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
可誰又在分銷數量如此龐大的毒品呢。 鄭南山到底想讓他查什么? * 河東區筒子樓,不知誰家樓頂上養了雞,打鳴聲撞開了清晨的帷幕。 劉啟明起了個大早,不動聲色地打著哈欠,走到餐桌坐下,他戳開小弟們準備的豆漿,敲骨吸髓般貪婪地吮吸。 一張彩色照片橫在他的手下。 武緯平穿著不合身的白色襯衣,隱隱看見腰線,帶著一身的萎靡困頓出現在劉啟明的面前。 劉啟明拍著他的臉笑道:“小武,讓你解決那個小警察,怎么還沒消息?!?/br> “那小子運氣好,躲過兩次,也不知道是誰他媽在通風報信?!蔽渚暺窖院喴赓W地說,掃向在場的一干小弟,笑得無邪:“我說,我就這點殺人越貨的本事,你們都知道,誰給他報的信,站出來吧,我子彈還剩下幾顆,夠把你們解決的?!?/br> 小弟們無端背了黑鍋,充滿敵意地看著小武。 “武緯平!有你這么亂扣屎盆子的嗎?!” “大哥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把他剁碎了喂狗行嗎?” 劉啟明抬抬手,“哎,小武,傷了和氣,兄弟們還怎么齊心。在座的各位都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少說都陪了我十年,比你長?!?/br> 武緯平不慌不忙地打開棒棒糖,憨頑道:“不可能比我長?!彼绖⒚鞯鸟郦M,也知道疑心重是他最大的本事,逞著口舌之快,“既然大哥不相信我,那就殺了我,簡單?!?/br> “簡單?”劉啟明挑眉道,“現在正在風口浪尖,殺了你不是給我找事兒嗎?!?/br> 劉啟明瞇起眼上下打量小武,覺得他是解決照片上“那位”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都是天然彎,有共同語言。 他把照片塞到小武的手心,壓低聲音吩咐道:“這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改造‘寒冬冷庫’,可這個地方萬萬碰不得,你要想辦法把他……”劉啟明的右手在頸間劃過,“還要不留痕跡?!?/br> “寒冬冷庫”四個字讓武緯平下意識地愣了幾秒鐘,他找不到北地拿著照片,用干笑遮掩緊張,“大哥,這人哪來的,干什么的,冷庫又怎么了?!?/br> 劉啟明:“不該過問的事情,就不要開這個口。你既然知道要干什么,抓緊時間吧?!彼溉辉龈咭袅?,堂而皇之地表露自己的陰毒,“我甚至不需要全尸,只要一顆頭就可以。這發型好認,臉也好認,對你來說更是小菜一碟?!?/br> 他好像在暗示什么:“臭條子你沒辦法解決,一個小畫家還能難住你嗎?!?/br> * 武緯平像一縷黑煙,在余子期的客廳聚集,唱片不出意料地又失了聲,出現咿呀的高頻。 “給你講個笑話,想聽嗎子期?!蔽渚暺较褴浌堑纳呃p繞在余子期的肩背,幽幽地說。 余子期捏著他的指腹,淡淡哼道:“說?!?/br> “‘本壘’這次真變成了‘本壘’?!?/br> “什么意思?!?/br> 武緯平勾勾手,讓余子期平躺在長椅,自己虔誠地跪地,倒捧著他瘦削的臉頰,忘乎所以地出了神。 余子期抬了下寡淡的眼皮,按住小武作勢要下移的唇,揚聲說:“不說就滾,少吊我胃口?!?/br> 武緯平委屈地說:“我一晚上沒睡覺,你不心疼嗎?!?/br> “是我沒讓你睡覺嗎?!?/br> 武緯平卷起余子期剛染的黑發,在指尖把玩,“一個廢棄的冷庫,為什么半夜會出現那么多貨車呢?!?/br> 余子期緩緩坐了起來。 “這件事情,我可能還要感謝林很閑,如果不是他和他的畫廊,‘屠夫’不會這么快露出馬腳?!蔽渚暺郊毭艿奈怯幸幌聸]一下地落在余子期的胸膛,“你不夸夸我嗎?!?/br> 余子期低頭沉默了。 武緯平:“子期,你不夸我,我把林予賢殺了?!?/br> 余子期驟然抬頭,眼睛里是傾瀉而出的流光,“小武,你看清了嗎,是‘卸’還是‘清’,他們是在消滅證據吧?!彼谶厧酌鞒鲆话櫚桶偷摹癓ucky Strike”,聲音顫抖,“你做什么了?!?/br> 武緯平搶過香煙,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蒸骨之疾”,骨髓里的熱血意料之中又在燃燒。 “子期,利欲熏心之下,人只會越來越瘋狂,他們不僅沒有消滅證據,還多運了幾車,大本營就在冷庫,收網嗎?!?/br> 余子期笑出了幾條不明顯的紋路,“小武,你能告訴我,這個笑話到底哪里好笑嗎?!?/br> “他們畢生的心血,變成螞蟥們暗度陳倉的地方,不好笑嗎?!?/br>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林予賢趴在床上發呆,微博消息彈出一條。 南山:后會有期,用這筆錢做你真正想做的。 KOLI:你去哪了。 南山:香港,回家。 誰能想到,副CP竟是水仙。 完了,晚上的還沒碼,我爭取。 第35章 余子期翻開手機跟林予賢的微信對話框, 那幾條假裝正經,討論布景設計的對話,成為他心里吐著毒信的蛇。 他問小武:“‘屠夫’到底讓你干什么?!?/br> 武緯平還是沒討到夸, 手指在余子期的唱片庫劃過,倔強地并沒回答。 余子期心領神會,終于攤開手,解開睡袍,走到小武身邊, 把他禁錮在自己的外衣。小武輕闔上眼,環繞在他腰間, 饜足于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