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1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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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鶴羽君單字大喝,將宋遠山從那種失衡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宋遠山恍然回神,他看向鶴羽君,目光復雜,“你……” “看來宗主是有所感觸了。但現在不是時候,不要在記憶里迷失?!柄Q羽君平靜地說,“這就是我要說的故事,這天下重啟過,如今是我們的第二世?!?/br> 鶴羽君看向一直沉默的沈云疏,笑道,“沈小友可憑空預兆過什么事情嗎?” 沈云疏抱劍而坐,聽到男人的話,他的手指不由地更加用力地握緊劍鞘。 他自然也是有的。 當年虞松澤拜師時,沈云疏作為大師兄自然在場,可是在那一刻,他卻沒由來地想,不該是這樣的。 拜師不該是這個時間,出現的人也不該是虞松澤。 當時的沈云疏想要仔細思考這個沒由來的念頭時,一切卻都重歸平靜,無跡可尋,讓他覺得自己只是多心。 但就算他們確實有些異常,可鶴羽君所說的時間重來,也還是有點太聳人聽聞了。 鶴羽君卻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前世宋宗主收了虞念清為徒,她天生劍骨,后又得到鐘朝劍的認可,圣級法寶之首就此認主,整個修仙界為之震動?!彼卣f,“然而好景不長,修仙界開始不太平。先是靈獸妖化,此災在靈獸之間互相感染,數個仙域幾十上百萬的靈獸通通變異,所到之處民不聊生,修仙界處處成為戰場,后又大陣破裂,魔族妖界趁機而入?!?/br> “仙魔大戰就此再一次拉開帷幕。本來魔族妖族二界相加也不是修仙界的對手,可惜此前靈獸妖化造成太大損傷,仙盟損失慘重,只能苦苦支撐?!?/br> 鶴羽君搖了搖扇子,他笑道,“倒是宗主麾下的這幾位親傳弟子了不得,四處支援,戰功赫赫。最為出彩的便是您自己的兩個弟子,沈云疏和虞念清這兩位小友雖年紀輕輕,卻已然成為仙盟領袖,大放異彩?!?/br> 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都猶如千萬斤重,不斷地壓在宋遠山和沈云疏肩上。宋遠山還好,沈云疏額頭已經冒了汗,他的手指攥著劍鞘,用力得手臂顫抖,關節泛白。 若是不信任鶴羽君的話或許還沒什么,可一種冥冥之中的預感,讓沈云疏意識到鶴羽君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并且隨著他越往后說,沈云疏的心臟便越發痛楚,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只不過可惜,五界平衡已失?!柄Q羽君淡淡地說,“后來的事情……宗主還想聽嗎?” 宋遠山扶著桌子,他胸膛起伏,顯然也有所感應。他沉聲道,“說!” “修仙界死傷慘重,妖魔二族光以為沖入修仙界,殺光修士取得勝利便萬事順遂,可很快靈獸妖化之風席卷至妖族與天下萬萬野獸身上,妖魔二族也不可避免,五界皆成人間煉獄,沒有贏家?!?/br> “五界失衡,最終只能走向滅亡,無力回天。這時有一個修士效仿上古時期的鴻摩天尊,以身祭天?!柄Q羽君淡聲道,“宗主猜出來此人是誰了嗎?” 宋遠山身體微微搖晃。 他握緊成拳,低聲道,“……虞念清?” 這三字一出,宋遠山喉間腥甜,痛徹心扉。 他的腦子渾渾噩噩,猶如霧里看花,記憶模糊??墒悄欠N痛,看著養大的孩子去赴死的痛楚猶如要撕裂他的心,讓宋遠山氣血翻涌。 宋遠山抬起頭,雙眸如鷹般銳利冰冷,他冷聲道,“那么你呢,在這個故事中,你又處于什么位置,若一切是真,怎么只有你記得前世一切?” “在下不才?!柄Q羽君搖著扇子,他溫聲笑道,“前世使得修仙界大陣破裂,引妖魔入界的正是我本人?!?/br> “你——”宋遠山一怔,他沒想到鶴羽君竟然如此便輕易地承認了一切。 “前世我確實對修仙界有所怨艾,只不過后來證明,我的復仇之路走不通,而修仙界也并沒有我想得那樣完全不堪?!柄Q羽君看向宋遠山,“比如你們長鴻劍宗,確實有點骨氣,擔得上第一劍宗的名號?!?/br> “至于記憶,”鶴羽君說,“宋宗主認識這個嗎?” 他的手在袖下一轉,再次抬起的時候,他蒼白纖瘦的手指上一枚青玉紅紋扳指,紅色紋路像是張開的樹枝,也像是流淌著的血色溪流,周遭縈繞著不詳的能量。 宋遠山細細辨認,他蹙眉道,“難道這就是流落魔界下落不明的圣級法寶,血紋戒?” “正是如此?!柄Q羽君淡淡笑道,“幾百年前得到它的時候,我便發現,我的鬼修血術與此物極其相配,讓我能在他人魂魄中留下刻印,自然也能在自己的魂魄里動手腳?!?/br> “可是如果時間重來便是一切都沒有發生,就算你做過印記,又能如何?”沈云疏冷聲道。 “這就是沈小友不了解鬼修了?!柄Q羽君說,“難道你沒有在書上看到過,集大成的鬼修,甚至可以逃脫天理束縛,跳出輪回之外嗎?” 關于鬼修的事情自然在書上有所記錄,可是——鬼修恐怕是全天下最難修的道,想死而復生,本身便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承受著萬千倍的折磨。 所以鬼修其實并沒有多少,而且大多都怪物一般人不人鬼不鬼,連鬼界都無法踏出。 鬼修的道,是生不如死。就算曾經再強的活命欲望,可在鬼修漫長折磨的修道途中,恐怕也早就被消磨干凈,恨不得早死早超生了。 宋遠山和沈云疏看著鶴羽君的眼神都變了。 此人不論是敵或友,能有這等韌性修煉到這種地步,確實都讓人感慨和敬佩。 “前世為何會重啟?”沈云疏追問,“是念清做的嗎?” “我不知道。只是作為鬼修,當一切歸零之前我有所預兆,卻不知原因?!柄Q羽君笑道,“只是重新來過是個好事,當時各界都滿目瘡痍,救下來也沒什么意思了?!?/br> 眾人一時沒人說話。 鶴羽君的話信息量太大,讓人難以短時間內消化。 停頓半響,宋遠山說,“那阿澤呢?前世他又在哪里?” 宋遠山問起這個,一直知無不言的鶴羽君卻沉默了。 虞松澤腦子混沌,他下意識看向鶴羽君,鶴羽君卻撇開頭,沒有與他對視。 “前世他是我的徒弟?!柄Q羽君淡淡地說,“無垢道心本該成仙,卻隨我修魔,自然沒有什么好下場?!?/br> 他抬眸終于看向虞松澤,淡淡笑道,“今生重來,在不同的時間,我卻仍然救了你,你說這緣分好不好笑?” “但也因為你們兄妹二人的變動,讓我忽然意識到,或許前世今生已經不同,有些事情換種方式,或許能解了前世的困境?!毕袷桥掠菟蓾山釉?,鶴羽君已經繼續說道,“所以我停了自己在修仙界的布局,而將他送進長鴻劍宗——” 鶴羽君對上宋遠山的眸子,他笑著說,“我賭了一把,賭來了現在的這個局面?!?/br> 宋遠山沉吟著,他說,“你想與我長鴻聯手要解的困境是什么?靈獸妖化?” “靈獸妖化只是最淺顯的一層,我前世能夠成功,也是有人暗推波瀾??上菚r我沒有意識到?!柄Q羽君沉聲道,“若要解當今這盤局,便要將幕后黑手揪出來?!?/br> “你說的幕后黑手是……” “正是玄云島!” 鶴羽君打開扇子,他涼薄地笑了起來。 “前世到處都是煉獄景象,唯有玄云島隔岸觀火。那幾個老家伙的徒子徒孫遍布世家商盟和門派仙盟,他們才是暗中cao縱之人。我本來行事時有多次預感不對,可惜我糊涂,復仇心切,竟然反過來給為仇人做嫁衣?!?/br> 鶴羽君嘴角勾著弧度,眼眸卻沉沉,帶著寒意,卻又很快收起鋒芒,看向宋遠山。 “這就是我的意圖。我希望與長鴻劍宗聯手,最好以長鴻的聲望,凝結佛子和其他仙門,一起除掉這些老東西?!彼谅暤?,“我為復仇,宋宗主則是能為天下蒼生,選一條活路?!?/br> “可惜我如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玄云島作惡,只能將前世之事全盤托出。卻不知……在下的這份誠心,可否能贏得宗主信賴?” 二人注視著彼此,宋遠山沉吟片刻,他說,“你與玄云島的仇,是什么?” …… 一個時辰的交談過后,眾人暫且休息,鶴羽君知道宋遠山和沈云疏要私下商議,便命人請他們去側殿休整。 宋遠山抬手布下結界,沈云疏握著劍柄走了過來。 “師尊,您信他所言嗎?”沈云疏沉聲問。 “你呢?”宋遠山反問道。 青年一時沉默。 過了半響,他說,“靈獸妖化之事確實和玄云島有所牽扯,而且此事一直只有我們知曉……還有阿澤meimei的事情。要不然鶴羽君說的都是真的,他在前世見過了這些事情。要不然便是他手眼通天,這些年將修仙界看得透徹,再以此做陷阱說與我們聽?!?/br> 沈云疏道,“只是后者,弟子暫且找不到他這樣做的動機。他在修仙界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卻全部暴露在我們眼下,又等阿澤等了七年,等到現在與我們說這些話……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呢?” 宋遠山看向窗外。 “所以,你也更偏信鶴羽君重生之事?!彼o靜地開口道,“若放下我們的原有思維,以鶴羽君的言論來做前提的話,倒是有些事情很有意思。你還記得阿飛七年前失態嗎?他審完那女修便渾渾噩噩發了好幾天呆,圍著阿澤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br> 沈云疏自然也記得。慕容飛年紀小,一直沒心沒肺,卻從那一日開始似乎有了心事,有一段時間經常發呆,問他在想什么,他便喃喃著虞念清這個名字。 他們這些徒弟也就罷了,連宋遠山都對這個小女孩有所感應,確實奇怪。鶴羽君的言論雖然驚世駭俗,但細想起來的話,卻能解決他們所有的疑問。 沈云疏低聲道,“所以阿澤的meimei,前世真的是我的師妹?” 師徒二人一時沉默,沈云疏又說,“師尊以為,鶴羽君值得信任嗎?” “他對阿澤的態度是真的,可與玄云島,或許還有事情沒有和我們說清楚?!彼芜h山道,“他若真的曾經是玄云島的弟子,那么應該會對所有大尊者都十分熟悉,關于這一點可以多問問他。至于其他的……” 宋遠山眸子有些復雜,“滄瑯宗的宗主齊厭殊,曾經也是玄云島的弟子。若事情屬實,他們應該認識?!?/br> 另一邊,主殿。 鶴羽君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溪流,虞松澤在他身后注視著他。 “前世我們真的是師徒嗎?”他問。 “對。前世我救你那年,你十七八歲,差點死在那魏氏的下人手里?!柄Q羽君轉過頭,他淡淡笑道,“你們兄妹和這個魏府真是冤家,怎么重生了還能遇見?!?/br> “我覺得魏嬈也重生了?!庇菟蓾傻吐暤?,“如今想來,七年前那些人目標明確地擄走清清,或許就是因為魏嬈知曉前世的事情?!?/br> “此事當真?”鶴羽君蹙眉道,“想起前世可謂看破天機,連宋遠山沈云疏這樣的人物都極難憶起,她又何德何能有這份機緣?” 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虞松澤想說的重點。他說,“清清的師父師兄……滄瑯宗前世如何呢?他們有幫長鴻劍宗嗎?” 提起這個,鶴羽君的冷笑一聲,“那三個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東西。他們連師父都殺得,還指望他們幫別人?” “那……”虞松澤有些發怔。 “都死了,誰都沒活到最后?!柄Q羽君淡淡道,“尤其是謝君辭,他和佛子同歸于盡。我如今想來,他們這樣不正對上了過去雙生子的預言?若是佛子還活著,或許那世道還有點救?!?/br> 鶴羽君陷入前塵往事,臉上沒了以往的溫笑樣子。就在這時,他聽到虞松澤輕輕開口道,“所以……你知道清清還活著,卻瞞著我,將她送進惡人的門派,只是想看一個可能性?如果他們真的窮兇極惡,沒被感化,如果她死了呢……?” “松澤,我知道你會怪我,但是沒有辦法?!柄Q羽君看向他,沉聲道,“既然前世之路走不通,今生又恰巧有變動,順意而為是最好的。你若見過前世,便能看得出她是天命之女,我也想知道她的氣運能不能改變滄瑯宗。如今看來,這盤死棋因她而活了大半了?!?/br>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虞松澤忍不住說,“我meimei比我的命還重要——” “這就是我不告訴你的原因?!泵鎸η嗄甑臒o禮質問,鶴羽君卻溫聲道,“她若是死了,你不知道,也就不會難過了。到時我再像是救你一樣去撈她,結果也是一樣的?!?/br> 虞松澤有一種無力感。 他能察覺到鶴羽君對他的關懷之情,和宋遠山這些年對他的師徒情誼是一樣的??墒沁@份溫情,卻夾雜著鶴羽君不近人情的的冷靜。 “其實送你去長鴻劍宗是一步險棋,我也多次后悔過??晌抑獣?,你這個無垢道心本就該修仙,而不是隨我在這丑陋的人世間打轉?!?/br> 鶴羽君轉過頭,他看向虞松澤,淡然笑道,“前世太慘烈,我便總是想著,我們師徒二人,總該有一個如愿以償?!?/br> 第115章 黑云壓陣,紫色的火焰在斷壁殘垣上沖天燃燒著。 魔城結界已破,雖還有魔兵在與敵交手,可大勢已去,城內很快被黑袍修士們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