不待李清和將其二說出來,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 李清和蒼白的臉色一瞬黑了,死死地看著她,緊擰眉頭:“阿楚可想好了,二可關系著三千條人命?!?/br> “什么?”虞楚猛地抬眸,眼皮抽動。 “要孤放你走,可以,但你走之后,孤會殺光后宮三千嬪妃?!崩钋搴兔嫔?,眼里均無任何波動,仿佛這三千條人命……輕微得不值一提。 瘋子! 氣血一下涌上心頭,虞楚喘息聲都加重不少,憤而回他:“如果我兩個都不選呢,李清和?!?/br> “你要殺了我嗎?” “殺你?”李清和修長白皙的手指滑過脖頸,輕輕捏著她下巴,迫使她的唇貼向自己,“阿楚,你在說什么,孤怎么會殺你?!?/br> “孤不會殺你,孤只會把你關在一個籠子里,或是,一間屋子里?!崩钋搴途o緊箍著虞楚不堪一握的腰肢,一手毫不留情地放在她脊背處用力不讓她逃。 語調嘶啞低沉,極盡蠱惑威脅之意。 他就是這般,一面謫仙一面妖孽。 一面極盡虔誠的求你可憐他,一面又冷酷強硬地禁錮你。 “籠子會上鎖,屋子也會上鎖,孤會日日夜夜陪著你,然后讓阿楚生下我們的孩子,不會再離開孤為止?!?/br> 李清和自顧自話,眉眼清冷如霜,端著是一幅清雅方正,言念君子的模樣,可這副美艷的皮囊下卻藏著一個被腐蝕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