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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軟猜的沒有錯。 執行官不僅違背了【祂】的命令,還親吻了阮軟。 大概是察覺到事情超出了掌控。 準備殺死執行官,然后再殺掉阮軟。 力圖打造一個凄美的殉情。 執行官護著阮軟,摟著她的腰,將她按在懷里,就好像以前做過無數次那樣。 ……明明今天才親密。 祂猜想,應該是【祂】和阮軟以前做過這種事情。 執行官擁有的記憶非常模糊,只知道一個悲慘的故事梗概。 ——一個異種愛了同一個女人兩次,也被拋棄了兩次,傷心傷肺,黑化成魔,妄圖要殺掉這個女人。 祂就是【祂】創造出來的。 目的是為了殺掉她。 所以,才斷情絕愛。 執行官心想,真的是斷情絕愛嗎? 明明才認識了三天不到,所有的心神都已經跑到了她身上。 因為一個吻。 居然還反抗了【祂】。 阮瑟那個被分離出去的臟東西,那些情感真的那么厲害嗎? 真的能夠無時無刻滲透污染過來嗎? 不,不能說是污染。 祂對她的感情,怎么能稱得上污染呢? 一根觸手穿透了祂的肩膀。 噗嗤一聲。 藍黑色的液體流出來,泛著淡淡的腥味。 祂捂住了阮軟的鼻子。 阮軟:“……窒息死亡是不是有點殘忍?” 執行官冷冷說:“你的嘴是擺設嗎” “不是啊?!比钴浾Z氣又甜又天真,“你剛剛才親過,怎么會是擺設呢?” 執行官:“……” 要了命了。 觸手更加狂躁,執行官身上的傷口不斷,帶一個累贅不僅沒辦法逃跑,也沒把辦法發揮真正的實力。 祂還不想在阮軟面前暴露出真身。 藍黑色的液體滴在了她潔白的額頭上,染臟了原本的白。 阮軟唔了聲,“你流口水了嗎?” 執行官眉峰隆起。 “閉嘴?!?/br> 好煩哦。 這要打到什么時候。 還是自己打自己。 阮軟等的都無聊了:“你們都是同一個異種,為什么要打架呢?” 沒有任何異種理會她。 耳邊全是廝殺的殘忍聲音,觸手斷裂落地的沉悶聲,執行官身體被戳到千瘡百孔的噗嗤聲。 阮軟決定換個策略。 “亞瑟先生,我們這樣也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如果你死在我眼前,我一定會永遠記住你的?!?/br> “你是我一生,最難忘的回憶?!?/br> 觸手猛地停下攻擊。 仍然散發著陰森氣息,盯著祂們看了好久,最終不情不愿不甘心地了退了回去。 懲罰室恢復了寧靜。 執行官耳邊響起了個聲音。 是【祂】。 平靜而冷淡。 ——“裝柔弱?!?/br> 執行官:“……” 雖然內心全是無語,但行為舉止卻非常順從地裝起了柔弱。 異種的重量分了一部分壓在了女孩身上,既讓她知道自己支撐不住,又讓她不感覺到吃力。 祂語氣虛弱到一字一頓:“快,走?!?/br> 阮軟扶著祂,走出了懲罰室,雖然外面是白天,但因為濃稠白霧的存在而并不覺得光明。 執行官白色的制服幾乎被藍黑色染臟,血液不斷的流出,臉色蒼白,四肢無力,腿上還破了個大洞,看起來快要死了一樣。 她關心問:“你還好嗎?” 【祂】遠程指導: “你的表情神色看起來已經更不好了,你這會兒是身體上奄奄一息,語氣上善解人意,故作堅強總會能引起憐惜的?!?/br> 應該,有點道理? 執行官鴉睫輕顫,用氣音回復:“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br> 阮軟聞言果然松開了祂,摸了摸祂的腦袋,腔調柔軟,“你沒事就好,我還有點事,就先走啦!” 【祂】:“!” 執行官:“!” 阮軟在祂唇邊吻了下,“亞瑟先生,謝謝您剛剛保護我,我真的太感謝您了?!?/br> 執行官氣笑了:“然后,你要走?” 阮軟哎了聲,“你都說你沒事了,我還能幫你什么呢?” 執行官冰藍色的眼眸望著她,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委屈:“我快死了?!?/br> 阮軟:“哦?!?/br> 執行官咬牙:“滾?!?/br> 暗中觀察的異種救濟館覺得執行官受的傷不會死,但很可能會被氣死。 尤其是,阮軟還真的挺聽話的滾了。 白霧愈發濃郁,不斷地炸裂開,又融合成一團,像是野獸在嘶吼。 阮軟沿著小路腳步歡快。 最終在教堂停了下來。 是孤島的第二座教堂。 亞瑟曾經居住的地方。 其實也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在她還是女神的時候,在人間就住在這里。 阮軟這次都不用從大門進入,從被推倒的那堵墻進入,走到了院子里。 老樹依舊是死氣沉沉。 根本沒有任何新生的枝丫,很快就要死了一樣。 異種救濟館問:【你要做什么嗎?】 她沒有回答它。 它皺著眉,心想,該不會是因為懲罰室的事情生氣所以想要亞瑟的“心”給毀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