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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太難受了,也很奇怪。 虞楚要哭了。 “癢嗎?阿楚,夫君能讓你舒服……而不單單只是癢,”聽到她這破碎的幾個字,李清和先是一愣,眸光一暗,后勾笑,“阿楚可愿意?” …… 虞楚聽到,臉紅得不成樣子,饒是她再不經風月之事,也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他這話的意思。 愿意嗎? 她這般問自己? 要拒絕嗎? 如若她現在拒絕搖頭,虞楚相信,李清和也會遵循她的意愿,不會強迫她。 只是……這拒絕的話,她現在卻說不出口了。 橫亙在她喉間,可她就是說不出來。 如果說,在她落水之前,她對于李清和那似有若無的愛意還深埋在千尺寒冰之下,無人知曉,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么,那日在花燈會上,當她看到煙柳下李清和昳麗無雙的光影時,這千尺寒冰便不再是無可撼動了。 他堪堪站在那里,矜冷高貴,紅楓絲帶飄舞間眉眼流轉,綺麗又多情。 只那一瞬,便是看之驚艷,見之難忘。 虞楚承認,那時她只看了他一眼,心跳便陡然加快,慌亂不已。 直至后面,當她看到他與虞南站在一處時,她內心泛起的酸澀感便直直將那千尺寒冰破開了一小小的裂縫。 再到后面她將要溺亡之際想起的卻是李清和的臉時,當她生死之際想要活下來時,想要有人救救她,而李清和當真出現在她眼前救了她還一直攥著她手守在床邊時,這千尺寒冰便化成了一池春水。 虞楚已然是拒絕不了了。 她也不想再看到李清和那般落寞哀傷的神色了。 他如此熱烈瘋狂地愛她,她其實……不該遺棄他的。 虞楚沉默了許久,李清和聽不到她的回應,只能感受到胸前她清淺又急促的呼吸聲。 他如霜神色開始慌亂,不再緊抱著她,而是扶著她雙肩,鄭重、期待、又有些無措地說:“夫君會……會讓阿楚很舒服,夫君會溫柔,會照顧阿楚的感受,阿楚愿意嗎……” 虞楚聽著李清和的低聲誘哄,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灼灼目光,只好扭頭看向別處,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恩……” 她應了。 情動之時,一切皆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在虞楚話落之際,她看到李清和雪白細長的手自她眼前劃過,垂下,消失在她視線。 后過一刻,李清和俯身低頭,趴了下去。 神情莊重虔誠得猶如朝圣信徒。 她的信徒。 …… 此時正值三月春夜,窗外嬌花綴著晚間清露無聲盛放,假山池水自高處傾瀉撞擊巖石,發出了細細的、清冽的響聲。 大珠小珠落玉盤。 晚風吹拂,馥郁淺香溢滿屋內,而流水潺潺,低回淺吟間,滿室皆是春色。 第29章 “那個畜牲……”…… 虞楚和李清和終于圓了房, 從名義上的夫妻成了事實夫妻。 李清和好似也變成了一個正常人。 感情正常,情緒正常的正常人。 因為確定了她的心意,她回應了他, 李清和開始相信,他想要占有的這個人, 他病態地愛著的這個人,也一樣地愛著他。 他不需要再用冷漠筑起城墻, 不再需要用無情掩飾有情, 不用再當心她會騙了自己的心后轉身就走。 他只需, 只需完成這最后的一件事,偷偷地瞞著她完成這件事,待他奪了帝位, 復了仇,她便能永遠地屬于他了。 到那時候,無人能和他搶她,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誰若覬覦她, 敢多看她一眼, 他統統可以殺死。 這是李清和一人所渴求的未來。 于是,他開始坦誠布公, 將心里私藏的愛意全都公之于她。 白日里他去上朝, 去周旋, 去謀劃,他急切地想要完成他所計劃的事, 想要以最快的時間解決這些事,于是,他每日都是待晚上星光熹微時才回府。 回府之后, 身軀雖疲憊,但看到她那一刻,他身上的疲倦便頃刻消失。 他一看到她明媚嬌俏的臉,看到她宛若三月春光的笑,便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她親近,擁吻,想要更多。 食髓知味,在兩人圓房之后,李清和越發放肆貪婪了。 高冷矜貴全然消失,以往身上的禁欲氣質更是一絲一毫都尋不到了,虞楚甚至是看到他就開始條件反射地顫抖起來。 …… 李清和次次一回來便會強勢地吻上虞楚的唇、她的脖頸、眼睫,他雪白牙尖會咬開她衣襟。 他喜歡擁抱她,喜歡將虞楚吻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她臉紅嬌羞的樣子挑眉一笑,眼里清冷全無,帶著無盡的寵溺……還有歡喜。 陰翳的眼眸里光亮越來越盛。 “夫君愛阿楚,阿楚真乖?!?/br> “本王要將夫人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這樣,夫人便會永遠屬于我了?!?/br> “永遠都不會離開我?!?/br> 在兩人歡|愛之時,他會一聲又一聲地,極其溫柔地,又帶著幾分蠱惑意味地喚她名字,表達自己愛意。 可后面在看到她幾近落淚,眼眸失焦的無助樣子時,他又會控制不住地想要欺負她。 想看她哭。 想聽她哭著喊他名字,讓他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