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
沈卿低頭看了眼腕表,聲音冷冷的說,嗯,先吃晚餐。 呃,行。 沈卿這人本來就冷得很,平時不怎么愛說話。但這會兒明顯是在生氣的狀態,渾身都散發著莫挨老子的冷氣,讓薛清渾身都不自在,還莫名的慫。 沈卿帶他就近找了個小餐館,點了些口味清淡的菜。 薛清看了直皺眉,香味雖然不錯,但他喜歡重口味,又咸又辣才刺激啊。 沈卿看穿了薛清的想法,眸子冷冷的盯著他,說,餓了太久,不要吃刺激胃的東西。 好的吧。 玩兒了很久的游戲,這會兒真是餓得不行了。 沈卿不講話,薛清也懶得講話,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吃飽喝足,沈卿問他,夠了嗎? 薛清滿足的點頭,夠了夠了,還別說,這家味道還不錯嘿,明天我也可以來吃。 嗯。沈卿結了賬回來,右手緊緊扣住薛清的手腕,既然吃飽了,那也該回去算算賬。 薛清身子一僵,算什么賬?等等,沈卿,我覺得這個里面有誤會!我不是要跑!不是躲你!嗯,絕對不是! 沈卿沒有理會這種說出來狗都不會信的說辭。 回了客棧房間,沈卿反手鎖上門,下一秒,捏著薛清的臉把人抵在墻上,不容薛清閃躲的吻了下去。 唔,等、等一下 薛清拍打著沈卿的肩膀,想把人推開。沈卿捉住搗亂的手,用力壓在墻上。 薛清蒙了。徹底的,又蒙了。 沈卿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主動了?又主動又熱情,讓他吃不消。 等沈卿親夠了,才把人抱在懷里,靠在墻上。 薛清,我們之間,應該有誤會。 薛清這會兒腿軟得不行,反正要走也走不了,這人刀槍不入的,打罵也不管用,只能呆著。薛清拍拍沈卿的肩膀,有氣無力的說,勞煩沈隊把我扶床上去,讓我躺著和你慢慢聊。 沈卿把人抱到床上去??粗η遘浘d綿的躺下,擺明了耍賴的姿態,久違的感覺讓他不禁有了笑意。 但是,看見薛清下一個舉動,沈卿立馬又黑了臉。 他才剛在床邊坐下,薛清立馬警覺的翻了個身,躲得遠遠的。 你為什么躲我? 薛清挑眉,因為我喝了急支糖漿? 沈卿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薛清,回答我。 嘁。薛清趴在床上,看著除了沈卿以外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分了手,你還指望我和你像以前一樣?沈卿,是你腦子壞了,還是我的腦子壞了? 為什么分手? 又是這個問題。這話難道不是該問你嗎?想分手的人,難道不是你嗎?薛清已經不耐煩的皺著眉頭咬手指,總不至于你現在終于又想起我的好了,想吃個回頭草吧? 分都分了,威脅他讓他不要再出現,讓他立刻離開戰隊的人明明就是沈卿,現在卻沒完沒了的糾纏,真的受夠了。 我已經說了,你要炒cp可以,要炒熱度可以,你要干什么我都可以盡量配合你,還不行?私底下也非要假戲真做才好玩兒嗎?沈卿,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知道我看起來不正經,不像什么好人,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不能這么侮辱我吧! 我沒有。 沈卿伸手,拽著薛清的手臂用力一拉,拉到自己腿上。 我沒有想過分手。 薛清頓時暴怒的跳起來,紅著眼眶瞪他,沒想過分手?踩著我的手威脅我不走就要踩爛我的手!說因為我而一直被人說是同性戀很惡心,讓你斷子絕孫還鬧得和你爸父子關系斷裂!這些難道不是你讓人來告訴我的?去年亞洲邀請賽的第三天,你找人打我,威脅我如果不同意分手,就讓我上不了臺!不要告訴我這些你都不知情! 沈卿頓時慌了,連忙小心翼翼的捧起薛清的雙手。這雙手纖細修長,骨節分明,皮膚很白皙,這樣的手受了傷他要心疼死! 薛清愣了下,抽回手,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沈卿,我忍你夠久的了!你覺得耍我很好玩兒是嗎?明明就是你讓人這么做的,現在卻又裝成心疼的樣子做什么?你巴不得我手全廢掉,一輩子打不了游戲才好! 沈卿眉心微皺,不是!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因為我的加入,動搖了你狙神的位子!你早就不想讓我繼續呆下去了! 那些東西,我全都不要!沈卿深吸了一口氣,沒打算讓薛清再次轉移話題,你上次說手受了傷,是真的?嚴重嗎?我不知道。 第18章 手嚴不嚴重?為什么受了傷沈卿會不知道? 明明就是你讓她做的,現在假惺惺的關心我的手?沈卿,你是不是真當自己是什么人了!你要毀我就毀我,要留我就能留得住我?!放心,戰隊我不會再回去,比賽我以后也不會打!你用不著試探我!我根本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她?沈卿紅了眼眶,嘴唇緊抿,隱忍著怒意,誰?! 還能有誰!薛清咬牙,捏著拳頭狠狠擊在沈卿的腹部,沈卿,你混蛋!你特么不是人! 沈卿不反抗,任由薛清翻身把他壓在床上揍,只是紅著眼眶心疼的看著他。 等薛清揍夠了,才小心翼翼的包著他的拳頭,休息會兒,等下再揍。 神經??!你簡直有??!薛清揪起沈卿的衣領,你現在到底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沈卿,別玩兒我了,直接點兒說了吧!是不是嫌一根手指頭還不夠?那還想要怎樣? 薛清!我不可能傷害你!沈卿低吼一聲,打斷了薛清,隨即聲音又立刻柔和下來,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薛清的冰冷有一絲瓦解,兩眼盯著沈卿,不放過他臉上一丁點神情的變化。 他了解沈卿。正因為了解,才會動搖。 沈卿不是在撒謊,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可能?明明那個時候,那個女人和他爸都在場的 可是仔細回想一下,不是沒有疑惑。喬婉詩自稱是沈卿的未婚妻,沈卿他爸也的確喜歡喬婉詩,甚至當時也的確維護了喬婉詩,并且對他說了很多侮辱性的話,但從始至終,他也沒有親眼看見沈卿和喬婉詩究竟在一起做過什么。 沈卿是那種會腳踏兩條船的人嗎? 我明白了。 沈卿抿了下嘴唇,重新拉起薛清的手,動作小心輕柔的揉著他的手。仔仔細細的,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小地方,確認薛清沒有因為按揉到哪兒而疼得皺眉,沈卿才放了心。 這件事,我會處理,給你一個交代。 薛清暴躁低吼,你明白什么了?我看你沒明白??!沈卿,我們分手了,分手了你懂不懂!誰特么分了手還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你能不能注意點分寸?!手是我自己的,當初也是我自己選擇的,我自己會負責!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擔心! 沈卿凝眸看著他,你提分手,我沒有同意。 呵呵! 這還需要同意的?! 沈卿又說,薛清,相信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疲軟。 薛清其實很容易心軟,也很容易動搖在面對沈卿的時候。 離開的這一年,他心里有多怨恨沈卿的心狠和決絕,在一年前、遇見沈卿之后的每一天,就有多喜歡沈卿。沈卿是他的陽光,是把他從泥潭里拉出來的救命恩人。 我們一年前分的手,沈卿,你應該沒有出車禍撞腦袋,對吧?我們一年都沒聯絡,你記得的,對吧? 嗯。因為你去了國外,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的信息。 薛清做了幾個深呼吸,聲音也平穩了許多。 沈卿,你發誓,真的不是你讓人做的。 我發誓,薛清。我舍不得,無論我們發生什么,我都舍不得做傷害你的事。沈卿捧起薛清的手,挨個吻過他的手指,嘴唇開了又合。他不敢問薛清恨不恨他。對于職業選手來說,手指有多重要。 薛清是真的動搖了。 動搖的同時,也更加恐恐慌。沈卿沒有必要騙他,如果真的和沈卿無關,那就是那個女人和沈卿他爸故意那么說那么做的 薛清爬下床,你讓我考慮考慮。 薛清拿上手機出門,沈卿起身想阻攔,薛清趕忙說,就在附近,你別跟過來。跟過來是狗! 說完,薛清就跑了。 一邊跑,一邊打通了唐大萌的電話。 剛一接通,唐大萌就說,我在外地!不回去!不和你炒cp!不當炮灰!不要打擾我談戀愛! 哦,你在談戀愛啊。薛清輕咳了聲,壓低了聲音說,我也走了,那什么,白天剛暴露位置,晚上下了直播沈卿就找來了 你要死??!我還沒有脫單,你能不能不要秀了! 沒秀,認真的!就簡短點說吧,可能一年前有誤會,想毀掉我的人不是沈卿,所以心里有點兒動搖了。 薛清回頭心虛的看了眼樓上,確認沈卿沒跟出來,這才走到客棧的大門口,蹲在一邊石階上坐著。 我說那誰踩我手,他可心疼我了,立馬就給我看手有沒有受傷,他好像是真不知情。 唐大萌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罵,薛清,你趕緊滾蛋吧!你要是心里不sao動,就不會問我這么多了。誰特么要是敢踩斷我吃飯的手,我咒他全家!毛病,不想聽你瞎比比! 唐大萌說得對。 他其實本身就持懷疑態度,所以如今聽到沈卿的解釋,他會動搖得這么厲害。他一直沒發覺,自己原來是在等沈卿的解釋。 是啊你說得也對聽到他的解釋,我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不是反駁他,而是很想跟他訴苦,說說我有多疼,多害怕 沈卿是他第一次喜歡上的人,初戀本來就難忘一些,沈卿又這么好,長得這么好看。 更重要的是,沈卿比以前更加坦率,比以前更會接吻了,還對他更好了,不僅準他吃燒烤路邊攤,還請他吃帶給他吃。 一個人呆著思考沈卿的問題,真的很容易動搖啊。薛清抬起手,活動著曾經斷過的手指。還好,已經沒什么感覺了,只是之后很少再用食指做什么,似乎也都習慣了用其它指頭代替食指。但是曾經被踩斷過,那也是真的疼的。 可是 沈卿好像是真的不知情啊,擔心他的沈卿,也不是假的 薛清想了好一會兒,撥了許洋同學的語音。 薛哥? 在直播? 許洋暫時關閉了直播間的聲音,我把聲音關了,哥,怎么了? 咳,談過戀愛嗎?薛清問。 許洋頓時臉紅,沒有,但是有很喜歡的人。 那也行吧。薛清說,就是吧,你喜歡的這個人以前提分手,你倆分手一年了,朋友們也都知道你倆因為什么分手,但是你最近發現可能是有誤會,而且你喜歡的這個人想和你和好,最近追你還追得可緊了,跟個變態似的,你會怎么選擇?就是你可喜歡他了,以前很喜歡,現在也很喜歡的那種。 薛哥? 啊,這是我朋友問我的,但是我這個人吧也沒有那么喜歡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就來問問你。末了,又強調了一遍,我朋友的事兒。 許洋臉色微沉,關閉了攝像頭,哥,你現在你朋友現在還喜歡那個人嗎? 薛清回頭又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點點頭,對,挺喜歡的,因為他前任特別好看特別帥。 哥,你朋友只是因為前任好看才喜歡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再考慮考慮吧。你朋友還喜歡他什么?既然已經分手了,說明當時你朋友很傷心。而且,解開的這個誤會,真的是誤會嗎? 薛清沉默了。 也是。 他連不怎么熟的許洋都問,也是可笑了。他想聽什么樣的回答?原諒沈卿?這種事最該問的難道不是自己么。 職業選手的手很重要,而且當時還是在很重要的比賽上,如果不是他秒慫求饒,斷的可能就不止是一根手指頭。 人家的高跟鞋都已經踩在了他的手背手指上,但凡他說出對方不想聽的答案,手就廢了,他這輩子也廢了。 薛清漸漸冷靜下來,因為沈卿的舉動而亂顫的心也沉了下來。 再回到房間里時,薛清臉也不紅了,嘴角也不揚了,看著沈卿時的表情,又和前幾次一樣冷漠疏遠。 沈卿,我們都再想想吧。先不說是不是誤會,就算不是,你也先把你自己家里的事兒理清了再說吧。 薛清的反應在沈卿的意料之中。只是薛清那副驚慌得像只動物的模樣兒,太惹人心疼。 沈卿忍住想抱他的沖動,點頭,好,我們慢慢來。 沈卿從床上拿了衣服進浴室。 薛清緊跟過去,哎,你干嘛? 很晚了,該洗澡睡覺。 所以? 不關門也可以。沈卿松手,將干凈衣物放在一旁,兩手撩起T恤衣擺,露出性感的腹肌和人魚線。 薛清砰一下把門給關上,捂著心臟靠在墻邊暗罵,沈卿你這個不要臉的悶sao!腹肌練得好就可以隨便脫衣服了嗎?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是這么個不要臉厚臉皮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