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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敗把她的神色變化收在眼中,沒有選擇直接離開,而是落在了圍墻上,斂了戰場廝殺時的尖銳,風度翩翩的打招呼,“白先生?!?/br> 白灃露出和煦的笑容,“游敗,好樣的!” “基地就是因為有你才能這么堅固,這么平安!” 傷亡比另外兩個區少了不知道多少。 可以說,游敗就是一個定海神針。 白灃的目光又落在克隆人身上,笑容慈祥:“這位是你愛人?” 游敗沒回答這個話題,“如果白先生沒事,我就先離開了?!?/br> 白灃笑容未變,“確實有些事要和你說,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談談?” 游敗看了眼游棠,也笑了,“抱歉,暫時沒有時間?!?/br> 祂張開翅膀,對著白灃微微頷首,然后飛走了。 帶起來氣流把白灃的發型都吹亂了。 他笑容漸漸落了下來,完全沒有外人面前的親和,坐上車,吩咐道:“去游敗家里?!?/br> …… 今天是個明媚的天氣,陽光很燦爛,游棠不喜歡曬太陽,整張臉都埋在了游敗懷里,哼哼唧唧的想要快點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在路上耗費的時間特別長。 還沒有落在地上。 游敗忽然問:“你不喜歡白灃?” 游棠誠實的點點頭。 游敗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想到了白宥安。 白灃的長子,游棠最好的朋友。 兩人總是形影不離,對彼此的一切都是愛屋及烏,也恨屋及屋。 默契的插不進第三個人。 游敗當時卯足了勁,占據游棠絕大多數的時間,但也僅僅只是單純的占據了時間,并不能徹底取代白宥安的地位。 ……尤其是,白宥安的死亡還為他們最珍貴的友誼添了一筆凄美色彩,祂更無法超越。 游敗回到家里,巡視一圈,找到了兩個針孔攝像頭,眼神一掃,針孔攝像頭就崩裂破碎,徹底無法使用。 祂把游棠放在床上,輕車熟路地熱奶,神色晦暗不明。 白灃就是這個時候趕了過來,連門都沒有敲,直接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先是找到克隆人,又看著正在熱奶沒有分給他任何眼神的游敗,含著笑意說:“001剛出生的時候,還是蘇木手把手喂奶,當時襯衫上全是奶液?!?/br> “養個新生兒一樣的克隆人很辛苦吧?!?/br> 游敗依舊沒有回話。 見牛奶咕嘟咕嘟冒泡了,關了火,把奶倒進奶瓶里,優雅之余,還透出幾分男mama般的溫柔。 白灃臉色沉了下來。 他靜了幾秒,凌厲又嚴肅的眼神盯著游敗,像是要把祂盯出個洞。 ——私底下,這才是祂們真正的相處模式,根本沒有任何交流,如果沒有必要,游敗甚至都不會理他。 白灃臉部肌rou聳動,目光有幾分陰狠,“游敗,你別忘記,你身上還裝有液體炸-彈?!?/br> 威脅意味十足。 游棠一瞬間幾乎沒有控制住面部表情,驚訝地瞪大雙眼。 液體炸-彈?! 游敗為什么會被注射液體炸-彈? 祂不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把液體炸-彈取出來嗎? 游敗把游棠的表情收入眼底,隨后看向白灃。 白灃軟硬兼施,“不過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畢竟她是游棠的克隆人,所以我們決定讓你來照顧她,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抓點緊?!?/br> “基地很鼓勵生育的,” 游棠:“……” 怎么有種,全世界都在撮合她和游敗的感覺? 不過白灃的撮合相當硬核。 就差沒直接威脅,你如果不和她在一起,我就用液體炸-彈炸了你。 這種強硬的行事風格。 真不討喜, 游棠目送白灃離開,嘴里就被塞了奶瓶…… 她張嘴正要喝,兀地被抽走。 游敗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沒有注意她疑惑的眼神。 游棠伸手要自己拿,剛要碰到,游敗忽地站起身,她就栽到了床上。 “……” 是不是嬰兒扮演的多了,怎么感覺自己真的有點退化了? 游敗握著guntang的奶瓶,重新坐在床上,低沉而溫和的嗓音說不出的性感,“游棠?!?/br> 游棠從被褥里抬起頭,“?” 游敗壓低眼瞼,“燙?!?/br> 游棠:“??” 你這么嚴肅的表情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輕輕碰了下奶瓶,瞬間收回手,又示意游敗也放下,“燙,呼呼?!?/br> 游敗勾起了個淡笑,笑意不達眼底。 … 游敗記不清是那一天了。 只記得是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就和游棠死的那一天一樣,一樣的晴朗,陽光溫柔地撫摸人間。 祂從戰場回到游棠的房間。 睡祂們曾經一起睡過的床,蓋祂們曾經一起蓋過的被子,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回想著游棠在祂身邊的時刻。 游敗那時候非常懷疑游棠死亡的原因。 并且想要查出來游棠真正的死因—— 雖然都說她是死于實驗事故,可游棠在前幾天還興奮的和祂分享說:“我成功了,以后都不用泡在實驗室?!?/br> 她正在替祂溫柔梳理著翅膀:“以后每天都陪你,怎么樣啊,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