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1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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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愛好干凈,也愛面子,哪怕被關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數年,也仍然每日保持面貌整潔,如今卻頹廢了許多。 齊厭殊衣冠不整,袍子上還沾著幾個月前葉枕楓的血跡,周遭都是他喝光的酒壺,亂糟糟地堆在洞xue口。 五人來了,齊厭殊也只是愛答不理地抬了抬眼皮。 “怎么,終于想要殺我了?”他嘲諷道。 五個老頭的眼里是殘忍的光芒,他們像是人界無根的太監對正常男人的嫉妒和向往,他們太仇恨嫉妒齊厭殊的天賦,看不順眼他的傲骨,所以才恨不得一直將他踐踏在泥里,一知曉葉枕楓的消息,就巴巴地來刺激他了。 “我們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逼渲幸粋€老者輕聲說,“葉枕楓背叛了你?!?/br> 齊厭殊昏昏沉沉地想,他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呢?難道是石壁的事情?那樣也好。若是告密就能換得離去的機會,也不失為一個好買賣。 “他跳入海中漩渦,一個人逃了?!绷韨€老者接著說。 他們本來想看齊厭殊崩潰的,沒想到青年卻問,“那是不是很危險?” 話里并沒有責怪之意,反而像是在關心葉枕楓逃得不順暢一樣。 其中一個老東西蹙眉道,“他背叛了你們的同盟,你不生氣?” 齊厭殊卻輕輕地笑了。 “還有人在等他回去?!彼f,聲音里竟然有些欣慰,“我希望他能得償所愿?!?/br> “你——” 發現葉枕楓的背叛并不能刺激到齊厭殊,五人有點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惱羞成怒。他們立刻轉換了方向。 “或許不能如你所愿了?!痹雷猿衫湫Φ?,“你可知海漩渦是什么東西?連妖獸都對那里退避三舍,被卷入其中,雖然能在另一個海域出現,但多半九死一生——葉枕楓這樣為了活著連尊嚴都不要的人能選擇這一條路,必定是因為極其的絕望。他為何覺得自己看不到希望,我猜你比我更清楚?!?/br> 齊厭殊終于有了反應。 “……不可能!”齊厭殊低聲道,“葉枕楓心思縝密,他甘愿冒險的事情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不會死的,絕不可能!” “又或許是因為對你失望呢?” 留下這句話,老者們笑著離開了。 從那之后的每一天,齊厭殊都魂不守舍。哪怕他告訴自己這不可能,葉枕楓不可能去做會死的事情,可是理性卻告訴他,葉枕楓確實選了最難的那條路。 那個沒有被看管也沒有結界的邊緣,必定是有著無窮危險,才會讓玄云島覺得沒有嚴加看管的可能性。 為什么?齊厭殊恍惚地想,是他讓他失望了嗎?因為他不知天高地厚地脅迫葉枕楓去救那些人,連累他受了那么大的折磨……所以葉枕楓才絕望了…… 他拍著石壁,沙啞地喃喃道,“師父,救救葉枕楓,救救我們,求求你了……” 月光下,石壁沉默地凝視著青年。 它并不是活物,只是承載著先輩劍修們的靈魂印記。印記就像是留下的一小段錄像或者回憶,只能教導他劍修們的畢生所學,卻沒辦法真的像是一個師父般出面,幫弟子擺平一切。 在齊厭殊的乞求中,石壁上的刻印只能不斷地在幻境中吐出先輩留下來的各種法寶,法寶愈來愈多,幾乎要淹沒整個幻境,最后被一枚戒指收了進去,靜靜地出現在齊厭殊的手指上。 幾日后,老者們又來了,這一次他們帶來了葉枕楓的尸體。 當看到青年緊閉著的眼睛,毫無血色的皮膚,已經濕透的衣袍和沒有任何呼吸起伏的胸膛時,齊厭殊終于如他們所愿,崩潰了。 ——只是他們沒有想過,齊厭殊的崩潰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齊厭殊不僅在幻境里得到了本命劍,修煉回了渡劫期,并且還將先輩留下的那幾道劍氣一同帶了出來。 葉枕楓死了,齊厭殊想要保護的最后一個人也沒有活下來。 他還有什么可留戀的呢? 齊厭殊不顧自毀般猛烈的進攻讓五個老者猝不及防,更別提他們沒人想到他竟然有本命劍和先輩劍氣護體。 他如瘋狗一般復仇,想要與他們同歸于盡,可五個老頭并不想死,他們連咳嗽一聲都怕重了咳出自己的真氣,惜命得很,根本無人想要與他大戰。 心態的不同,讓五人之力都差點沒攔住齊厭殊,誰也不想做那個出頭受傷的人。 而且,他們恐懼地發現齊厭殊比進入玄云島的時候更強了! 他的劍術集上個世代的百家之長,能看出許多劍修大能體系的影子,齊厭殊仿佛親眼見過他們授課,又以此為基礎改良出一套適合自己的劍法,別說他的年紀只不過是他們的年頭,就這劍法,齊厭殊已經遠超其他幾個渡劫期老者,看起來和大乘期的岳自成也不相上下。 此子怎能有如此恐怖的天賦?! 齊厭殊鐵了心要與他們一起死,玄云島在猛烈的進攻中被波及,毀了一大半,其中包括玄云島的寶藏庫,也都被毀了許多。 他斬首其中一個老者,重傷另外兩個,其他二人也受了輕傷,并且被齊厭殊瘋狗一般的樣子嚇得要死。 齊厭殊也身受重傷,他撐著劍,便準備自爆——渡劫期修士自爆,哪怕他們幾個能活著,玄云島周遭萬里也會被抹平,代價實在太大了,剩下的四個尊者都怕了! “年輕人不要性急,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為首的岳自成高聲道,“不打了,不打了!” 老者們十分狼狽,再不見平日高高在上的樣子。 齊厭殊猶如索命修羅,他渾身都是血,殺氣騰騰,毫不動搖。 在他想要動手的時候,岳自成大聲道,“島上還有被抓來的人沒死!我們做交易好不好!” 看到齊厭殊停頓了一下,老者們生怕他反悔,七嘴八舌地插話。 “島上還有一些剛來的人,如果我們就此平手,你便能救下他們,帶他們離開!” 他們以為齊厭殊會有所松動,沒想到齊厭殊只是向下看了一瞬,便面無表情地說,“我對不起他們,我會以命相償。你們——必須死!” “你以為與我們同歸于盡,一切便結束了嗎?”另一個老者捂著重傷的地方,他說,“我們一死,修仙界除了一兩個宗主外,就再沒有高境界修士了!屆時仙盟和世家商盟必定會為了奪權而大戰,那修仙界大陣更需要靠大乘期修士去維護注入力量,屆時大陣也會被打開,或許妖魔二界會趁機進攻——那時死的便不是我們幾個的事情了,而是生靈涂炭??!” “滿口胡言!”齊厭殊怒道。 “你也是從修仙界中長起的,你知道這些話是真是假!”岳自成說,“葉枕楓沒了,可是他的家人還活著,他住的仙城欣欣向榮,他家人拜入的門派也還在,門派里有無數普通的弟子……你真的要為了自己私怨,讓整個天下動蕩嗎?” “我們確實罪大惡極,可是你沒有做錯事情嗎?上一次你自作主張害死了那么多人,這一次又要有什么樣的代價?自然你是死了,卻也不用管外面洪水滔天,不必管這樣的慘劇還要發生多少,多少人妻離子散——” 齊厭殊有些恍惚。 他的怒氣逐漸消散,更多卻是一種茫然。 他忽然不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了。他分辨不清自己到底該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看到他情緒松動,岳自成加碼道,“我們發誓!我向天道發誓,從今以后我岳自成安分守己,勤懇修煉,再不傷害別人,不踏出玄云島。如有食言,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其他三個老者跟著說。 修士鮮少會有人以發誓來證明自己,在凡人中這或許只是迷信,可對修仙者而言,卻是實打實的天理束縛。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齊厭殊逐漸迷茫。就在這時,他聽到孩子的一聲哭泣。 他低下頭,看到其中一個小島上,在監牢里出生的嬰兒哇哇大哭著。 清晨來了,朝陽慢慢升起,漫過那些島上恐懼而畏縮的面龐。 齊厭殊沉默許久,他最終帶走了這些人,臨走時,他將那些邪惡的小島嶼挫骨揚灰,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顆主島。 看著他們離去,四個老者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不會再回來吧?”其中一人憂心道。 “不會。島外有古陣法,只要他立刻這里,就再也找不到玄云島在哪里了?!痹雷猿衫潇o地說。 “他會尋死嗎?” “也不會?!?/br> “為何?” 岳自成注視著遠方,他淡淡地說,“齊厭殊現在還年輕才會被我們唬住,他以后一定會后悔沒殺了我們。不管是為了他救出的這些人不被我們尋仇,還是為了提防我們,他必定會一直蹲守在修仙界的暗處,看著我們出錯?!?/br> “那山洞果然有神通!”另一個老者恨恨道,“這小子修煉恢復這么快,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好東西,可惜,可惜??!” “不著急?!痹雷猿衫湫Φ?,“他找不到我們,可是,我們找得到他啊。他如今吃了什么,屆時本尊必定會讓他一個一個吐出來……” … 齊厭殊回到修仙界后,他便忙著將救出的人全部都送回家鄉。玄云島也欺軟怕硬,綁的都是些沒有背景卻血緣特殊的人,甚至還有魔族妖族的,齊厭殊通過石壁給他的戒指將人裝進去,如此帶出修仙界。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愿意回修仙界,送魔族和妖族的時候,便順便在兩界游歷許久,也因救人之恩,順便結交了不少朋友。 可惜一說起玄云島綁架,天下沒有一個人信的,都覺得他們在信口雌黃。 百年后,齊厭殊才返回修仙界。 他這才發現,自己在修仙界的風評已經從橫空出世的小劍仙變成了被玄云島逐出師門的逆徒,所有人對他口伐筆誅,整個修仙界都和玄云島站在一起。 齊厭殊不是沒想過說些什么,可是有太多人在對立面了,有一種無法撼動的窒息感。 他累了。 他的意氣風發早已經磨平不見,他不想再管那些流言蜚語,而是躲進了石壁給予他的門派遺跡,一個人躲在群山之中,喝酒度日,想要長睡不起。 只是或許有玄云島的前車之鑒,齊厭殊并沒有完全松懈。哪怕他獨自一個人,也總是有朋友的消息從四面八方傳來,告訴他各界正在發生的事情。 有一天,青州域發生了妖獸潮大難,又那么巧,近些年沸沸揚揚的預言雙生子就在這個州域里生活。 齊厭殊怕玄云島又興風作浪,便起身趕往青州域。 來到謝家老宅時,一切已經晚了。 世家商盟的人圍在老宅大門外,旁邊還有幾個佛修。齊厭殊看到世家似乎在苦口婆心說著什么。 大門前,是兩個狼狽的少年。他們看起來十六七歲大,長得一模一樣。 其中一個少年被法寶束縛,他在地上不斷掙扎著,猶如野獸般怒吼著,很明顯已經失去了人的意識,猶如入魔一般,另個少年擋在他的面前,二人都受了傷。 旁邊的大人心有戚戚的樣子。 “清韻,你們兄弟情深是不錯,可這孩子已經入魔,他不再是你弟弟,而是鬼祟了?!?/br> “是啊,別倔強了,快把他交出來。你如今覺醒了力量,就是未來的佛子了,何苦沾這份臟污呢?” 大人們苦口婆心地勸導,佛修們沉默不已,已經不知如何應對。 謝清韻抽出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請諸位饒幼弟一命?!敝x清韻持著劍,失去意識的謝君辭在他背后嘶啞地叫著。他咬牙道,“若要殺他,便連我一起吧!” “清韻,你已經是佛子了,你怎么能……” 少年佛子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他雖今日有了佛子稱號,可是在大人的包圍里,卻顯得孤立無援。 無聊。 齊厭殊漫不經心地想,這些世家人和那島上的畜生一樣煩人。 他欲要離開,就在這一瞬間,謝清韻抬起頭,猛地對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