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過剛才這個你們班的小孩挺有抱負,說一班就一班,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那人頓了頓又說道:“聽說寒假的時候,游城新來了一任市長,點名要整頓游高,還不知這次文轉理會改成什么……” “無論改成什么,好成績擺在那里總不會差到哪去?!?/br> 班主任低頭掃了一眼鴻雁的文轉理申請表,理由那一欄寫著“物理之神托夢給我,說一班會有我的好姻緣”。 他扯了扯嘴角忍著火,朝一個剛進來的學生說道:“你,對就是你,去把高一九班的鴻雁給我叫來!” * “雁子,你真要轉理???”,沈仄夾了一塊rou放到嘴里嚼了嚼,鼓著腮幫子說道:“要不是我真受不得馬克思主義的熏陶,這狗屁理科誰愛學誰學去?!?/br> 鴻雁點了點頭,問道:“還要跟著你們一起考開學考,根據成績來分配班級。你的卷子還留著嗎?” 沈仄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他囫圇吞下嘴里的飯,說道:“昨天各科剛發了好幾張卷子,說是開學考要考,我正愁著怎么應付完……別的不說,為表達我的謝意,你這頓飯我請了?!?/br> 鴻雁應了一聲,放下筷子抓起一旁的蘋果做了個抱拳的姿勢,頗為鄭重的說道:“小的定會繼承掌門衣缽,不讓我蘋果派凋零?!?/br> 鴻雁最后將這個完整的蘋果塞到了口袋里,又去買了幾顆不算特別甜的糖,跟著沈仄回教學樓拿卷子。 兩人一齊到了樓底下,沈仄瞄了一眼一樓第一間緊閉的門窗、坐滿的學生,“嘖”了一聲,不甚在意地說道:“怪不得我們那班主任天天夸一班好,恨不得為一班赴湯蹈火?!?/br> “換我我可受不了這樣的壓榨式學習?!?/br> 沈仄上了一層樓,下意識回頭一看準備找鴻雁說話,卻發現身后那人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他忙跑下樓梯,剛過一樓的轉角就看到鴻雁蹲在一班挨著走廊的窗戶邊。 “哇靠,哥你干嘛呢?一班班主任……” 沈仄剛走過去,就見窗戶被鴻雁拉開了一條縫,將手中的蘋果以及糖塞給了坐在窗邊的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穿著嶄新的游高黑藍色校服外套,袖子一絲不茍地挽著,表情淡淡地收下鴻雁的東西塞進課桌里,從頭至尾沒給窗戶外面的人一個眼神。 極其不和諧的畫面給沈仄帶來很大的沖擊,想要提醒鴻雁的話說了半截卡在嗓子眼。 盡管兩個人交接東西非常隱蔽,到底是被一班班主任瞧見了,她皺了皺眉捏起一個粉筆頭毫不留情地砸到了窗戶上發出“嘭”的聲響。 “甘之南,你在干什么!” 鴻雁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毫不避嫌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看著年長的一班班主任,說道:“老師,是我給他的,你罵他干什么?” 那老師沒想到鴻雁敢這么直愣愣地與自己狡辯,不耐地說道:“他若是不同意,你的東西也塞不進我們一班?!?/br> 鴻雁聞言也不生氣,從口袋里拆了一顆糖塞進嘴里,剩下的糖紙順著窗戶縫慢悠悠地擠進去緩緩地掉落在地上。 他的視線從那看不見的糖紙中移開,直直地對上講臺上兇狠的眼神,無辜地擺了擺手說道:“所以,不關他的事?!?/br> 走廊上的沈仄生怕一班班主任李燕沖出來扭送鴻雁去校長辦公室,急得一腦袋汗,他驀地想到了什么,在走廊上喊道:“那是不是年級組長葛曉亮?” 隨后他捏著嗓子自問自答道:“快跑,他要來查人了!” 葛曉亮曾在升旗大會上說過,要給學生充分的課間,甚至歡迎舉報拖堂嚴重的老師,雖然一般很少人有膽量明說這件事,但只要他來檢查,尋常老師還是要避諱一二。 一班講臺上李燕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她瞪了窗戶外的鴻雁好幾眼,不是很服氣地說了一聲,“下課?!?/br> 聞言,沈仄立馬松了一口氣,沖過去拉著鴻雁的手就往樓上跑,不讓李燕逮住訓人的機會。 兩人幾秒上了一層樓,紛紛靠在墻壁上喘著粗氣,沈仄想到了什么伸手幫鴻雁拍了拍背,問道:“沒事吧?” 看到鴻雁搖了搖頭,他瞧了瞧周圍有些懊惱地小聲說道:“怪我說的晚了些,一班班主任李燕是咱們學校有名的勢利眼,憑著資歷老硬是穩居一班的位置?!?/br> “你大概率是沒什么事,但是被你遞東西的那個人可能就要被她針對了?!?/br> 鴻雁聞言怔了一下,現在很是懊惱剛才自己沖動的行為令平日話都很少、無欲無求的甘之南進入對方的視線,未來不知多久都會被對方挑刺。 如果主動進入李燕的領域和她作對,南南是不是就不會被欺負了? 話說出口后,沈仄倏地有些后悔,他這番話不是讓雁子自責嗎? 他忙偏過頭看鴻雁的表情,見他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心下一轉伸手扯了鴻雁的袖子,裝作詰問的口吻說道:“不對啊,那是我蘋果派的圣果,你怎么隨隨便便給了一個野男人?” “老實交待,那人是誰?叫什么什么南來著?” 還沒等鴻雁開口,沈仄突然搶過話說道:“雖然沒聽清,總覺得那個名字挺熟悉……是不是前兩天從秋城來的那個轉學生?” “我們班的人都說他是瞎了眼才會選擇回游高這樣的狗窩……”,沈仄掃了一眼鴻雁怔愣的表情,聯想他昨日沒去打球,問了一句:“你昨天著急慌忙回家是不是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