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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成宜還有一件事情想不通,“他們是從哪兒運進來那么多鹽的?” 楊成宜看著桌案上的前任鹽官留下的資料,始終沒有找到有什么秘密的運輸線路,“難道我猜錯了?” 又看著下面看似乖了不少,但智商沒漲多少的兒子,“這段時間,多跟裘元交流,你也別想著打探什么,就他們問起我,你就直接不耐煩就行了?!?/br> “裘元最近正焦頭爛額呢?!睏顦蛟诰蜎]把裘元當做好友了,他對裘元,就如同裘元對他,互相利用罷了,只是如今的裘元,尚且不知道他已經看清了他,“他的跟班兒回來了,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還說被海南限制了進出?!?/br> “他這生意做的,怎么還得罪人了?不像是他的風格?!?/br> 楊成宜不怎么感興趣地說道:“發家靠的是他老子,雖說后來他老子沉迷美色讓他得了漏,但你要知道,裘金富可以說對不起百姓,吸百姓的血,但絕對對得起他裘元!” 楊成宜是真的看不慣裘元,“他沒真正苦過,被養得越發高傲,心態早就飄了,在江南能跋扈,守住首富的位置,也是和江南的貪官一路被罩著罷了?!?/br> “你記住,背靠靠山守住的東西,永遠不是自己的?!?/br> “裘元只能守城,開拓的能力遠遠不足,所以私鹽這條黑色產業鏈一旦被影響,一旦有可能影響到他靠山的態度,這一慌,自然做事就不穩妥了?!?/br> “要是他老子能出山,說不定有用,不過他老子所有的不滿都在裘元身上,明顯已經沒了做大裘家的心了?!?/br> “可能裘金富想著,做大了,最后也是給裘元,不如不做?”楊橋摳腦殼想了會,不確定道。 楊成宜卻笑了出來,“不錯,有長進了,你猜裘金富那私生子,究竟是不是私生子?” 楊橋瞪大了眼睛,一瞬間就明白了,裘金富只是為了給裘元制造麻煩,這……可真會兒玩! 裘家的新鮮事兒盛棠和侯杰還不至于知道,但盛棠得知杜青已經在收尾,心情很是暢快,“用前任的官,斬現任的將,我真是個天才!” 侯杰笑著避開了這個話題,盛棠意圖在登基后改革科舉的舉動已經很明顯,但這兩年顯然是行不通的,所以就有一個問題了,“主公,今年書院的孩子,還是讓他們參加考試?” 盛棠理所應當地點頭,“自然,我記得已經有人過了縣試?繼續考啊,府試和院試都還等著他們呢?!敝挥腥嚩歼^了,才能夠取得生員(秀才)的資格,而這僅僅是起步階段。 “就算以后改革,也不能否認如今的秀才,舉人的能力?!笔⑻母罱艹脵C說了一下她的改革的一些想法,因為不能用力過猛,所以想法看起來略顯生澀,還很不成熟,但侯杰聽完后沉默了良久。 “登基后緩兩年再說吧?!辈蝗粫恋臓I造的名聲再好也不夠書生憤怒的,為什么?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讀書入仕,而盛棠所想,會讓他們的機會再次得到減少,rou更多人分了,不僅如此,科舉的科目更復雜了,難度加大了,不鬧才怪。 盛棠撐著下巴,無奈道,“知道了……” “那這段時間,統計一下這次也要考試的名單吧,藺師這樣的,無法報考的,就私下補貼一些,讓人家安心,家里也照料著些?!?/br> 說到藺鴻之,侯杰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頭發,感嘆,“小藺今年也弱冠了,上次他家里人的來信,還在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姑娘?!?/br> 盛棠認真思考了會兒,“那可有點難了,他快和木頭過日子了?!?/br> 木頭和木塊過日子,誰能說不配?但外人也幫不了。 侯杰走后,盛棠看著已經改好的宣傳手冊,松了口氣,就為了讓著手冊準確實用一些,她容易嗎?這男人年紀大了,看樣子也忍不住念叨誒。 嶺南很快就陸陸續續開啟了各種宣傳教育活動,一個家庭一本小冊子,每天特定時間會有官差進行宣讀講解,保證不識字的百姓也能理解內容。 盛徇文覺得他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這活動一做,他豈不是給自己找新的任務?他們三人實在是累慘了,公孫玨到底身體底子被損傷了,每次都是最先睡的那一個,即使這樣公孫玨都瘦了不少,胡須也冒了出來,看起來一點也不整潔,但,誰也別說誰。 盛徇文只能讓底下的官員暫且負責看著瓊州穩定局勢,就連這大型的宣傳活動月,他都沒有出面發言。 “那間諜果然是間諜吧,知府大人多久沒出面了,這莫不是間諜透露了重要的消息?” 百姓們自發八卦,散發思維,“那我們會不會馬上打仗???縣主會輸嗎?” “不會!”年輕一點的男子篤定道,“我前幾天跟著外出進貨,你們不知道,咱們嶺南一片欣欣向榮,江南那邊的百姓,一個個看著都沒精打采的,還不如我們過得舒心呢?他們肯定過得不好!” “江南啊,那可是魚米之鄉誒?!币粙鹱友劾锏南蛲谎远?。 “什么魚米之鄉,那都和底層百姓無關,都是當官的過得好罷了,要說百姓自在,你們出去看過就知道了,還是得我們嶺南!” “這是真的,我在長生的酒樓兼職,聽說他們外地百姓想要舉報官員,還得滾鐵釘床呢!” “媽呀!這不就是把人逼到絕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