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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燒了起來,陳建國沖進院子沒看到人。廟門鎖著,外面還被人拿木樁頂住。煙是從一人高的窗戶里冒出來的,上面還有火苗。 陳建國搬開木樁,一腳踹開廟門,迎面濃煙直撲過來。 陳建國一眼就看到暈倒在地上的徐可可,跑過去將人抱起來就往外沖。已經到門口了,燒著的門框塌了下來,陳建國垂著頭,將徐可可護在胸前,低頭沖出去,一條帶著的火木棍,正好砸下來。 陳建國眉頭緊皺,還是硬挺著把徐可可抱到了院子里。 這時候跟著的村民了到了,廟后面就是井,大家忙著去找東西打水滅火。 馬玉英喊虎子,“虎子,快去套車,大隊長和白知青受傷了?!?/br> 虎子應了就跑。 馬車載著倆人,將人很快送到了公社的小醫院。小醫院給簡單處理后,又將倆人送去了鎮上的醫院。 徐可可被煙嗆了嗓子,醒過來后,隔了一天,才勉強能說話。 ------------ 第五十七章 七十年代下鄉女知青(27) 陳家村縱火傷人案已經移交給了鎮上的公安。 徐可可的病房,迎來了兩名穿著深藍色警服的公安人員。年紀有些略長的,叫李景。和他一起來的另一位比較年輕的女警員,叫郝蕓。 郝蕓先詢問了白露現在的身體情況,知道她已經沒什么大礙了,才問她,“白露同志,能給我們簡單說下那天的情況嘛?!?/br> “那天,我接到紙條就去了破廟。里面沒有人,我就一直往里面走。剛走進廟里面,門就被人從外面堵上了。然后從兩個窗戶同時扔進來幾個,一看就是浸了油的火把。我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大隊長安排人拿來,準備做桌椅的木頭都被放在了窗戶下面?;饎萏?,然后我就被煙熏暈了?!?/br> 郝蕓點著頭,手快速在本子上做著記錄。小護士端著托盤剛要往里進,見警察同志在,愣了下,沖徐可可笑笑,示意自己等下再來,人又退了出去。 徐可可還沒收回視線,就聽李景問,“你進去的時候沒看見放在院里的鐵皮油桶嘛?” 李景笑起來是瞇瞇眼,像是隨口一問。但是徐可可卻從他的問題里,聽出了和他表情不符的猜疑,他在懷疑自己。 徐可可笑了,“看到了,我以為是改造校舍要用的。我不太懂改造具體要做些什么,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我沒想到他們會利用它,把火把點著,扔進屋里?!?/br> 李景是個圓臉,笑起來的時候,有點像個彌勒佛。只是他身材比彌勒佛瘦了點?!澳阍趺粗?,他們是用油桶點著火把,扔進去的啊?!?/br> “您說的??!就在剛才,您不是特意問的我嘛?!?/br> “對,對,是我說的,你很聰明??!” 徐可可笑容依舊,“是,我也這么覺得?!?/br> 郝蕓被徐可可的話逗笑了。只是轉過臉時,不解的看了李景一眼。然后把記好的筆錄遞給徐可可。 果然,剛才李景的問題并不在上面。徐可可笑著接過郝蕓遞過來的筆,在上面簽了字。 郝蕓又主動對徐可可說,“涉案人員,陳紅,高哲,還有高潔,已經被拘捕了。包括肖漢現在也被一起關押在鎮上的拘留所。我們現在正在對他們進行,更進一步的審問工作。后面可能還要來和你核實一些情況?!?/br> 徐可可笑著回了她四個字,“責無旁貸?!?/br> 李景卻在旁邊突然開口問道,“對了,李思捷這個人你認識嘛?” 徐可可點點頭,“她是我繼母,怎么了,這事和她有關系嘛?!?/br> 李景盯著徐可可的眼睛,笑著說,“這個目前還不好說,我們在陳紅那里,搜到了李思捷給陳紅的幾張匯款單。我們也是想和你確認下這個人的身份?!?/br> 徐可可知道他在觀察自己的反應,所以沒說話。只笑看著他。 心里卻像是終于解開了一道,明明答案就在嘴邊,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的數學題。那天,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現在她終于知道是什么了。 陳紅不需要回城名額,原身白露對她又很大方。所以陳紅害白露肯定另有原因。用匯款的方式來收買陳紅,代表這個人并不在這里。 而白露身上,最近發生的最大的事情,也就是她舅舅的平反?,F在看來花錢想害白露的,就是她的繼母李思捷。再聯想前世原身的遭遇,這個李思捷不希望她回城,想讓她留在農村。就算不是永遠,也是最近幾年。 徐可可現在也不準備再廢腦子和精力,去猜李思捷不想她回城的原因了。既然警察這么厲害,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 郝蕓和李景走出醫院,周圍沒有別人了,郝蕓就迫不及待的問李景,“李隊,您是懷疑白露?可高哲,陳紅他們都交代的差不多了,這個白露是受害人??!” 李景這時已經換了另外一副嚴肅的表情,如果徐可可看了,指定不會再想到什么彌勒佛了。 “你注意到沒有,那個肖漢的證詞里,有兩點。一個是他之所以會舉報,是和白露多次商量過的。從他的話里,其實能聽出來,白露有意在引導他去舉報。畢竟舉報這件事,其實對肖漢并沒有好處。他所以為的好處,是白露給了他一個錯誤信息。就像高潔他們,在知道白露要當老師后,就馬上明白,這個白露在故意耍他們。才對白露實施的打擊報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