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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上有勞動能力的人幾乎都來這里工作,阿諾德照單全收,看樣子很迫切將游戲場完工。 德洛莉絲遠遠的見到阿諾德,他會在這里待上一整天,看游戲場的進程。 也不是一整天。 他昨天上午沒有來。 但大多數時間他都會在游戲場,昨天晚上甚至住在了游戲場,看上夜班的人干活。 德洛莉絲找不到單獨和阿諾德接觸的機會,一直沒能親自去給阿諾德道謝。 沒想到今天這么巧,竟然在路上碰到了阿諾德。 她眼神一亮,連忙向阿諾德走過去,“阿諾德大人?!?/br> 阿諾德看向她,對她有些印象,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德洛莉絲咬咬唇:“阿諾德大人喜歡喝酒嗎?我有一瓶珍藏很久的酒,想送給您?!?/br> 阿諾德想到喝酒后的宿醉,想要酒精上頭后對阮軟莫名的思念,眼神沉了下去:“不喜歡?!?/br> 德洛莉絲:“……那您有喜歡的東西嗎?” 阿諾德猶豫兩秒,“沒有?!?/br> 德洛莉絲心想,他猶豫了。 應該是有想要的但卻得不到的。 她說:“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訴我,我會幫您的?!?/br> 語罷,她有些羞赧,畢竟阿諾德在孤島呼風喚雨,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而她呢? 她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沒權沒勢,哪里能幫到阿諾德大人? 但她還是補充了一句,“只要您需要我,我都會幫助您的?!?/br> 阿諾德正想說不用。 話語又突然一轉,“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樣?” 德洛莉絲不知道話題怎么拐到這里的,喃喃回復:“我在非常認真的工作?!?/br> 阿諾德:“你對這個游戲場怎么看?” 德洛莉絲:“我……” 她根本看出來這個游戲場哪里有游戲,只覺得他們正在建造的東西匪夷所思。 但忽然又想起阮軟說過的話。 ——他喜歡游戲場。 ——他特別想要游戲場開業。 德洛莉絲深吸一口氣,鄭重說:“我知道這個游戲場是您的心血,我愿意不遺余力的幫助您讓游戲場開業!” 阿諾德笑了。 覺得好笑。 他從前如喪家之犬,狗憎人厭,每天生活都是水深火熱,在深淵之時,沒有任何人伸出援手,反而一次一次把他推向更加悲慘的境遇。 如今居然有人真的想幫他。 還是以報恩這種可笑的說法。 阿諾德再也克制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德洛莉絲愣住,“阿諾德大人?” 阿諾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又恢復到往常那般不易近人,似笑非笑:“既然這樣,你愿意做監工嗎?” 如果沒有突如其來的大笑,德洛莉絲會非常熱情地接受這份工作。 可在這種情況下,她反而有了些不安,想到孤島對阿諾德的評價—— 殘暴無情,狗仗人勢的人渣。 據說他還在新婚之夜,殺死了公爵家的千金,他的新娘。 德洛莉絲盡力忽略掉那些不安,回憶起阿諾德幫她尋找meimei時的體貼,終于下定決心,“我愿意,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這份工作的!” 阿諾德自胸腔擠出笑意:“期待你的表現?!?/br> 這時。 “好陰陽怪氣的老板哦?!?/br> 阿諾德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扭頭,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過熱情,又克制住情緒,古怪地笑了聲:“阮小姐今天倒是有心情出來玩?!?/br> “是啊,不是說好了,要來找你玩兒嘛?!?/br> 事實是為了逃避亞瑟。 她實在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醉生夢死的玩游戲。 ……尤其是,亞瑟玩的花樣越來越多。 阮軟看向旁邊的女孩:“早上好,德洛莉絲?!?/br> 德洛莉絲還不知道阮軟全名,只能跟著阿諾德喊:“早上好,阮小姐?!?/br> 阮軟笑著應了聲。 她手中還捧著個小暖爐,露出一小節瑩白手腕,只不過上面的勒痕明顯,泛著淡淡的青色,襯托很加脆弱。 阿諾德視線停留的有些久,甚至能看到勒痕之前,掩藏在袖子中的曖昧痕跡,像極了潔白雪地之上撒滿的紅梅花瓣。 “好看嗎?” 阮軟漂亮的眼眸彎了起來,眼尾上揚,與之前的純潔青澀相比,多了幾分嫵媚風情。 阿諾德挪開視線,冷笑一聲:“臉都不要了?” 阮軟也不生氣,面色都沒變,只是單純的笑著,“我想去游戲場看看,好無聊,而且我也想幫幫你?!?/br> 阿諾德皺眉,直截了當地拒絕:“你不行?!?/br> 太嬌貴。 不適合做那些勞苦工作。 阮軟歪歪腦袋:“我哪里不行?” “我可是冒著被亞瑟懲罰的風險來這里的?!?/br> 阿諾德心口一震,五味雜陳。 他張開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阮軟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他,笑容更燦爛了。 她清晨醒來到現在,根本沒見到亞瑟,但亞瑟掌控著孤島,是知道她來找到阿諾德。 而在出門的時候。 院子里的樹木向她羞澀問好,還送了她一個暖手爐,以及一朵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