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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錯愕的目光,解釋道。 “不是嫌棄你?!?/br> “我還不至于這么禽獸?!?/br> 司塵身上完好的皮膚很少,尤其是后背,可以說血rou模糊,鞭傷遍布。 遲聿心中涌出一股戾氣,迫切想要毀掉點什么。 祂臉色兇狠,眼神也沉,像結了冰。 手上動作溫柔了起來。 溫柔的魔法凈化著傷口處阻礙傷口愈合的魔法殘留,“怎么傷到的?” 司塵腦袋埋進枕頭,悶聲說,“鞭子打的?!?/br> 遲聿:“我看的出是鞭傷?!?/br> “我是問,是司冥做的?” 司塵嗯了聲。 像是含著哭腔。 遲聿動作更輕,也是,這小人魚每次都怕疼的很,珍珠恨不得把整個房間給淹了,這么多的鞭傷,得多疼。 忽然聽到司塵說。 “你親親我,行嗎?” 遲聿心中閃過微妙的情緒。 很微妙。 祂沒抓到這個情緒,回過神卻已經在親吻她的傷口。 有些傷口還滲著血。 舌尖一卷,沒有鐵腥味,反而微甜似酒,入口即化,滲入了祂的靈魂—— 祂的靈魂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得到溫養了。 而祂不知道。 小人魚的血液居然也可以溫養靈魂。 等去殺大王子的時候,放點他的血液試試…… 算了。 太臟了。 還是直接殺了吧。 【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警報聲響起來。 這是提示生命線受到威脅,可能死亡的警報聲。 遲聿猝然回神,祂唇角還沾染著血液,小人魚后背的傷口被祂折騰的已經發白,祂揉了揉腦袋,把司塵翻過來。 “你不會反抗嗎?” 祂有些暴躁,“喊聲疼總會吧?” 小人魚臉色慘白,她垂下眼睫,濃密卷翹的睫毛下,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滑落,唯美夢幻。 “可是,你不是很舒服嗎?” 遲聿深吸一口氣,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祂,“司塵,你記清楚了,我不可能給你任何名分,對你也不可能有同等的感情回應?!?/br> “如果你覺得疼,就說出來?!?/br> “你覺得委屈,也說出來?!?/br> “我們只在一起這一年,等到明年的今天我們就分開,所以你有哪里不開心了就告訴我,別忍著,懂嗎?” 司塵眼睫顫了下,“這是補償嗎?” 遲聿微怔,“什么?” “就,在一起的兩年只會索取,以及甩掉我愧疚,給我補償?!?/br> 遲聿被她的腦回路氣笑了,“你情我愿,我為什么愧疚?” 司塵垂頭沒再說話。 淺白色發絲垂落在身上,竟不知道哪個更白,紅色傷疤藏在發絲中若隱若現,又可憐又誘人。 遲聿想起了異種救濟館的問話。 【……你是否覺得口干舌燥?】 該死的。 確實是。 遲聿告訴自己,別太禽獸了。 這條魚是傻的,祂做什么她都順從…… 祂一定得有那么一點點的底線。 “去洗洗?!边t聿扔給她一件斗篷罩住她。 以前司塵沒少穿祂衣服。 遲聿一向對自己的東西有種病態的潔癖,不喜歡別人踏足祂的領地,更別穿祂的衣服。 可司塵是個例外。 遲聿心想,也不能太例外了。 于是祂冷酷說。 “今晚你睡沙發?!?/br> 司塵抱著斗篷,蹙眉,“我不想睡沙發?!?/br> 遲聿:“所以呢?” “你說,我如果不開心可以說出來?!?/br> 遲聿想說,只讓你說出來,我又沒打算改。 話語在嘴巴滾了一圈,最終還是咽回去了。 萬一這小人魚再傻乎乎信了這句話,以后真有什么委屈又都憋在心里了。 遲聿說,“那你想睡哪里?” 司塵認真說:“我想和你睡?!?/br> 她淺色的瞳孔全是真摯。 遲聿不是第一次被這種情意燙到,但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覺。 說不出具體是什么。 祂錯開視線,“行?!?/br> 司塵又提要求,“你要變回來,現在這樣太丑了?!?/br> 遲聿笑了起來,“變回來了,你克制不住怎么辦?” “我可不能稀里糊涂失了清白?!?/br> 司塵想了想:“也是?!?/br> 說完就抱著衣服起身去浴室洗澡。 遲聿挑眉:“?” 半晌,無奈的笑了笑。 坐在床上撿她落下的珍珠,一共九十三顆。 按照小人魚怕疼的程度…… 哭這么點,應該不是很痛吧? 遲聿微嘆,還是覺得傻。 痛為什么不說呢? 祂找出小瓶子,將顆顆飽滿的珍珠丟進去,小瓶子像個無底洞一般,一直到九十三顆珍珠全部丟進去,也沒能填滿這連兩根手指寬都沒有的小瓶子。 遲聿晃了晃瓶子,想到有一天晚上來了興致,撿了五千多顆,床上,地上還散落好多,每一顆都泛著流光,祂一邊覺得真好看,一邊又覺得好多,最后也沒撿完,而是用魔法清理掉了。 【請問,你沉思完了嗎?】 遲聿差點被嚇到,語氣不善,“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