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9)
陸夭今天上課時很不專心,總覺得心里沉甸甸的,像裝著什么事一樣。 就連學生都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問她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陸夭讓她自己練會琴,她落下的課過兩天再給她補上,她走到外面,給季川打了通電話。 第一個電話季川沒接,正要打第二個,季川卻自己打過來了,她問他,怎么樣?她沒事吧? 那天陸夭在書房門口,聽到梁言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說過兩天就送她去醫院吧,找個“靠譜”的人在路上動手,梁言還說,梁秉權倒是想要個小兒子,可有我在,他也只能做做夢了…… 陸夭想著梁言身邊懷著孕的,就只有陳如雪一個,之前她不太明白,為什么以前把陳如雪保護得那么好,現在她臨近分娩,卻又要對她動手,現在她明白了,陳如雪懷的是梁秉權的孩子,梁言勢必要除去這個同父異母的威脅,她只是疑惑,陳如雪不是一直在梁波眼皮底下的嗎?為什么梁言直到現在才知道這孩子的生父? 她沒有糾結這些疑惑,打算趁早將這件事告訴季川,可她沒想到,那天在廚房戳破她的謊言后,梁言離開廚房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卻是,小夭,你想不想和我有個孩子? 他這句話讓陸夭寒意遍生,從始至終,她都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離開梁言離開這棟別墅,可梁言卻問她,要不要和他有個孩子? 陸夭等不及,第二天親自去找了季川,她讓季川去找梁秉權,這世上沒有比孩子生父更希望母子平安的了,何況她還存了私心,她想要他們父子相殺,這樣她自己就可以漁翁得利……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后,便響起了季川平淡的聲音,我按照計劃接近了梁秉權,又把要說的都說了,他不見得會信任我,但在榕城,他更不相信會有個身份地位都比他差那么多的人來故意說這么個謊,他覺得是真的之后便趕過去了,我不放心,和同事調了班后又等在了江天苑小區門口,結果梁秉權還是晚了一步,陳如雪上車前,他都還沒到…… 所以她還是……沒能留??? 不一定,我打了車跟在陳如雪的車子后面,車子出事前,我打了120后正要下車,卻見梁秉權也趕到了,我不便露面,便給了那個司機錢,讓他下車幫忙一起去救人…… 季川說完,陸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電話里出現了一段很長時間的空白,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深淺交錯著。 陸夭掛電話之前,卻聽到對面說,再等等吧,最差的結果,也能留住個大的。 陸夭“嗯”了聲,掐斷電話,又把這次通話從記錄里刪去,做完這一切后,她又回教室上了會課,下課后她哪都沒去,直接回了別墅,陸夭覺得自己從梁言那,就可以最直觀地知道陳如雪的情況。 梁言要是心情愉悅,但就說明陳如雪有極大可能沒保住,反之,那陳如雪就一定沒太大的事。 陸夭第一次,這么迫不及待地想快點見到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