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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行不行,你的關節剛錯位過,又要練琴,又要參加設計大賽,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你們兩個都攙著我的手,一人一邊?!?/br> “好好好,都扶著你媽,我們一起進去?!?/br> 正在花園里戴著太陽眼鏡,躺著曬太陽的洛奚,余光瞥了眼大張旗鼓回家的一家三口,又面無表情合上了眼睛。 呵,這溫馨和睦的樣子,可真讓人羨慕。 注意到無動于衷的洛奚,夏青宏笑容頓失,重重的砸了下拐杖,吸引她的注意。 這孽女,沒看到他回來了嗎?一點都沒把他放在眼里! 把他氣到住院,她非但沒來看他,更沒有一句抱歉,現在還在那邊悠然自得曬太陽,這是又想把他氣進醫院? 楊雨蓉更是不悅,繁星被這廢物打了三巴掌不止,最重要的是把繁星的手骨扳錯位了! 繁星要練鋼琴,還要手繪設計圖,馬上就要參加服裝設計大賽了,手可金貴著呢,不容有失,偏偏被她來了那么一下。 這廢物一定是羨慕嫉妒,故意的! “洛奚,我們回來了,你不上來迎接一下嗎?”楊雨蓉出聲。 是什么領導人嗎,她要迎接? 洛奚置若罔聞,甚至舒服的翻了個面。 唔,曬太陽就是舒服。 被華麗麗的無視,夏青宏三人的臉色一黑,這也太沒有禮貌了! 楊雨蓉上前,再接再厲,“洛奚,你這兩天很忙嗎?怎么都沒有來醫院看看爸爸?”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夏青宏終于開口了,眼含怒意。 威嚴一再被挑釁,對這個大女兒厭惡到了極點。 洛奚閉著眼睛,紅唇上翹。 “怎么了?不就是被氣的血壓高了一點么,是什么大毛病,還是要死了,需要我去送葬?” 夏繁星夸張的尖叫,“jiejie,你怎么可以咒爸爸死!” “你個不孝女!當初就不該生你出來!” 夏青宏再度被氣的胸膛起伏,面色漲的通紅,攥著拐杖的手也吱吱作響,恨不得把它當洛奚給捏碎了。 洛奚起身,定定看向他。 “哦,不去看你,你這么難過?那當初我還在醫院,還在重度昏迷的時候,怎么沒見你來看看我,來照顧照顧我?!?/br> 這話一出,盛氣凌人的夏青宏,氣焰立馬滅了幾分,心里發虛。 因為那會兒他急著把楊雨蓉和夏繁星接進家門,眼里只有她們。 “不僅沒照顧,還把我丟鄉下去了?!?/br> 洛奚神情玩味,“我只后悔那天怎么沒再給力一點,把你也氣到昏迷,然后隨便丟到一個犄角旮旯去?!?/br> “你!” 夏青宏瞳孔劇震,想要怒罵,喉嚨卻堵塞了一樣,無言以對。 夏繁星趕忙上前,拍著后背給他順氣。 “爸你坐下,深呼吸,不要生氣,你身體還沒完全好,醫生說你情緒不能太激動?!?/br> 隨后沖著洛奚道,“jiejie,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爸爸也是擔心你!你剛回帝京,人生地不熟的,沒有朋友,又沒有事做?!?/br> 夏青宏這才好了一點,欣慰的拍了拍夏繁星的手,對她的喜愛更濃了。 “乖,你才是爸爸的乖女兒?!?/br> 夏繁星暗自得意,哼,再是真正的大小姐又怎樣,爸爸永遠都不會喜歡你,永遠只會是我一個人的爸爸! 心頭不免被蟄了下,是痛的。 再怎么強大,心底永遠是渴望父愛,渴望家庭的小姑娘,再堅強的外殼,都有一顆柔軟的心。 但很快,痛意便麻木了。 被偏心,被忽略,她早已習慣。 沒有這些,她依然能靠自己! 洛奚的視線冷冷掃過三人,“這里現在是我的家,你們對我態度好點,我興許還能讓你們住下去,否則,都給我卷鋪蓋走人!” “聽說,霍氏給你們下封殺令了,搬出這里,你們看看還能不能在帝京混下去?!?/br> 三人身體一抖,被震懾住了。 夏青宏名下是有其他房產,但,現在夏氏面臨重大危機,肯定需要抵押那些房產。 所以,這點上,他們三人必須依附于她。 一想到房子被易主,三人恨的直跳腳。 夏繁星死死咬緊了下唇,討厭的鄉巴佬,她有這么大的能耐,一定是靠著男人的,比如北庭哥哥。 否則一個土包子,怎么可能說易主就易主,說拆就拆。 該死該死,憑什么她長了張狐貍精臉,憑什么北庭哥哥能對她例外! 本想教訓洛奚一通的夏青宏三人,結果反被震懾了一通。 洛奚又躺回了躺椅,戴上太陽鏡,嬌氣的聲音傳入耳畔。 “我現在要曬太陽,你們可以走了,在這礙眼?!?/br> 夏青宏三人氣的頭頂都快冒煙了,他們在帝京也是金字塔上的人物,被捧著這么多年來,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奈何現在不能拿洛奚怎么樣,三人灰溜溜的進了別墅。 夏青宏重重拍著桌子,一下子老了十歲。 “孽障孽障!再怎么樣她的命是我給的,她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 楊雨蓉眼珠子轉了轉。 “我們現在得討好她,不能跟她正面硬來了,畢竟她現在仗著后頭有霍北庭撐腰,囂張著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