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1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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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厭殊欲言又止,他第一個反應便是他當然不會放手。不論小家伙到底拜了誰為師,他都要奪回來。 可是——如果清清已經記事了,也融入到了新的門派,和新的師父師兄有了很好的生活,他還忍心帶走她嗎?這樣做她真的會開心嗎? 想著想著,齊厭殊沉默了。 他似乎明白了宋遠山的意思。不論記憶恢復與否,清清有了新的生活,一切已經注定不同,宋遠山不想再去改變。 “其實從知曉前世的那一刻,我心中一直很難受,仿佛有一塊石頭堵著,每每呼吸起來便覺得痛楚?!彼芜h山嘆息道。 齊厭殊說,“因為你嫉妒我?” 宋遠山頗為無語。 “可能是和前世有關?!彼麩o奈道,“前世這孩子死了,或許因為這個,我才一直心痛吧?!?/br> 二人沉默了下來。 過了半響,齊厭殊說,“你還未恢復記憶,也就是說關于前世的事情,你是從另一個已經有了記憶的那個人身上得來的。而這樣重要的人,你卻連他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因鶴羽君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消息,宋遠山也不想在合作的大事上騙人,所以是實話相告,一個未決定透露身份的人提供的這些線索,而隱去了他的細節。 “這樣的大事,自然要人家好好想想。他不愿意,我也沒有辦法?!彼芜h山說,“就像佛子當初找我們合作的時候,也說過那個被關押還在記憶里看到玄云島尊者的孩子,就是你們門派的少年?!?/br> 二人看著遠處,過了一會兒,齊厭殊說,“為何我沒有任何有要想起前世的預兆?” 按照宋遠山的話來看,長鴻師門的幾人都出現過隱隱約約看到過幻象、又或者心里有過似曾相識的感覺出現,而且有時會難受頭疼。 像是幾年前齊厭殊讓謝君辭去世家商盟取流澤鏡的時候,謝君辭和長鴻親傳弟子中排行第三的師姐阮紅苓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阮紅苓在幻象中看謝君辭站在火海里,殺了世家商盟許多人。 可是趕到現場,卻發現無事發生。 阮紅苓回到門派后仍然不解,還與師父和宗主說了這件事情。如今看來,或許她看到的這件事便發生在前世。 商盟這些年做的壞事不少,從謝君辭到蘇卿容都和他們有仇,誰去屠了商盟都說得通。 還有慕容飛當年幻境看到前世的清清……總之,長鴻親傳弟子六人再加上宋遠山,似乎人人都有過這樣的時候。 反觀滄瑯宗,師徒五人誰都沒有過類似的感觸。 “或許是對前世有未了的執念吧?!彼芜h山嘆息道,“可能修仙界覆滅、念清犧牲對我們而言是巨大的執念,而你們卻沒有這樣的想法?!?/br> 想來也是。滄瑯宗前世支離破碎,人人不得善終,此生卻過得幸福,誰會對前世有執念呢。 虞松澤自然不必說,他的執念是meimei,今生早早圓滿。 而念清還不好說,她或許是現在年紀小,還沒有什么感觸。 也可能做出以身祭天這個行為的人,本身便要看透凡塵,放下一切,才能以此大愛為天下蒼生赴死。 既然了卻一切,沒有執念,也很正常。 其實若是前世如此慘烈,齊厭殊的私心也不想讓念清想起過去的一切。 二人似乎想到了相同的事情,宋遠山嘆氣道,“或許一切重來,就是為了解開前世死局。這一世讓她快快樂樂地長大吧,前世背了那么重的責任,此生她該無憂無慮?!?/br> 齊厭殊原本的火氣在與宋遠山的交談和切磋中逐漸得到平息——雖然還是有一點小吃味,但好歹沒有剛剛想要殺人的心情了。 二人飛回主峰,遠遠地,便看到徒弟們聚集一起,而廣場中央,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在切磋劍法,正是虞念清和沈云疏。 這些年與小姑娘陪練最多的是齊厭殊和謝君辭,師徒傳承,劍法自成一派。念清習慣了滄瑯宗的劍法,如今和沈云疏切磋,卻又是不同的感覺。沈云疏也很強,而他的風格與滄瑯宗截然不同。 清清又見識到一種新的優秀劍法,她招架得有點費力,眸子里卻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沈云疏按照小姑娘的反應速度來調整攻勢,一直給她喂招,并且經常出其不意地奇襲她暴露出來的弱點。 盡管修為和閱歷都沒有青年高,可是念清的反應速度很快,她很敢于嘗試進攻,并沒有因為懸殊的實力而放棄,反而在積極尋找沈云疏的弱點。也能看出她在劍道上的腦子靈活,鮮少會在同一個地方出兩次錯。 一大一小兩個劍修互相切磋,刀劍傳來清脆的嗡鳴,其他人站在一邊津津有味的旁觀,這么一幕遠遠看過去,竟然十分安謐平和。 宋遠山難以掩蓋自己眼神中對小姑娘的青睞,他說,“你把她教得不錯?!?/br> 齊厭殊說,“你教得也不錯?!?/br> 廣場上,氛圍不錯。 清清若是使出了漂亮的進攻或者阻擋,旁邊的哥哥和師兄們就會給她鼓掌叫好。 沈云疏的劍術也極其出色,兩人切磋起來賞心悅目,不斷傳來叮叮當當清脆的刀劍相接的聲音。 清清打得倒是很開心,她的眸子閃爍著細碎的光,像是個專心致志的小豹子,她動作靈活,尋找能夠突破他的可乘之機。 沈云疏卻是越打腦子越遲緩,到了最后,甚至只剩下了手中下意識的動作。 若是這幾日每每看向小女孩時,他的太陽xue便會陣陣發脹的話,如今終于與她有了切實的接觸,這種反應便愈發劇烈起來。 沈云疏的大腦昏沉遲鈍,他每當看向她,想要多想些什么,腦海里仿佛便被陰云遮蓋,什么都看不透徹,卻無端地讓他心口難受煩躁。 他的腦子嗡嗡轟鳴,思維逐漸從現實脫離,眼前只閃動著小女孩漂亮的眸子。 那對眸子注視得多了,讓沈云疏不由得恍惚。 叮叮當當,清脆的劍擊聲不斷傳來,每一下都仿佛敲擊在他的太陽xue上。 沈云疏喘息著,他下意識接招的手,和他的視線仿佛變成了兩個人,就好像他的腦子已經跟不上他身體本能的動作。 念清年紀小,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倒是謝君辭看出來沈云疏雖然面不改色,可是氣息有些渙散紊亂,他開口道,“清清,休息一會兒?!?/br> 二人停了下來。 清清轉過頭,她疑惑道,“怎么了,師兄?” 師兄。 沈云疏垂下手,他怔怔地立在原地,心臟在胸膛中沉重地跳動起來。 師兄,師兄。 他似乎……也被這樣呼喚過。 層層疊疊的迷霧如同枷鎖般籠罩著沈云疏的精神,他要多去深想一些,太陽xue卻像是針扎一樣痛。 沈云疏的額頭浮出薄汗,這下小姑娘也看出不對勁了。 她抬起頭,小心地問,“沈道友,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云疏的思緒紊亂,所有的一切都帶著巨大的噪音,不斷擠壓著他的頭顱,讓沈云疏的腦海嗡嗡作響。 沈道友?不對,不是這樣的。他恍惚地想,他不該是沈道友,他應該是———— “云疏,你終于回來了?!?/br> 忽然間,一切重回寂靜,沈云疏腦海中的噪音和迷霧如同潮水般褪去,唯有師父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 沈云疏怔怔地抬起頭,他轉過身,便看到宋遠山站在殿門旁,沖著他溫和地笑著。 “你出門這么長時間,還沒見過你的新師妹吧?!?/br> 說完這句話,宋遠山側過頭,他看向自己的身后,聲音又溫和了一些。 “清兒,這是你的師兄,沈云疏?!?/br> 地面上的影子微微一晃,一個有些瘦弱的小女孩從宋遠山身后冒出頭,她手里還拽著他的衣袖,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 “師兄?!彼蓺庥中÷暤貑镜?,然后悄悄抬頭偷看他。 沈云疏怔怔地站在那里,心口一陣一陣地發疼。 他聽到宋遠山輕聲對小姑娘說,“你師兄是個悶葫蘆,并沒有外面傳得那么不近人情,他人不壞,不要怕他?!?/br> “唔?!毙∨⑺贫嵌?,光明正大地看過來。 沈云疏下意識邁開步伐,他想離那孩子近些,可是忽然間周遭環境變化。宗主主殿驟地褪去,他走在訓練峰的路上,身邊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跟著他。 “師兄,師兄,師兄,師兄?!彼豢滩煌5貑局?,變著音調,像是歌唱的小鳥,聲音清脆又稚氣。 他停下腳步,太陽xue隱隱作痛。 “有事?”他問。 “師兄你真的感情遲鈍嗎?”念清仰起頭,她好奇地問,“那我這樣煩你,你會不會討厭我?” “不會?!鄙蛟剖枵f話簡短。 他天生性子淡薄,情緒遲鈍。不會那么容易生氣,也不會那么容易高興、難過、激動。 若不是身邊百年來有那么多師兄弟陪著,軟化了他們口中‘石頭成精’的沈云疏,不然或許他會比現在更加冷漠寡淡。 只是,就算那些家伙有時吵鬧得要命,沈云疏也可以回自己的山峰躲清閑??勺詮挠辛擞H師妹,他身邊仿佛就多了一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聽到他說‘不會’,小姑娘頓時眼睛彎彎地笑了起來。 “師兄!我們去玩好不好?” 沈云疏波瀾不驚的眉毛困惑地蹙起。 “玩沒有意義?!彼f,“這個時間該去訓練?!?/br> “哦?!币膊恢佬」媚锸遣皇潜凰f服了,她乖乖地跟著他,坐在一邊看他訓練。 剛開始,沈云疏對小尾巴無動于衷。 后來,他們總是去宗門外的仙城玩,他們做了秋千,一起在石頭上畫畫。 她總是像小鳥一樣歡騰地帶著陽光擠進他枯燥冰冷的生活,將原本的灰色慢慢點綴成彩色。 他們親傳弟子七個人總是那么吵鬧,朝夕相處,漫長的歲月就那樣溜走了。 慢慢地,她長大了,像是褪去稚嫩飛向天空的雄鷹。 那一日,烽火連天,修仙界大半已經成斷壁殘垣。 一切已經走到了末路,每個人都筋疲力竭,無時無刻失去同門的痛楚讓大部分人的臉上再也沒有笑容。 沈云疏置身結界束縛之中,他抬起頭,看著周遭的一切,他的心臟愈來愈痛,他最終對上了結界外年輕姑娘的眸子。 “師兄,我長大了?!庇菽钋遢p輕笑道,“連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了?!?/br> 在如此殘破的末世中,她的笑容一如年幼時那樣干凈又純粹。 “清兒,放我出來?!鄙蛟剖杪曇羯硢?,“你不要做傻事,放我出來——!” 他用力地掙扎,結界卻一絲未動。 “我已經想好了?!庇菽钋逄痤^,她看向昏暗的天際,她說,“不能再死人了。我們兩個,至少要有一個活著回門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