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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祂,父親說祂是我們的神,要我們尊敬祂,但是我不喜歡祂?!?/br> 阮軟默了兩秒,沒忍?。骸盀槭裁??” 小男孩捂住嘴巴,悶聲道:“我不能說?!?/br> “jiejie想知道的話可以來教堂,教堂里面全是祂的秘密?!?/br> 白霧散開了些。 露出宏偉而神圣的教堂,捆綁在十字架上的干枯藤蔓又活了過來,枝干強勁,充滿著生機。 只不過顏色很詭異。 像是中毒了,烏漆嘛黑。 忽然被誰推了一把。 抬腳一邁,竟然就邁進了教堂的大門。 ……這不合理。 明明看起來還有五六米遠呢,怎么我一步就跨了進去? 霧氣深處傳來吟唱守則的音調。 【…… 7.教堂的鐘聲會在晚上八點響起…… 8.教堂的建筑物只在凌晨00:30—上午9:00,晚上9:00—12:00出現…… 9.教堂只有一座。 10.白霧也是存在的。 11.白霧里面藏著不可名狀的東西……】 自霧氣之中,伸出幾根暗紅色的觸手,卷住了那幾張散落在白霧中,雜亂的畫紙,殘暴地揉皺,又小心翼翼地,珍惜地撫平。 - 懲罰室在孤島邊緣,臨近海洋。 進去過的人,出來后無一例外具是精神恍惚,神色癲狂,舉止瘋癲…… 最終都徹底淪為一個毫無理智的,混亂的,詭異的“它?!?/br> 然而此刻。 還遠遠沒到海邊,執行官忽然停下了腳步,微微回頭向后看去,眼神猝然涼了下來。 那群臟東西,找到了阮軟。 祂掀了掀眼皮,漠然看向阮瑟:“停下?!?/br> 阮瑟溫柔的腔調有幾分嘲弄:“這里?還沒有到懲罰室吧,亞瑟先生是想要私下懲罰……” 話音未落。 黑色的觸手猝然穿透祂的胸腔,藍黑色的液體滴滴答答流淌著,在阮瑟似是詫異的神色之中,迅速撤回。 冷眼看著祂像一灘爛rou般倒下。 執行官冷漠的神色流露出幾絲厭惡:“你不該存在?!?/br> 第5章 你養兄死了 教堂院內有著一棵早已衰敗的老樹,干枯卻柔軟的枝條自然垂下,沿著地面蜿蜒,爬上教堂慘白的墻壁,最終扭成幾股粗壯的,猶如觸手一般的枝條攀附到神圣的十字架。 猛一看。 十字架好像一個被綁起來在接受懲罰的人。 阮軟收回視線。 教堂的門已經消失了,她只能向前走。 挪動了下腳步,踩在鋪滿枝條的小路,腳下似是震動了下,枝條仿佛短暫的活了過來。 真奇怪。 明明早就該凋零了。 不過這座孤島本身就是個奇怪的地方。 阮軟倒是沒有害怕。 ——她天生沒有害怕,恐懼這類的情感。 慢著慢著。 游戲的支線任務是什么來著? 【…… 主線任務:存活七天 支線任務:你丟失了恐懼,請找到它。 日常任務: ①和養兄一起買水粉顏料(已完成) ②為執行官畫畫(已完成) ……】 細思一下,居然覺得游戲場早就看透她的一切,知道她的過去,知道她的性格,還貼心為她打造劇情,安排任務…… 阮軟甚至生出一種“她不是天生沒有恐懼,而是真的丟失了恐懼”的錯覺。 忍不住笑了聲。 怎么可能呢? 情感怎么會丟失呢? 阮軟不再亂想,朝教堂內走去。 屋內竟然有兩個人,正瑟瑟發抖地盯著房門,見到是她猛然松了一口氣,露出了見到親人的神色。 ——天知道他們在這個詭異的教堂里,聽著外面緩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陰森笑聲到底有多煎熬。 其中一個留著齊耳蘑菇頭都要哭了的娃娃臉問:“阮醫生,您是不是也沒仔細看《孤島守則》?” “哦對了,您可能還不認識我,我是宇宙未知生命體探索處的,我叫梁黎?!?/br> 另一個人心理素質要強一點,還算鎮定,只是眼神有點慌亂,做了個簡短自我介紹:“同是未生處的,聞人川?!?/br> 宇宙未知生命體探索處。 簡稱,未生處。 他們都是“探索者號”這艘飛船的船員。 阮軟慢吞吞說,“你們好,我是阮軟?!?/br> 聞人川推了推眼鏡,壓著驚慌與恐懼,勉強鎮定:“阮醫生,我的思緒有點混亂,您可以幫我做個精神治療嗎?” 阮軟:“……” 好家伙。 原來異種救濟館給她安排的身份是精神治療醫生。 剛剛阮瑟和執行官明爭暗斗。 她還以為是異種的“白月光”之類的人設呢。 是她膚淺了。 聞人川問:“阮醫生現在是不方便嗎?” 梁黎的視線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隨即閉上嘴巴,悄悄朝聞人川身后躲了躲。 聞人川的精神狀態可比他好太多,而且咬字清晰,思緒敏捷,哪里像是精神混亂的? 只可能是在試探阮軟。 試探突然出現的“人”是不是人。 阮軟鎮定瞎說:“不好意思,我的任務禁止我救助任何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