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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從來都是越說越錯,看范武也沒解釋的意思,徐可可索性閉了嘴。接過范武手上的毛巾,把體溫計懟給了他。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范武卻能感知,她不太喜歡這種含糊不清的狀況。 這個叫馮立春的女人,和一般女人不太一樣。隨性卻不任性。小林說她讓人看不透,他倒是覺著,她從不遮掩自己的喜怒。自己昨天晚上捂她的嘴,她不高興了。所以她后來借機踢了自己一腳。算是還回來了。她做的順理成章,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連裝都懶的裝。 護士看來還有別的工作,見范武他們再沒有別的問題,就往外走。她剛走到門口,就差點和外面進來的人撞上?!懊懒?,護士長叫你,有手術讓你跟?!?/br> 這聲音有些耳熟,徐可可不露聲色的往門口移了兩步,范武在床上不解的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盯著門口看,以為有情況,也警覺的看向門口的兩個護士。 美霖,“是提前了嘛,不是說下午做的嘛?!?/br> “這我哪知道,護士長只說讓你趕緊過去?!?/br> “行,我馬上過去?!苯忻懒氐淖o士越過她,不忘回頭囑咐,“你一會過來收下體溫計,我和范太太交待過了。你一會過來取,記下溫度就行了?!闭f完美霖就急匆匆的走了。 留下的護士轉頭看了眼病房的倆人,當她的視線落在范武臉上的時候,突然停住了。她仔細看了又看,“你.....,你......,你是范,范先生!” 徐可可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向范武,心想不會吧,范武不會就是陳玉芬meimei,念念不忘的人吧。 ------------ 第八十三章 五十年代進城的農村女干部22 看著病床前的倆人,徐可可想起一句話,【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眼前的倆人,不對,應當是眼前的這個叫陳玉蓉的女孩子,正應了這句話。 從倆人鬼打墻的對話中,徐可可聽明白了。范武,不過,陳玉蓉好像說的是另一個名字。應是什么大家公子。陳玉蓉以為解放前夕他就跟著家人去國外了。但很明顯并沒有。 最不可思議的是,范武并不承認自己認識她。雖然她一再重申,她是南街瓷器店家的小女兒,范武以前經常去那里買瓷器。 但是范武卻還是一再表示,瓷器自己的確是去買過,但是她這個人,自己真是沒印象。 范武不想和她繼續糾纏,指著徐可可對她說,“這是我太太,馮立春女士?!?/br> 聽了他的話,陳玉蓉不敢置信的看著徐可可,半晌,捂著嘴跑了出去。 徐可可心里戲謔的想,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不了范武已婚,還是對范武娶了自己這樣的女人,失望了。 不管她為了什么,徐可可還是面帶譴責的看著范武,也不說話,只搖頭嘆氣。太過殘忍,多么美好的暗戀,天真少女的懵懂愛情,這可是世間最難得的珍寶。就被范武這么無情的擊碎了。 范武只裝看不見她的興災樂禍。心里想的卻是,這個突發情況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工作。他需要盡快和組織匯報。 小插曲結束沒多久,剛才徐可可進醫院時見到的油漆工,手插在兜里晃進了屋。 他先看了眼徐可可,見范武點了頭,才道,“頭兒,陳鴻軒已經走了,他掛號看病,說是自己闌尾那里不舒服,問可不可以不手術。要是晚上突然疼起來怎么辦,直接過來行不行。最后和那個大夫七扯八扯的,早晚引著大夫和他說了,昨天晚上你做闌尾手術的事?!?/br> “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謹慎?!狈段溲凵窭鋮?,整個人瞬間像變了個人一樣,“別讓小林盯了,讓他自己找個由頭先離開。讓....” 聽到他要部署工作,徐可可很自覺的出了病房,在走廊上來回溜達。裝出一副出來透氣的樣子。實則是給他們倆放風。 站在走廊上,徐可可才發現,這個房間的位置的確是不錯。樓梯隱蔽,一般人不知道,不會特意從這里進出。再往前走,不是普通病房,而是護士站。只要有人經過,就會被看到。尤其是木制地板,但凡有人走動,屋內就能聽到聲音。 “你不和護士長請假就走,” 陳玉蓉從護士站沖出來,身上已換了便裝。微卷的頭發束起,在腦后堆疊出漂亮的形狀,像波浪一般。米色的呢子大衣里,穿了件素色的高領毛衣。這身打扮任誰看了,都得贊一句,時髦的都市小姐。 那個叫美霖的護士,正拉著她拿著坤包的胳膊?!澳悴幌敫闪寺?,這時候不請假就走,玉蓉,你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嘛?” 陳玉蓉已經看到站在走廊的徐可可,微揚了下巴,話是對美霖說的,眼睛卻斜睨著徐可可,“對,我要去結婚。我愛人是部隊的高級軍官,我說不定以后會去部隊醫院工作?!?/br> 這宣戰的姿態屬實可笑,徐可可知道她這話是說給自己的聽的。只是這神態,徐可可險要以為,她已經知道自己和周成光的關系了。不過看她今天待范武的態度,只怕為了周成光,她倒未必會這樣失態。 前世的馮立春沒和這陳玉蓉打過交道。只是在馮立春病入膏肓的時候,她人躺在床上已經不能動了。 聽到元寶和他奶在外屋吵了起來。趙秀英的意思是馮立春這說話就能咽氣,等她死了,他們就沒人管了。她說周成光的媳婦想上班,家里沒人看孩子。就想讓大翠去,還說這樣周成光就會念好,將來會給大翠找個好人家嫁了。最關鍵,等夠了年齡還能讓元寶去當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