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1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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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饼R厭殊也開口。 謝君辭這才松開沈云疏的手,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沈云疏并不在意謝君辭,他的目光看向小姑娘,卻看到她從剛剛便一直躲在謝君辭的身后,似乎不明白沈云疏的異常,而有些怕他。 “清清!”沈云疏下意識道。 其他人一個又一個地離開了房間,大門關上,小姑娘的身影也不見了。 沈云疏撐著自己,他怔怔地看著大門的方向。 他氣血上涌,俯下身劇烈地咳嗽,血不斷地落在地上。 “云疏,你莫要再想,先打坐穩定魂識!”宋遠山沉聲道,“你知不知曉你剛剛魂魄動蕩,若不是佛子在,恐怕你要吃些苦頭。其他事情先不要在想,你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沈云疏俯在床邊,他撐著手臂,聲音嘶啞地說,“師尊,我痛?!?/br> “哪里痛?”宋遠山緊張道,“可是傷到了哪里,快讓師父看看?!?/br> 沈云疏抓著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這里痛?!鄙蛟剖枭硢〉卣f,“怎么辦,師尊,這里好痛?!?/br> 宋遠山的心仿佛也跟著疼了起來,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自己的弟子。 就在這時,一滴晶瑩的水珠落在宋遠山的手背上,他怔怔地抬起頭。 沈云疏哭了。 第125章 看到這一幕,宋遠山心里頓時翻起驚濤駭浪。 他的這個大徒弟,拜入師門以來已經一百年有余,別說流淚,平時連話都不說幾句,各種情緒都接近于零。 如今沈云疏竟然哭了! “云疏,你、你別難過也別著急,師父還在呢?!彼芜h山手忙腳亂,他蹲下身,伸手撫著沈云疏的肩膀,有點急切地說,“有什么事情我們一起想辦法,天塌不了,別難過……” 是了,天還沒塌。 沈云疏氣血翻涌,頭一陣一陣的發暈,他恍惚地想,師妹還活著,那場末世仍在幾百年后的未來,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的手臂撐著自己,清冷的眸子含著未流下的淚。沈云疏抬起眼,對上了宋遠山關切著急的神情。 師徒二人短短注視,沈云疏氣血上涌,又吐了血,宋遠山扶著他肩膀的手不斷傳來力量,幫助他控制自己紊亂的體內真氣。 “云疏,不急。人都活著,沒什么比這更好了?!彼芜h山已經猜到沈云疏回憶起前世,他以為他是因為小師妹的事情才如此動氣,便沉聲安撫道,“先照顧好自己,其他事情以后慢慢解決?!?/br> 宋遠山猜測的是正確的,卻也沒完全猜對。 沈云疏天生感情遲鈍,如木石成精。是幾百年的同門兄弟姐妹情誼,是與小師妹朝夕相處的點滴讓他逐漸活過來,能感常人所感,不再那樣遲鈍。 可是盡管如此,一直到前世最后一刻,直到面對時間重擺、面臨死亡的那一刻,在人生的走馬燈里,沈云疏溯洄過去幾百年的人生,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弟子有多么不孝。 宋遠山對他的養育教導之恩,還有幾百年里他無數次對他不計回報的關心,卻遇到他這樣一個沒有感情、也并不懂這份情誼的冷漠弟子,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回應。 沈云疏作為親傳弟子大師兄,尚知曉自己的責任,去照拂師弟師妹,又或代表長鴻劍宗而掙得榮譽。 可面對師父的時候,沈云疏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關懷,從未意識到這份師徒情誼的深厚,也幾乎從無回報。 死過了一次,沈云疏似乎才終于遲鈍地長大了。 沈云疏抬起眸子,他聲音沙啞地說,“師尊?!?/br> “哎?!彼芜h山應道。 大徒弟從未有過這樣脆弱迷惘的樣子,看著他這樣喚自己,宋遠山心疼不已。 他想著該勸沈云疏趕快打坐壓下紊亂的力量,沒想到沈云疏竟然靠了過來,將臉輕輕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個尋求安慰的小孩子。 宋遠山大腦空白了一瞬,他受寵若驚地攬住青年的后背,輕輕拍撫著,壓抑著嗓間的欣喜,盡量冷靜地安慰道,“沒事的,云疏,萬事都有師父……” 沈云疏竟然親近他了!宋遠山還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看不到這一天,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等到青年情緒穩定了一些,看到他似乎想說些什么,宋遠山沉聲道,“好了,先穩定你自己身體的力量?!?/br> 沈云疏輕輕頷首,他在塌上打坐,疏通壓下一直作亂的真氣。 過了一個時辰之后,沈云疏再睜開眼睛,臉色明顯好了一些,嘴唇也沒有剛剛那樣蒼白。宋遠山便知曉,他控制住了自己的狀況。 “云疏,你可是恢復了記憶?”宋遠山問。 沈云疏點點頭。 前世的他雖然最終只活了幾百年,在修仙界高修為的資歷里仍然算是年輕人,可五界戰亂,沈云疏也是實打實做了上百年的領袖,思維邏輯都沉穩許多。 宋遠山只是起了個頭,沈云疏沉思了一下,便全面地說起自己知曉的事情。 “鶴羽君沒說謊,他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前世發生的事情與他所說相差不多?!鄙蛟剖璩谅暤?,“不論真兇是誰,都必定和玄云島脫不了干系。前世戰亂不斷,仙盟懇求玄云島出手相助,可除了最開始他們出現過,后面便消失不見了。如今想來,這一切都十分可疑?!?/br> “至于鶴羽君,他前世先掌控了鬼魔二界,有兩百年都安分守己,后來是修仙界靈獸妖化之風出現后,趁著修仙界虛弱,他帶著魔界大舉進攻?!鄙蛟剖枵f,“此人雖說的都是實話,可他到底意圖為何仍然真假模辯,師父要小心才是?!?/br> 宋遠山問,“那關于阿澤的事情呢?” 沈云疏想了想,“前世鶴羽君身邊確實帶了一個叫烏冥羅剎的副手,應該就是阿澤,我前世還與他打過幾次照面。他們兩個似主仆也是師徒,情誼應該不是假的。我甚至懷疑阿澤是鶴羽君進攻修仙界的其中一個誘因?!?/br> 宋遠山沉默下來。 沈云疏抬頭看向他,疑惑道,“師尊,你是否知曉什么內情?” 宋遠山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 沈云疏從崩潰中恢復之后,他rou眼可見地變得沉穩而且機敏。過去的沈云疏是讀不懂空氣的,如今他只不過沉默了一下,沈云疏就看穿了他。 “你真是長大了,云疏?!彼芜h山欣慰道,“我還不太習慣?!?/br> 沈云疏神情有些變化。師父說他長大了,他便忍不住想起自己過去不懂事寒他心的種種作為。 幸好宋遠山已經繼續談起正事。 “我與鶴羽君聊過,他私下跟我說過一些事情,你來幫為師判斷一下,他的話是真是假?!彼芜h山道。 沈云疏前世幾百年光打仗了,道行和師父比還是太淺。 宋遠山看出他神情中似乎總是不經意流露出內疚自責的神情,有時還躲避自己的目光,宋遠山便知曉沈云疏的心中或許有點障礙。 他主動讓他幫忙,沈云疏果然打起了一些精神,“師尊請講?!?/br> 宋遠山道,“鶴羽君與我說,前世修仙界蒙難,數十萬靈獸妖化瞬間讓許多仙域陷入戰火,各處受難,讓仙門也疲于應對,修仙界生靈涂炭?!?/br> 沈云疏的喉嚨緊了緊,隨著師父的話,他似乎又憶起前世總總。 “他說的沒錯?!鄙蛟剖璩谅暤?,“那時飛鳥走獸皆妖化,大多數實力可達到中高階妖獸的水準,數量龐大,眾多仙門本身便損失慘重,更別提普通百姓聚集的仙城了?!?/br> “而后有天,鶴羽君接收到了仙盟的求助,仙盟希望與他合作,因妖化之風必定不會只在修仙界肆虐,遲早會蔓延到魔界妖界,所以仙盟希望借魔兵共同抵抗這場大災,并且提出許多合作后共贏的條件,其中便有鶴羽君想從鬼修轉道、而最為需要的圣級法寶半燭杯?!?/br> 宋遠山看到沈云疏臉色有變化,他接著說,“接下里的事情你定想到了,鶴羽君帶著阿澤前往赴會,沒想到對方布下天羅地網,阿澤以死相拼殺出血路,而后死在他的面前。鶴羽君經此刺激,隔月便破了修仙界大陣,一舉進攻?!?/br> “這不可能,那絕對不會是仙盟的人?!鄙蛟剖桴久嫉?,“與鬼魔之主合作,這么大的事情若是真的,我們長鴻不可能不知曉?!?/br> “沒錯,鶴羽君說他如今想來,那很可能是玄云島的人,不論是殺了他還是激怒他進攻修仙界,都不吃虧?!彼芜h山說,“他還給了幾個人的名字,你覺得他所言幾分真?” 沈云疏看了宋遠山寫下的門派和名字,其中一個門派名金翼仙宗,是在長鴻之下的第二大宗。 長鴻是劍宗,而金翼仙宗卻是綜合類型的門派,它揚長避短,并不在劍道上與長鴻爭鋒,而是發揚其他方面,地位與長鴻劍宗一樣高重。 若是金翼仙宗派出人求和,也不怪鶴羽君會相信。 沈云疏蹙眉思考了許久。 過了半響,他開口道,“鶴羽君所言確實有些可能,時間對得上。至于金翼仙宗,它的宗主和那幾位長老和玄云島關系密切,但我不認為他們都是壞的,金翼仙宗后來一直出力平定戰亂,大半門派弟子戰死。若這件事是真的,我更偏向他們被玄云島誤導,覺得殺鶴羽君對修仙界更好,卻沒想激怒了他,反而讓修仙界陷入被多方夾擊的困境?!?/br> 師徒二人沉默半響,宋遠山沉聲道,“前世之事撲朔迷離,我只是想不明白,玄云島為何要這樣做。修仙界覆滅,對他們而言有什么好處?” “弟子也不曉得。前世玄云島一直游離在外,我們從未懷疑過他們?!鄙蛟剖桴久嫉?,“當然,這一切是以鶴羽君的話為基礎推測出來的,弟子仍然對他無法全然信任。他在話里將自己摘得一干二凈,可他的屬下臥底遍布修仙界,誰能證明鶴羽君在阿澤死之前未在修仙界推波助瀾呢?” 宋遠山沒有說話。 沈云疏抬起眼,他問,“師尊還知道其他事情嗎?” 宋遠山這回真的苦笑起來了。 他的這個石頭弟子,以前是當著沈云疏的面與他說都說不明白,如今洞察力卻忽然便得這么高,瞞都瞞不住。 “我信任他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他與我坦誠地說了些事情?!彼芜h山頭疼地說,“只是這件事想要求證,卻有些難。我已經答應鶴羽君保密了?!?/br> 沈云疏抬起眼,他本來有些疑惑,但很快明白過來。 “玄云島,齊厭殊,鶴羽君?!鄙蛟剖杈従彽貑?,“這三方之間,有關聯?” 第126章 師徒二人短暫地私下聊了一下大致的情況。 因答應了鶴羽君保密,所以宋遠山并未將當初他們的談話告訴沈云疏,沈云疏對鶴羽君仍然存疑,只不過目前各種線索都指向玄云島,解決玄云島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事情可以暫且按下不表。 沈云疏是如今唯一一個恢復前世記憶的人,他必定成為這件事的中心。 宋遠山有些擔心他,他們與滄瑯宗之間未來關系只會更緊密,宋遠山怕沈云疏觸景傷情,因清清之事與滄瑯宗生出間隙。 “師尊,我休息好了,我們去和滄瑯宗見面吧?!鄙蛟剖璩谅暤?。 “云疏,你……真的沒事?”宋遠山低聲說,“清清如今已是滄瑯宗的弟子,你一會兒見了,心中不會難受?” 沈云疏看到宋遠山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擔心什么。 青年垂下頭,他輕輕地笑了起來,聲音有些微啞,在安靜的房間中顯得有些蒼涼。 他、他的大徒弟竟然笑了?! 宋遠山屏住呼吸,忽然覺得這件事似乎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他的大弟子不會被刺激得精神出了問題吧? 沈云疏捂著自己的頭,他自嘲地說,“身為師兄,我無能,只有眼睜睜看著師妹赴死,卻什么都做不了。我又如何配做她的師兄?” “云疏,你不要這樣說?!彼芜h山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沉聲道,“你若是這樣說,我這個做師父的才是最德不配位之人?!?/br> “師尊,我沒有在慪氣?!鄙蛟剖杼鹧?,他聲音沙啞地說,“這是件好事,至少清清的人生和前世不同了。我們這一世搶占先機,一定會阻止一切。而清清,她有她新的人生,或許……或許這樣她便不會再死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