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
但挑選水粉顏料的時候,阮軟還是很難忍住購買欲-望。 她特別喜歡囤貨。 剛要伸到那五顏六色的水粉顏料時。 阮瑟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就像是軟體動物伸出觸角禁錮住她,遏制住所有動作。 阮軟眨眨眼,無辜看向阮瑟。 不是說養兄的人設是寵溺嗎? “哥哥?” 【…… 閾值:5.6】 阮瑟溫柔的嗓子有幾分為難:“軟軟,我們過段時間再多買些,今天就先買需要的顏料,好不好?” 大概是因為貧窮。 所以語氣還有點窘迫。 可以說,扮演的非常逼真了。 阮瑟說完,見阮軟呆住,愧疚如潮水般蔓延—— 是真的如潮水般。 化成了藍黑色的液體,每一個觸角都在訴說著哀傷,密密麻麻彌漫在房間的角角落落,壓的人喘不過氣。 店里的老板瞳孔渙散,神色恍惚,滿目都是深深的懼怕,雙腳卻立在原地,連本能地逃脫也忘掉了。 或者說,早在兄妹兩人進來的時候。 他就忘記逃跑。 眼中全是少女周身胡亂舞動的暗紅色觸手,每一根都透著邪惡與罪孽。 骯臟。 污穢。 令人作嘔。 令人精神混亂,瀕臨窒息。 可靈魂的顫栗正在訴說他的恐懼,他彎下脊椎,臣服于魔鬼。 藍黑色的觸角與暗紅色的觸手終于相遇,祂們互相排斥,又不斷交融。 似乎還在窸窸窣窣發出囈語。 不許碰她…… 我的……… 我的………… 是我的………… 詭異,可怖。 在兩者即將要撕咬起來時。 阮軟終于回神。 她哪里是因為不能買顏料而呆住,她是因為叫“哥哥”而導致閾值升高而愣住。 那meimei平常是怎么稱呼哥哥的? 直呼名字? ……不可能吧。 阮軟學著祂的溫柔音調安撫祂,“好呀,那我們過幾天再多買些?!?/br> 延伸的觸角猛地一頓。 慢慢向回收縮。 仿佛就是為了等這么一句體貼的安慰。 顏料的顏色最終只選擇的四種。 黑色,灰色,白色。 以及藍色。 最后的藍色是阮瑟拿的,說等會兒會用到。 這個顏色與阮瑟毛骨悚然的溫柔聲調都讓阮軟聯想到了背景介紹。 ……藏在黑暗縫隙的藍色眼球…… 是巧合? 因為貧窮,祂們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徒步走到了教堂。 分別之前。 詭異的藍黑色觸角再次出現。 手腕發燙的厲害。 預示著閾值又要上漲。 阮軟:“……” 我一路上都在順著你的話說哎。 怎么還要漲? 阮瑟嗓音落寞:“軟軟生氣了嗎?因為哥哥沒有給你買顏料?” 阮軟:“沒有的,我沒有生氣的……” 阮瑟忽然打斷她,嗓音扭曲有幾分失真:“軟軟……為什么你不叫我哥哥了?” 藍黑色的觸角在距離她大約五毫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但依舊不掩濃郁的戾氣。 阮軟忽然想到。 這個游戲的主線任務是: 存活七天。 一個異種建立的游樂場,以殺戮為樂趣的游樂場…… 這觸角很可能戳進她的心臟。 有那么一瞬間。 阮軟很想罵臟話。 但她忍住了,乖巧說,“哥哥?!?/br> 【…… 閾值:5.7】 阮軟心想,這異種好難伺候。 身后傳來了低緩的,穩重的腳步聲。 “噠……噠……噠……” 像是故意踩出節奏,引人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入了游戲場。 如今就連普普通通的腳步聲都透著幾分詭異。 終于。 那道身影從灰白色濃郁走了出來。 男人身體挺拔高大,比大概183的阮瑟還要高上幾厘米,穿著白色制服,腰間系了根黑色腰帶,寬肩窄腰,雄性荷爾蒙迸濺而出,宛如蓄勢待發的野獸。 濃稠白霧包裹著男人。 看不清五官,但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睛在黑暗中,像是發光般晶亮剔透。 藍色的眼球…… 耳邊的囈語似乎清晰起來: 找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 找到了…… 逃不掉了…… 男人終于走到了阮軟面前,冰冷的目光掃過阮軟阮瑟牽著的手。 刻著閾值的地方灼熱guntang。 阮軟不自覺地握住那處。 雖然除了她與異種救濟館以外,沒有東西能看到這個印記。 她看向容貌堪稱完美的男人。 腦海中浮現出了祂的身份。 孤島守則的制定者,執行官,亞瑟。 那阮瑟是什么? 祂們都是? 還是說,這位執行官先生跟了她和阮瑟一路,看到她與阮瑟的互動而生氣? 游戲背景里面:……她對于執行官來說,很特殊…… 是因為獨占欲? 阮瑟嗓音溫柔的仿佛要滴出粘稠液體,“軟軟,要在鐘聲敲響前回家哦,哥哥在家等你回來吃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