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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能推測祂的想法。 祂覺得她滿嘴謊話,冷心冷肺,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惱羞成怒想要殺死她…… 也不對。 怎么可能因為阮瑟的死亡那么感同身受?兔死狐悲也不是這個道理吧? 阮軟猜不透異種的奇思妙想,又把想法拐回到了如何完成任務之上。 這也是個讓她比較疑惑的地方。 既然救濟館有這么優秀的工作人員,為什么還需要簽訂契約者去救濟異種? “jiejie,你在想什么?” 阮軟循著聲音看過去。 還挺眼熟。 是那天在另一座教堂外面,告訴她教堂里面藏著執行官的秘密的小男孩。 圓滾滾的小男孩揚起了個甜甜的微笑,奶聲奶氣的問:“jiejie上次進了教堂有沒有發現執行官的秘密?” 阮軟:“過程比較潦草?!?/br> 壓根沒找到什么秘密,只看到了幾幅她曾經的畫。 小男孩貼心地安慰道:“沒關系的,jiejie可以等下次再仔細找找祂的秘密?!?/br> 阮軟:不,并不想再去一次。 她目光落在小男孩純白色的神袍……這么巧? 阮軟疑惑:“你怎么在這里?” 小男孩嘟嘴:“人家身兼數職嘛?!?/br> “雇傭童工犯法?!?/br> “我已經三千六百二十三歲了?!?/br> 阮軟默了兩秒,夸贊說:“您真長壽?!?/br> 小男孩謙虛:“沒有啦?!?/br> “執行官才長壽呢,祂和jiejie一樣,都好幾十萬歲了?!?/br> 阮軟糾正:“我只有二十歲?!?/br> 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你可以裝嫩,但不能裝的這么嫩吧?” “……” 就當他是小孩,不和他計較。 兩人坐在椅子上,小男孩晃悠著雙腿,小胖手捏著神袍,憋了半天:“你怎么一點也不懂得社交?” 阮軟:“……” 因為她在思索,這是不是真的神職人員。 而且,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身兼數職,去完成教堂給的任務。 小男孩露出無奈的神色:“好吧好吧。那我主動一點?!?/br> “我是孤島教堂的神父哦,你可以叫我小寶貝,也可以叫我的昵稱,阿諾德?!?/br> 阮軟:這昵稱和大名可真別致。 阿諾德繼續說:“你在非規定時間內進入了教堂,想要出去只能完成我發布的任務?!?/br> 阮軟試探性問:“那如果完成不了呢?” 阿諾德:“那就會被獻祭給邪神?!?/br> 阮軟:“!” 還有這種好事? 阿諾德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你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過年時候供奉神仙時,放在桌子上的豬頭嗎?” “我會盡量把你做到好吃一點,獻給那個東西?!?/br> 阮軟義正辭嚴:“你們是神圣的教堂,怎么能干這種荒謬而沒有根據的獻祭呢?這不是在侮辱你信奉的神明嗎?” 阿諾德的小胖臉皺巴起來:“可我不信任何神,而且神都是假的?!?/br> “……” 好家伙。 教堂神父是個無神論。 阿諾德站在了凳子上,勉強能居高臨下的俯視阮軟:“好了,現在你要完成我的任務了?!?/br> 阮軟眨眼。 阿諾德沒有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圣杯中的火焰熄滅了,你要在教堂的鐘聲響起之前,找到火種讓它重新燃起?!?/br> 阮軟翕動嘴唇,正要說話。 阿諾德打斷她:“沒有提示,沒有任何線索,跟著你的感覺走?!?/br> “別擔心,時間不同,時間流速也不一樣,教堂的鐘聲要好久才會響起?!?/br> “祝你好運?!?/br> ……上一個祝她好運的是異種救濟館,她到現在都沒有交到好運。 白霧漸漸彌漫在這座教堂,等再次散開時,這里就成了荒蕪的雪原。 白茫茫的一片,冰天雪地,漫天飛雪。 阮軟閉上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 雖然看起來很冷,但她并沒有感受到冷意,不過還是習慣性地攏了攏衣服,試圖抵御一下寒冷。 ……這冰天雪地的,火種應該很顯眼吧? 阮軟跟著感覺朝著她自以為最溫暖的方向走去。 火紅滾圓的落日正緩緩下落,艷麗的紅色將雪也染出了guntang溫度。 忽然之間。 雪地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迅速游走,窸窸窣窣的聲響不斷,在這寂靜的地方敲打著少女的神經。 阮軟拔腿就跑。 直覺告訴她即將過來的東西很危險了,比剛剛海浪翻涌時鉆出來的異種要危險多了。 而且,抽卡機會就剩下一次。 不到萬不得已,阮軟不想浪費。 腳踝忽然纏上了冰涼的觸感,陰森森的,仿佛毒蛇貼在肌膚上游走一般。 阮軟摔倒在雪地,祂龐大的身影漸漸籠罩在她身上,就好像是什么怪物站了起來,她根本無法扭過頭,后背被什么東西抵住,完全無法動彈。 她感覺她像跌落在蛛網上任祂宰割的可憐獵物。 “你好啊?!?/br> 沒有回應。 阮軟遍體生寒,渾身上下像是爬滿了蟲子,在沒有章法地爬著。 察覺到祂要動手的時候——也許要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