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我在調查局裝人那些年、萌寵救治指南[星際]、七零自由戀愛、異種救濟館、鐘娘娘家的日常生活
她說著,又問道:“你上次瞧病的那個侍君,…府那個,如何了?” 她話說得含混,司偃沒聽清到底是誰家侍君。 只聽那楊運達嘆了口氣。 “實在是可惜。那位郎君,我只是憐他遭妻主冷落,以至于受人陷害意外小產,多加寬慰了幾句……他便要與我私奔?!?/br> “嫁妻隨妻,更何況我乃醫者,怎可yin.人后院……” “楊姊忒壞了,既不打算負責,卻還要叫人傾心!”旁邊的人一陣笑鬧,有人問她:“那這郎君你睡過了沒有?滋味如何?” 楊運達仍是那副溫吞語氣:“劉妹此言實在是冒犯了那位郎君,我二人只是神交而已?!?/br> 旁邊的人都哄笑起來:“那便是他那物件勉勉強強,不能叫楊姊滿意了!” “確實!遇見滿意的,楊姊都會說'那郎君神仙般的人物,你們休要亂說,叫人聽去了壞了他的名節'呢!” 楊運達不承認也不否認,任她們嬉笑,給自己倒了杯酒液,緩緩咽下。 司偃聽著她們污言穢語,只覺臟了耳朵。 她索性站起身來,穿過橫廊去欄桿處吹風。 待樓里哄地響起一片歡呼之聲,她才轉過身,有些急促地回去。 金風出來了。 他今日掛牌,又要給客人們扔繡球,總不好只坐在屋內等著。 司偃不錯眼地望著臺上那人。 一襲薄紗罩著身子,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下面的女人都像是瘋了一般自懷里掏出銀子往臺上扔。 她笑了笑,也取出枚金珠,指節一彈,丟到臺上去。 她日日都來,可即便是豪擲千金,那別人都能嘗的美味,卻單單不給她嘗。 一會兒那些金子銀子收回去,上面若留著她的印子,那金珠還要被龜公不甘不愿地還回來。 她只能日日守在這里,瞧著人掛牌子賣自己的時候,才能看個幾眼。 然后便在鋪天蓋地的酸意之中,看那人跟著旁人上了三樓。 司偃苦笑兩聲,端起酒壺直接往口中倒。 那邊原本已不甚留意的幾人,似是因為這邊視野更好些,靠過來不少,議論的聲音又鉆進了司偃耳朵里。 她有些煩躁地蹬視過去。 可那幾人明顯興致高昂,并未注意到她的神色。 里面姓朱那人咂咂嘴:“這金風,身段樣貌,真是堪稱人間尤物!” “只可惜我等,平日里一夜千兩出不起,今日一夜十兩竟也出不起,只能在此處多看幾眼,勉強飽個眼福?!?/br> 有人應和:“是??!我等不像楊姊那般有本事,行醫時順手便能嘗一嘗鮮,平日里總是回家與那黃臉公對著,腸子都能嘔出來?!?/br> 楊運達語氣聽不出什么大的情緒,但司偃注意著她,不難從她面上看出幾分得意。 “劉妹不可如此說,醫者仁心罷了?!?/br> 眾人又是艷羨:“你這便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只是,楊姊行醫不過兩年吧,竟從未失手過!已嘗過多少次了?” 楊運達謙虛地拱手:“不多,四十有余?!?/br> 司偃這次忍不住驚疑地盯住了她。 她認識這楊運達,是因為父親風寒,母親自宮中請來瞧病的太醫便是她。 那次自己全程陪同,這楊運達開方子診脈又沒什么差錯,場面話也說的漂亮,她心中還有幾分欣賞。 哪想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楊運達明面上是太醫院的精銳之才,背地里卻如此虛偽齷齪! 那邊幾人瞧著一樓臺上的金風,卻是又突發奇想,去問楊運達。 “楊姊,你這四十余人里,可有比得上這金風之人?” 楊運達仔細想了想,搖搖頭。 “還是金風公子更為風姿綽約?!?/br> “困于府中之花,再如何努力綻放,也總是虛弱憔悴,怎比得上茁壯生長的野花呢?” 眾人沒少喝酒,此時酒勁上頭,一個個更加沒遮沒攔。 “要說能與金風比的,約摸也只有那曾被安王殿下苦追數年的蘭渠公子了?!?/br> 楊運達怔了一下。 一提蘭渠,她自然地又聯想到了那同出自蘭府的安王君。 當時驚鴻一瞥,對方即便昏迷不醒,卻也遠遠超過了臺下活色生香的金風。 她喃喃開口:“金風與蘭渠又怎稱得上絕色?只是那真正的仙人之花,已被人移入府中,再難得見了?!?/br> 所以才會那般憔悴,那般惹人憐惜。 那姓朱的哈哈大笑,搭上她的肩。 “楊姊怎會說出這般喪氣話?再難得見的花,有你出手,還不是任君采擷?” 楊運達心中一動,但還是知道些死活,將她推開:“名貴之花,采不得?!?/br> “只有夢中,方可安享?!?/br> “只盼下次去診病,可見一見這名花,鮮活的模樣?!?/br> 一同來的幾人看完了金風的歌舞,酒也喝得多了,一個個醉醺醺橫七豎八躺在一處。 楊運達自袖中緩緩抽出一卷畫紙,迷蒙著去看。 盯了足有一盞茶功夫,她才嘆了口氣,將畫收起來,轉身準備下樓。 司偃跟了上去。 “哎呦!”楊運達被狠狠撞了一下,皺著眉朝方才經過之人看去,“小心些!” 待話音落下,這才認出面前之人竟是禮部尚書的獨女,如今也任侍郎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