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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呆住,瞳孔放大,臉色一下慘白,她一聲地喊著阿娘,喊著阿娘,搖著她阿娘似紙片般薄弱的身子,但她的阿娘再也沒回應過她。 她的阿娘死在了她旁邊。 自這以后,她便不會說話了。 也不會笑,不會哭,她麻木似一木偶,失去了所有的生氣,還有希望。 暗無天日的生活還在繼續,她母親死后,府內的人對她似愈發變本加厲。 只是,她已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直到她被當成她jiejie的替嫁物品,被迫嫁給當時京城有名的大魔頭,病態陰郁的四皇子時,虞楚的意識覺醒過來,發現自己穿書了。 到現在,虞楚都不是很能確定,她是何時穿到了這書里的世界,是替嫁當日嗎,還是在很久之前,她便已經穿進了這書里,只是屬于她自己的意識被封印了而已。 不然,為何原身從小到大的記憶,關于她母親的記憶會如此清晰地刻在她腦海,為何原身的痛苦悲傷她亦是感同身受,痛入骨髓,仿佛,經歷的人便是她自己。 這痛感如此真實,以至于虞楚現在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二人時,她心中怒火和恨意熊熊燃起,這火燒了她的冷靜和理智,無聲地點燃了周邊空氣。 她心中不斷地重復幾個字。 欺我者,我必百倍還之。 第15章 信你還是信我 “哎呀,終于是回門了,都說這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說,可不就是嗎,嫁出去就不念著家里了,害得我和你爹爹是日思夜想,夜不能寐,今日阿楚你回來,我和你爹爹都高興極了,” 王夫人甚是親熱地攥著虞楚的手,說到動情之處還忍不住拭淚,儼然一副慈母模樣。 但虞楚聽著,看著,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就差沒直接一口吐她臉上了。 “噢,王夫人何時,對我這你眼中下|賤奴婢生的女兒如此關心了?” 虞楚冷哼一聲,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她低頭蹙眉,學著李清和的樣子,甚是厭惡嫌棄地拈著自己的一截衣袖,使勁擦著剛被她握過的手。 這侮辱性極強的動作被王夫人看在眼里,適才她偽裝出來的慈母模樣已開始崩塌,臉上松弛的皮膚堆疊成褶皺。 虞楚余光瞥到,莫名覺得此刻的她像極童話故事里手拿毒蘋果的老巫婆。 從心到外表,都是如此的的丑陋。 “阿楚!怎么跟你母親說話的!嫁了人還這么沒有規矩禮法,還不趕快給你母親賠不是?!?/br> 在這般尷尬的時刻,原身的渣爹開口了,一副一家之主的訓斥語氣。 “我還沒說你,你倒是先急著出來?我的‘母親’?”原身過往的記憶此時不斷地往她腦子里灌,虞楚心口一陣劇烈疼痛,似是被刀剜了心一般,鮮血汩汩而下。 她痛苦地蹙眉,眉眼中全是失去理智的怒氣,還有刺骨的恨意,心里的火越燒越烈。 “話說,我親愛的好爹爹,你現在還記得我母親長什么樣子嗎?你還記得那個被你強占的丫鬟,是怎么死的嗎!” 這話猶如一尖刀利刃,直直插入虞國公,還有旁邊這位虞夫人心里。 虞楚簡單粗暴,無任何掩飾的這句話撕下了兩人身上的遮羞布,一時之間,虞國公一下被這話噎住,怔了許久,他額角滲汗,手撫長髯,當下竟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但此時,神色震驚,似是被插了一刀的人不止這兩人。 李清和亦是如此。 他本無任何神色的臉上逐漸顯露出復雜難言的神色,幽深無光的眼眸愈發黑暗無邊。 甚至,還夾雜著他從未在外人面前顯現出來的哀傷。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比虞楚還要多上百倍千倍的憤怒和恨意。 李清和站在離虞楚不遠的地方,出神恍然之際,長睫一晃,目光落在了她側臉。 而虞楚早就忘了旁邊這攻略對象的存在,她怒氣未消,上前兩步冷聲質問,噗嗤一聲笑了,“‘沒有規矩禮法’?這話說的,別人都要誤會我以前在這府上是得了你們多少關愛寵愛,才造成了這副嬌縱的性子,但事實上呢?” “我這樣的性子大抵是從棍棒打罵下培養出來的?!?/br> “一家子都是虛偽殘暴之人,事到如今還在跟我講什么規矩禮法,上演什么虛假親情,你們是真的以為,我會陪你們演戲嗎?” 她心里的恨意和怒氣怎么都控制不住。 原身的悲慘經歷如此真實,還有原身的母親的死,現在還印在她腦子里,以至于,虞楚真的很難分清,那些過往,到底是不是她親身經歷。 但不管如何,對于這虞府,面對眼前這兩人,虞楚只有將其毀滅的想法。 她想討個公平。 為原身也好,為原身的母親也好。 欺人者,理應付出代價。 “夫人?!?/br> 在虞楚一身怒火就要爆炸,甚至還捏著拳頭準備動手時,李清和不知什么走到了她旁邊,扣住她手腕,在她耳邊低語,用只有他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冷靜?!?/br> 隨后,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了整齊站在院里的兩排侍衛。 帶劍的。 虞楚隨著他的視線看去…… …… 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他們只是一小門小戶,她還是得隱忍,等后面她幫助李清和得了權勢,攻略了他,她定要將這骯臟的地方連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