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頁
阮軟:“我在呀?!?/br> “你看到了嗎?” 祂:“嗯……” 忽然之間。 祂抱起了她。 阮軟:“?” 這是要做什么? 是不是得循序漸進一點? 她的視線陷入了黑暗,聽到了窸窸窣窣詭異的爬行音色,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被放下來了。 雖然能夠看到了,但因為太過昏暗而看不太清楚。 是一塊好像正在建什么東西的地皮。 還擺著亂七八糟的笨重冰冷鋼筋。 地面忽然聳動起來。 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 “轟隆隆”的音色不絕于耳。 正在這時—— 燈光亮起。 璀璨而耀眼。 一座游樂場出現在眼前。 憑空而出,美的夢幻而童話。 阮軟扭頭看向異種,想到了近乎魔幻的海底世界。 祂說:“這是饋贈?!?/br> 阮軟:“?” 饋贈? 為什么饋贈這個? 第18章 祂真的在意你嗎 “你喜歡嗎?”祂問。 與亞瑟冰冷到毫無情感的嗓音不同,懵懵懂懂,多了幾分純真。 好像也含著朦朧情誼。 巨大的摩天輪高聳入云,在黑夜的幕布里閃爍著彩色光芒,仿佛一輪沉入人間的美麗月亮,訴說著無盡的溫柔。 阮軟眉眼微彎,柔聲說:“我很喜歡?!?/br> 是真的喜歡。 從現實瞬間墜入童話的夢幻,實在是很少有人能夠拒絕。 海底世界,游樂場。 都是祂在這詭異孤島給送給她的浪漫。 “嘭——” 游樂場受到未知的攻擊,頃刻間淪為廢墟,彩色月亮失去色彩,自中間斜著斷開,成為一輪殘月。 在建筑的殘骸不斷墜落,塵埃彌漫之中,亞瑟身影出現在摩天輪前面,黑色的斗篷在風聲之中獵獵作響,劃出冷冽而殘酷的黑影。 祂優雅地邁著步伐,朝阮軟走來。 新生的異種試圖擋在她面前,卻在剛剛蠕動著前行半分時,猛地被穿透胸腔,狠狠地撕裂。 異種冰藍色的瞳孔凝視著阮軟,含著許許多多的復雜情緒,以及對生命短暫而絢麗的茫然。 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 祂活過。 因為她。 “阮……阮……” 阮軟見過阮瑟死亡時的模樣。 每一次都像現在這樣,被撕破胸膛,藍色眼眸中的光芒不斷黯淡,直至熄滅。 最終連最后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化為泡影,從人間消失。 但不管看多少次阮瑟死亡的模樣。 阮軟內心始終毫無波動。 但是看這個異種的不一樣。 好像有一丟丟觸動到。 這種情感很奇怪。 阮軟把它歸結為,是因為不想要看到一個純粹而懵懂的異種死亡。 即便是對付敵人。 大多數人也很難對一個稚子動手。 眼前劃過斗篷的衣角,亞瑟在她面前停下,祂換了一雙皮質的黑色手套,抬手掐住了阮軟的下巴。 “不許難過?!钡k冷冷說。 阮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這你也管?” 這個異種管的也太寬了點吧? 她自己都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呢! 亞瑟手指用力,腔調低緩優雅,也浸著不容置喙的霸道:“你是我的奴隸?!?/br> “身體,心靈都屬于我?!?/br> “你的情緒波動,也只能是因為我?!?/br> 阮軟:“祂……” 喉嚨被無形的力量扼住。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亞瑟像是知道她要說什么,淡淡出聲:“祂不是我?!?/br> 祂松開阮軟的下巴,厭惡地揪下手套扔給阮軟,身形挺拔,流淌著矜貴與倨傲的氣質,“阿諾德,帶她回去?!?/br> 之后又瞥向阮軟,像是賞賜般,施舍過來一個眼神。 “呆在籠子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出籠子半步?!?/br> “你不會想知道會受到什么懲罰的?!?/br> 阿諾德從陰影出走了出來,看向正握著手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阮軟,也許是為新生異種的死亡而難過,也許是因為亞瑟的羞辱而感到難堪。 但管他什么事呢? 阿諾德似笑非笑,語氣滿滿都是幸災樂禍,“走吧,阮小姐?!?/br> 最好能受不了的沖亞瑟大喊大叫,為死去的異種鳴冤,或者頂撞主人,或者發脾氣…… 但是沒有。 統統都沒有。 平靜的過分,甚至非常安穩地跟在他身后,阿諾德驚訝地回頭看她好幾眼,直到離開游樂場的廢墟,他才好奇問:“你在想什么?” 阮軟看了他眼,慢吞吞道:“沒什么呢?!?/br> 阿諾德譏笑說:“阮軟小姐該不會因為那個異種的死而忍辱負重準備殺掉主人吧,哈,你可真是天真……” “哦,對了?!彼驍喟⒅Z德,與他幸災樂禍的視線對視,遺憾說,“你最渴望的游戲場,又要推遲營業時間了?!?/br> 阮軟見阿諾德臉色僵硬,又刺了他一刀,“只有你一個人在意這個游戲場?!?/br> “祂根本不在意,不在意游戲場,更不在意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