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白月光她重生了 第85節
見著如此情景,傅昀州叫停了馬車,他拉著沈蜜下了馬車,朝田埂上走去,村民們自動圍成個圈,在聽里面人講話,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走進。 人多紛雜,場面混亂。 傅昀州怕沈蜜走丟,下意識地牽住她的手,立在挨挨擠擠的人群間,往人群中看去。 喧鬧雜亂的人群中。 沈蜜的心思全在看熱鬧上,沒想到拒絕,由他牽著。 兩人定睛看去、 人群中間的空地上,一年輕男子被五花大綁地推在中間,嘴里堵著布條,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被幾個身強體壯的大漢壓著。 一個里正模樣的老者在那兒振振有詞:“先前鄉里不少田地被人搶去,莫名其妙改了主,大伙兒不是一直同老夫要個說法嗎?” “今日,老夫就把說法給你們,我同鄉紳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幾年變著法子,買通官爺侵占你們私田的,就是賀史此人,你們別看他是個秀才,可他好賭成性,如今已把你們的田地都輸給了別人,要不回來了?!?/br> 人群一片嘩然,他走到被綁著的男子身后,用力推了一把。 “今日把人留給你們,你們自己同他要說法吧?!?/br> “老夫走了,不替你們收拾著爛攤子了,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能解氣就行?!?/br> 說罷,他當真帶著那幾個粗莽漢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那年輕的男子被村民當成俎下魚rou。 那男子著錦衣,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農民,倒像是鄉紳一類的,他此刻孱弱地顫抖著身子,面白如紙,像是一棵危險地隨時會倒的枯木。 那鄉民們找到了發泄口,其中一個頭頭擼起袖子走上前來,拔下他口中的布條,憤怒之下當重扇了他個大嘴巴子,吐了口唾沫道:“好你個賀秀才,平日倒是人模狗樣的,說話都是文縐縐的,卻沒想到肚子里盡是黑的,說,我們的田地什么時候還?” 賀史被那狠狠的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百口莫辯,“鄉親們啊,我哪來的田地還你們,我也是被人冤枉的?!?/br> 村民卻道:“我看你分明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里正方才可說了,今日你的命就算是交代在這兒,他也不會管?!?/br> 賀史百口莫辯,滿臉都是冷汗,“可我真的沒有霸占你們的田地,我什么都不知道??!” 村民卻不依不饒,“你若再不說歸還之期,那我們就真對你不客氣了?!?/br> 聲討之聲不斷,群情激奮間,一些農民竟腦子一熱,舉起了手中明晃晃的割稻鐮刀和種地鋤頭,一步步逼向賀史。 賀史幾乎嚇得尿了褲子,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引頸就死。 畢竟這些大腦空空的村民,跟他們講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一介白衣書生,考中秀才后沒有留在縣府當官,也是一腔壯志,本打算回到鄉里做些事情,造福鄉民的,卻不料竟落得個如此下場。 說時遲那時快。 一個氣急敗壞地農民舉著鋤頭便要對他動手,卻在下一刻突然手一麻,鋤頭被震落在地。 “住手?!?/br> 傅昀州清冽的嗓音喝止了村民的暴行。 這一聲吸引了村民的注意。 眾人朝傅昀州看去。 他一手牽著沈蜜牢牢護在身后,一手攥著幾枚石子在手中把玩,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幾個氣焰囂張的刁民看出方才就是他取石子擊麻了那人半條手臂,明顯緊張了起來,拿著手里農具后退幾步,戒備地問:“你……你是什么人?” 傅昀州腰間別著玉扇,一派云淡風輕的模樣。 “主持公道的人?!?/br> 見他衣著華貴,又是生面孔,那幾人質疑道:“你……你不是我們村上的,有什么資格管我們村上的事情?!?/br> 有人幫著譏諷:“對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不知道,就想當青天大老爺了?” 傅昀州搖頭,神情不屑,“爭來爭去,差點弄出人命,無非就是為了幾塊私田罷了?!?/br> 他一邊氣定神閑的說著,一邊扭頭看向沈蜜,擠了擠眼睛使了個眼色,“夫人?!?/br> 突然被點名的沈蜜很是懵怔,茫然看他:“什么?” 傅昀州理所應當的攤開手,“為夫平日的錢不是都給你保管著嗎?” 沈蜜瞠目,什么時候還有這樣的約定了? 這只老狐貍怕不是要騙她銀子。 可眼下眾目睽睽又只好應下。 “哦,哦……”沈蜜假裝想起來了,訥訥說著話,一只手伸進系在腰間錢袋中掏錢。 傅昀州見她踟躕,像是不想給這些刁民白白折了銀子。 便索性無所顧忌地傾身湊過去,一把奪了錢袋,他溫熱的鼻息落在她耳畔,朱唇幾乎貼著她的面頰擦過。 他低沉的嗓音宛若密語,說的卻是輕浮的話語,“娘子我錯了,應了我這回,回去翻倍還你?!?/br> 瞧著傅昀州深深的,促狹的目光,沈蜜耳根發燙,臉頰亦莫名有些發熱。 這傅昀州,她實在是不能忍。 傅昀州取了錢袋,轉身隨手拋在地上。 “這里有十幾兩銀子,你們一人一兩領了去,就當是我買了你們的田?!?/br> 那些村民窮怕了,一窩蜂就要搶。 “啊喲?!?/br> 那第一個欲撿起錢袋的人,被石子擊中了手腕,整條手臂都麻了,倒在地上捂著整條手臂哎呦哎喲地叫喚著。 眾人不敢再上前,只是用目光貪婪地看著地上散落的錢袋。 領頭的那個還算有些理智,叫囂問他,“你這般好心,圖什么?” 傅昀州抬手指向那個被綁在一側,早已六神無主的賀史,將手中的石子悉數拋灑在地上,帶著警告的意味。 “這個人我保下了,今后你們不能再尋他麻煩,否則,我同你們不客氣?!?/br> 那些村民想了想,互相商量了一番,最后決定答應,畢竟私田已經被人賣了,要了賀史的命也不過是發泄一番,抵不過銀子來的實在。 他們派出那個頭頭上來說話:“好,我們答應了?!?/br> 傅昀州淡淡不語,算是應下了。 那人瞧了一眼傅昀州的眼色,飛快從地上撿起錢袋,開始給眾人分錢。 因為傅昀州看著,所以他也不敢亂分,每家都是一兩,公平的很。 村民們得了錢,心滿意足地走了。 田埂上就留下了沈蜜,傅昀州還有那個依舊被綁著,與他們大眼瞪小眼的賀史。 傅昀州也不著急去救人,反而轉身,用委屈的口吻對沈蜜道:“夫人,為夫的手臟了?!?/br> 沈蜜知道他的小心思,甩了條帕子給他hela。 傅昀州舉起了與她相握的手,在兩人中間擺了擺,語氣低低的,像是私語。 “為夫不方便,你替我擦擦?!?/br> 無賴…… 沈蜜暗罵了一句,但是礙于旁人在場,做戲要做全,便拿著帕子不情不愿地替他擦了擦。 傅昀州翹起了唇角,滿臉都是受用。 沈蜜替他擦完手后,他才想起了被晾在一旁,早已凌亂了的賀史。 傅昀州替其松綁,沈蜜點了替他取下口中堵著的布條。 賀史獲得自由后,頎長人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虔誠致謝。 “多謝俠士救命之恩?!?/br> 作者有話說: 大肥章掉落 最新評論: 【趴】 -完- 第69章 誤會解除55% 傅昀州眸中帶著促狹:“好,那夫人現在坐到我身邊來?!?/br> “起來吧?!备店乐莩雎曌屗饋?, 又問道:“他們何故要抓你?” 賀史滿面都是焦灼的神情,無力地辯解,仿佛眼下讓人相信他,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我……我真是被冤枉的?!?/br> 聽著這番蒼白的解釋, 傅昀州卻略略垂眸道:“我可以信你, 不過, 你得把實情全部告訴我聽才行?!?/br> 聞言,賀史渾身一震, 眸子霎時亮了起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急急道:“好, 我說,我什么都說?!?/br> “村上的田地本是農戶私田,可里正和那些鄉紳卻同縣府官員串通, 尋了惡霸占了村民的田地,讓村民都變成自己家的佃戶,方才那群人, 就是被搶了田地的村民?!?/br> 傅昀州默默聽著他的話,不經意地問道:“聽他們方才說的, 你好像是個秀才?” 秀才回鄉,身份不一般,屬于士紳階層,照理說里正會優待他, 讓他去參與管理村上的事務, 那么著賀史應當與里正他們是一個利益集團才是。 賀史看出傅昀州的疑心, 著急忙慌解釋道:“正是因為我不愿與他們同流合污, 才會落得如此下場?!?/br> 傅昀州垂眸深思, 并沒接話。 賀史更急了,“恩公不信我?”手忙腳亂地比劃著,開始進一步解釋:“我是去年考上的秀才,縣里太爺本想收我做內衙主事,可我推拒了,就想著能回鄉來做一番事業,造福百姓,全了杜工部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志向?!?/br> “豈料,這世道卻容不下我賀某人這份心志,回鄉后,我才發現里正和鄉紳們沆瀣一氣,唯利是圖,魚rou百姓,顛倒黑白?!?/br> “我就是不愿意與他們同流合污,才會被他們推出來頂罪,做那替罪羊的!” “恩公若是不信,縣太爺給的任職書還在我家里裱掛著,您可隨我回家去看?!?/br> 聽了賀史句句掏心的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