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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坐在座位的最后一排,虔誠地等待著她回來。 阿諾德的任務一向是游戲場發布。 但是【尋找火種】這個任務是異種救濟館假冒游戲發布的。 主要是怪它和阮軟簽訂契約后傳送錯了時間。 阮軟在異世生活了一年。 亞瑟的世界時間流速也是一年。 原本是應該傳送到她離開后的一年,結果因為頭一次辦業務,不太熟悉, 沒搞好。 異種救濟館:略有愧疚。 但還好還好, 圓回來了。 即便是從未來回到過去, 也沒有改變任何未來,依舊是這條時間線。 還找到了“火種?!?/br> ——亞瑟因為阮軟而發芽,成長, 開花的心。 異種救濟館心想,這樣正好能讓阮軟懂得亞瑟的心,多少會憐惜一點吧……? … 阿諾德其實并不明白“火種”到底是什么,他一遍又一遍回憶著早就牢記于心的過去,但卻始終沒想到什么是火種。 更不知道已經熄滅是什么意思。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過亞瑟的住處了, 那里早就荒廢,成了另一座教堂, 是供奉邪神的教堂, 象征著邪惡與罪孽,誤入的人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所以, 他也不知道那棵樹如今已經更加枯敗, 即將邁向死亡。 正在這時。 眼前亮起灰白色的光芒。 神明拋棄了這里之后,無論是多么純潔又光明的象征,都蒙了層灰。 但這束光芒倒映在阿諾德眼中,卻比任何光芒都要耀眼璀璨。 他的神離開這里很久了。 久到他已經變小衰老一百零一次。 太久了。 他等這束光芒回來, 已經太久了。 但是。 他的神明這次回來,記起的是身為人類時的事情,還是身為神明時被他背叛過的事……又或者, 什么也沒記??? 阿諾德一邊忐忑,一邊期待。 他偶爾會閃過卑劣的想法,如果什么沒記住就太好了。 這樣他就擁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惜,他現在太小了。 終于,阮軟的身影浮現出來。 她從光影之中走出,攜漫天星光,一如當年,攝人心魂。 阿諾德幾乎失語。 忽然臉頰被捏了一把。 他瞪大雙眼:“阮……” 后面的話沒喊出來,他不知道叫什么,阮小姐?阮軟?軟軟? 阮軟扯了下他柔嫩的圓臉,“真可愛?!?/br> 她認真猜測: “阿諾德的孫子?” 阿諾德張了張嘴巴,有那么一瞬間,真的很想隱瞞身份重新開始,但她創建了游戲場,只要她恢復能力,遲早會知道真相。 于是他說:“我就阿諾德?!?/br> 阮軟收了手,懶洋洋的啊了聲,“你小時候還挺可愛的?!?/br> 就是眼睛有一種故意裝出來干凈與不諳世事。 偶爾流露出的滄桑,配上小孩子的容貌,格外扭曲詭異。 阿諾德目不轉睛望著阮軟。 似乎有千言萬語。 直到。 阮軟:“我任務完成,可以出去了嗎?” 好像對她來說,這真的就是一場游戲。 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 阿諾德跳下椅子,一本正經的老成有些滑稽,“我帶您出去?!?/br> 阮軟:“不叫jiejie了?” 阿諾德小臉一紅,“我,我可以嗎?” 阮軟眼神古怪。 實在沒想到陰陽怪氣的人變小后居然還有點純真? 教堂的大門到了。 阿諾德凝視著阮軟的身影…… 忽然被阮軟彈了下腦殼。 沒有任何柔情,因為真的很疼,用了十乘十的力。 阿諾德控制不住地紅了眼。 阮軟心想,這才順眼嘛。 有了點小孩子的模樣。 “小東西,別用看負心漢的眼光看我?!?/br>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一個小孩子怎么了。 以前的阿諾德會冷嘲熱諷,會陰陽怪氣,但過了千年的阿諾德只是包容的看了她一眼。 阮軟:“……” 有點點怪。 怪古怪的。 出了教堂。 灰白色的霧氣彌漫在孤島,灰撲撲的一片,濃郁的連建筑都看不清楚。 手腕上的小觸手和藍黑色觸角都沒了。 但金色印記依舊刻在上面。 是亞瑟留下的所謂的奴隸印記。 只不過多了幾行字。 【姓名:亞瑟/亞瑟/阮瑟/ 種類:??? 閾值:5.9】 然后,在她盯著看的那么一會兒。 閾值陡然變化。 【……6】 阮軟:“?” 我做了什么嗎? 她開始回憶。 離開之前,她消失了。 因為那個海里的章魚觸手怪要殺她。 慢著慢著。 章魚觸手怪不是被亞瑟收回來了嗎? 阮軟一邊走,一邊回憶。 還在想亞瑟要殺她這件事—— 當時是游戲給她的提醒。 但游戲場也是她運轉起來的,孤島又曾經是她掌管的世界…… 游戲場是不可能給她發布任務的。 所以,她一開始接受的任務就不是游戲場的發布的,只可能是異種救濟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