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頁
“你這眼神也夠差的,這孩子才多大能結婚。人家高中還沒畢業呢。再說我這兄弟,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可能?!?/br> 劉建國有些不好意思的沖齊昌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們那邊管的不嚴,十六就有結婚的。不好意思??!” 齊昌嘴上說著沒關系,卻暗自白了高誠一眼。什么叫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就不可能了。 “建國啊,你媳婦呢,我們回來也沒見著人。沒在家嘛?”高誠見自己說完他,這個劉建國也沒有說不高興,態度竟然還挺誠懇的,就覺著這人好交,也就不再客氣。 “噢,她累了,今天搬家她太辛苦了。等明天,等明天?!?/br> 今天搬家,就看沈夢拎著個包進去。再沒見著人出來。全是這個劉建國在張羅的,還說她累了。加上劉建國,連說了兩個等明天,也沒說出來,等明天做什么。徐可可就知道這劉建國看來在家里的地位應當不算高。不過想也是,沈夢長的不差,嫁給這個男的,看她臉上的表情,應當是不樂意的。就是不知道她既然不樂意,為什么還要嫁給他。 他們倆口子住進來以后,很長一段時間,給人感覺,他們這家只有劉建國一個人。沈夢就像是個影子一樣。每天無聲無息的進出。跟誰也不說話。 高嬸最初還試著跟她打招呼,沒想到沈夢只冷冷的看她一眼,昂著頭就走開了。把個高嬸氣的夠嗆。 說實話若不是有劉建國在,沈夢在這院子里根本沒法生活。這個年代,沒有任何人能做到,不和別人打交道,就能生活下去。 就像電費水費,這些全是要院子各家輪流收起來,然后交到街道去的。你不交人家會一趟一趟上你家收。如果輪到你家,你不去收,街道上也會來找你談話。不團結,是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劉建國一直在沈夢背后,為她的無禮,給眾人賠禮道歉。 那間小屋也因此爆發了第一次爭吵。 “劉建國,我不用你裝好人。.....我這人就是不積極,怎么了,有本事你讓他們去告我去。.......我告訴你,這屋子還是我們店里安排的,你不想住就滾?!?/br> 向來不怎么說話的沈夢,突然的爆發,聲音響的連隔壁院里的人都給吵了出來。 正是晚上八點左右,大部分人家都吃完飯,聚在院子里乘涼。聽到聲音,正好沒事做的人們,都聚攏了過來。從最初的探頭探腦,到后來站滿了一院子的人。 他們敲了半天門,沈夢在里面嚷著,“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們管?!?/br> “劉建國,你要是敢開門,今天你就別想回來了?!?/br> 不知是誰將居委會管事的大嫂叫了過來。沈夢最后還是打開了門。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六十年代女大學生28 這事鬧了一夜。徐可可坐在屋門口,齊昌從屋里給扯了根燈繩出來。她坐在小凳子上折著紙盒。聽著街道的馮家嫂子抑揚頓挫的,對著他們兩口子宣講,她對夫妻相處之道的一些個人看法和國家政策。 全程除了能聽到劉建國不時發出的,嗯嗯啊啊的附和聲,就沒聽到沈夢說過一句話。等于馮家嫂子,把劉建國教育了一番。 不得不說,劉建國和沈夢的這一架,給住在巷子里的眾人帶來了些許的熱鬧,讓他們枯燥乏味的生活有了新的樂趣。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 這石頭產生的余震,也波及到了徐可可。不知道是誰認真去扒了沈夢的過往。 “她男人死了以后,她本來跟文具店里一個男的好。你猜那男的是誰?......” 天氣熱了,屋子里熱的待不住人。巷子里不管男女老少,就都愛在街上聚著。男的湊在一起下棋、打牌。孩子們依舊不知道熱的,在巷子里竄來竄去的瞎跑。 只有女人不分老少的聚在一起,有的忙著打毛線,有的在縫補著衣服,嘴里談著這幾天興起的八卦。 正說的興起的卷發大姐,被旁邊人捅了下,機警回頭,正好看到徐可可。忙住了嘴,像沒事人一樣笑著跟她打了招呼。 等徐可可走過,就聽到身后又傳來那女人的聲音。聲音響亮的,絲毫沒有擔心她會聽到,“就是她,看了嘛,剛才走過去那個。沈夢勾搭的那個男的就是她爸。聽說她媽死就是因為這個沈夢。不過沈夢這個破鞋,這不,惦記了人家半天,人家也不要她。最后這不是還得嫁給劉建國?!?/br> “哎,我倒是覺著這劉建國人不錯。你說他雖然長的是不怎么樣,可人一看就是個老實本份的,跟這樣人過日子心里踏實。我要是沈夢就跟著他好好過日子。你說她天天的折騰什么?!?/br> “你說她折騰什么.....”, 后面的話,徐可可沒聽到。只她走到院門口時,身后的女人們爆發出一陣大笑。那歡快的笑聲,依著徐可可對她們的了解,剛才的內容,里面肯定多少有些少兒不宜。 徐可可往院里進,正好遇到劉建國往外走。一看是她,劉建國先是怔住了,然后要笑不笑的,顯得有些尷尬。 徐可可想,看來外面的流言蜚語,他也聽說了。自己媳婦以前情人的女兒,這不知道也就算了,這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的確是讓人有些難堪。 徐可可往邊上讓了讓,他從她身邊走過時,徐可可眉頭微簇,她聞到了血腥味。隨著劉建國胳膊后甩,徐可可還看到他袖口處,有一塊地方顏色特別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