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顧錦黎坐在副駕駛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許坤言,在他察覺到許坤言微微緊皺了眉頭的時候,他也跟著陷入了思索,沒過多久他再度開口,你說的這個技術我其實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記得和咱們家公司合作的一家公司好像就是在搞什么新型降溫系統的研發,不如咱倆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原本還有些惆悵的許坤言,立刻打起了精神,他對上顧錦黎專注的目光,彎著唇角燦爛一笑,謝謝你錦黎,總是在幫我。 沒,沒什么。顧錦黎平時都是暗戳戳的看著許坤言,如今與許坤言對視,馬上就慫了起來,他覺得自己耳朵有些燒,心臟跳得有點快,但面上仍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對著許坤言笑了笑,在許坤言繼續開車的時候,心里開始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 到了第二天,許坤言就在顧錦黎的帶領下去了與羅氏合作的公司,那家公司的曹老板與羅老爺子是忘年交,一聽許坤言是顧錦黎的未婚夫,也就不再遮掩了,帶著許坤言和顧錦黎去了研發基地,選了一套當今最先進的降霧系統。 這套降霧系統體積小而且極易與大自然融合,安全環保耗能低,也不會影響環境,更加不會影響游客的觀感,唯一的缺點就是貴,直接花掉了許坤言一半的積蓄。 坤言,你先前還把咱們合作的營業額轉到了我的賬戶,如今又把自己剩下來的錢全部花光,你這接下來該怎么辦?顧錦黎在話別曹老板以后,就坐在副駕駛上沉著小臉嘮叨著許坤言,我說我有錢你還不用,咱們倆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還那么見外? 錦黎。剛剛啟動車子的許坤言側過頭一臉無奈的看了眼顧錦黎,像是受氣的老公看著自家老婆似的,一句重話都不敢說,語氣比他的臉色還要無奈,我這不是見外,我正是拿你當一家人才這么做的,我爸媽從小就教過我,做男人要有擔當,我不能和你結婚了還要花你的錢,我要用自己的錢養活你和孩子,而且我卡里現在還有錢,不光能周轉度假村,再養三個你都是可以的。 本來還有一肚子話要說的顧錦黎,愣是被許坤言說的閉上了嘴,就連心里憑空出現的怨氣也都消散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回想著許坤言剛才的話,微微勾起了唇角,目光再度黏在許坤言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湊向許坤言,伸出手指戳了戳許坤言的肩膀,是我想多了,不過你養一個我就行了,我和孩子都很好養活的,你以后不要太累,我和孩子會擔心的。 嗯,我都知道了。許坤言最近發現,自從他和顧錦黎公開關系以后,顧錦黎比以前能說話了,也愛賣萌了,如今濕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把他整個人盯的輕飄飄的,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并按照本能伸出手揉了揉顧錦黎的頭,轉而繼續開車,隨后又想到早上羅老爺子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再度開口道:錦黎,早上外公打電話跟我訴苦,說你每天忙著工作,就他一人在別墅里,他很孤單寂寞,他鬧著要到度假村來住,我心疼他就答應了,忘了跟你匯報了。 顧錦黎在聽完許坤言的話后,就想起了自己之前一直和他外公策劃已久的計劃,他在一旁偷偷笑了一下,在許坤言看向自己的時候,才板著小臉一副深沉為難的樣子,坤言,不如你給外公辦個年卡?他這隔三差五的就往度假村跑,我覺得辦卡更方便一些。 啥?許坤言差點沒有握住方向盤,他見顧錦黎木著臉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他反應了一會兒,才又繼續說道:錦黎,咱倆剛才不都說了,咱們之間不要太見外,你外公就是我外公,他愿意什么時候去度假村就什么時候去度假村,辦什么年卡?你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哦,那你能幫我辦份年卡嗎?顧錦黎打蛇隨棍上,在許坤言一臉無奈又要說自己的時候,搶先解釋道:坤言,你仔細想想,現在外公的心思都不在市里的別墅上了,他隔三差五的就偷跑出去享受自己的美好生活,每天晚上就是我一人在別墅睡覺,這事放在以前本來是沒什么的,但是我如今有了孩子,我怕我一時身體不舒服,身邊還沒個人照應。 經過顧錦黎的解釋,許坤言這才意識到他有些粗心了,他忙不迭像顧錦黎道了個歉,隨后陷入了沉思中,卻在開車的空檔注意到如今正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顧錦黎,當下就又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握緊方向盤,聲音意外的摻雜著幾分緊張,錦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跟著我住吧,我答應了你要照顧你和孩子,就不會食言,你跟著我住這樣方便我照顧你。 我一點都不嫌棄!我怎么會嫌棄?那我從顧錦黎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悅,只是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情緒不應該這么直接,他在許坤言看向自己的時候,收起了剛要掛在臉上的笑容,乖巧的點著頭,靈動的眸子里閃著光芒,我外公今天晚上就去了度假村,不如我今天晚上就去你那里? 許坤言想了想覺得顧錦黎的提議沒有一點毛病,他隨口應著,也好,今晚也沒什么事了,正好帶你選一個你喜歡的房間。 嗯!顧錦黎再也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笑彎了眉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晚上,許坤言和顧錦黎吃完晚飯,兩個人就在所住的別墅里選好了房間,與許坤言的房間處在同一個樓層,兩個房間走幾步就能到很是方便,許坤言也記下了顧錦黎需要的東西,準備第二天全都備上,就下樓去忙別的事情去了。 顧錦黎在許坤言走后,就在房間里轉來轉去,他遠眺落地窗外的樹林以及花田,嗅著窗外傳來的樹的清香以及花田的甜美花香,心情大好,他坐在窗前的秋千藤椅上,抬頭看著越發暗下來的夜幕,漸漸有了幾分睡意。 卻不巧這個時候許坤言端著一杯牛奶進了屋,他見顧錦黎目光呆呆的,以及那頭頂上的小呆毛,硬漢心又軟了下來,他單手托著托盤,一手從衣柜里拿出一張毛毯,動作輕柔的蓋在了顧錦黎的肚皮上,聲音比動作還要輕柔的說道:困了就上床睡覺,另外這窗子都還開著,晚上夜風大,你這么坐著就不怕感冒? 嘿嘿,沒事的,我身子骨很壯的,另外我不困了。顧錦黎揉了揉眼睛,恰好看見許坤言手里的牛奶,抬起頭求證似的看向許坤言,這是給我的? 許坤言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像是上癮了一般,又揉了揉顧錦黎的頭,嘴上輕聲反問著,不是給你的,還是給誰的?這牛奶的溫度我試過了,你是可以喝的,你快喝了,一會兒洗漱睡覺。 哦。顧錦黎接過杯子,仰著頭就把牛奶全部喝光,隨后把空杯子給了許坤言,拽住許坤言的手,示好的笑道:坤言,我現在不困了,而且我認床,你陪陪我? 不知為何許坤言總覺得顧錦黎最近有點呆萌,那樣子與書中的反派形象簡直是天壤之別,但是他卻意外的喜歡這樣的顧錦黎,毫無攻擊力軟綿綿的就像小時候最愛吃的棉花糖,奶白奶白的又軟綿綿的,讓他絲毫沒有拒絕的想法,他把杯子放在托盤上,起身把關了兩扇窗子,很配合的坐到顧錦黎為自己騰出來的位置,也行,反正今天的活兒我都忙完了。 兩個人其實都不是很善言談,但他們彼此卻都在竭盡所能的找著話題,就在許坤言開口的時候,顧錦黎指著窗外興奮的說道:坤言,你看星星出來了。 許坤言順著顧錦黎的視線看了過去,見黑藍色的夜幕中,零零星星的小星星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光芒,他側過頭意外的發現顧錦黎這次不再盯著自己看,而是眼中含笑的看著天空中的星星,他開口問道:你是喜歡星空嗎? 嗯,我小時候一直不喜歡黑夜,但當我看到黑夜中的月亮和星星時,我就發現黑夜其實也不是那么可怕。顧錦黎嘴角噙著笑,眸子里映襯著越來越多的星光。 不禁看呆了許坤言,他忘記如何去接話,他愣愣的看著顧錦黎棱角分明的臉,以及滿是星光的眼,仿佛自己的魂魄被吸走了一樣,正待他沉迷其中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第三十一章 手機的鈴聲吸引了顧錦黎的注意力, 他側過頭看向正在自己身側接電話的許坤言,嘴角輕輕翹起,許坤言現在貌似已經習慣了自己在他身邊,他想起好友蘇玉之前的提醒, 他要一直在許坤言身邊刷存在感, 這樣許坤言才會適應自己的存在,從而漸漸離不開自己。 許坤言這頭接完電話,側過頭正好對上顧錦黎關切的目光, 他很自然的把手機關機放到一側, 在顧錦黎開口前徑自解釋道:是北城打來的電話,他說我們寢室長烏輝要和對象結婚了,婚禮就在后天舉行,我們幾個人兄弟一場, 我是必須要去的,你那天有事嗎?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后天嗎?顧錦黎微微低頭, 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此刻略帶遺憾神色的雙眼,他記得后天他剛好有一筆生意要談, 羅氏現在不比以前, 他自然不能任性的拋開生意, 去和許坤言參加婚禮,他沉默半晌,隨后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天我有生意要談,估計是去不了了。 許坤言很敏銳的聽出了顧錦黎話中的遺憾, 他為了不讓顧錦黎難受,忙不迭開解道:沒關系,以后還有機會,我們寢室好幾個人呢,老大結完婚,除了沒有著落的北城還有老二老三呢,你若是喜歡熱鬧,以后我都會帶著你去的。 嗯!顧錦黎笑了笑,將遺憾藏在心底,其實不是他喜歡熱鬧,而是喜歡和許坤言在一起,就算是許坤言帶他去鬧市,他也樂意至極。 ** 時間一眨眼,就到了寢室長烏輝結婚的那天,當天許坤言班級的同學以及一些和烏輝交好的校友都過來表示祝賀。 言哥,錦黎怎么沒和你來?齊北城和許坤言因與烏輝感情不錯,便充當了婚禮上的伴郎,如今他和許坤言幫忙走完婚禮流程后,就偷閑似的躲在拐角處聊天。 許坤言想起早上顧錦黎去上班時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沒忍住翹起了嘴角,說起話來更是帶著一股子自己未曾察覺的寵溺,錦黎今天有生意要談,所以不能和咱們一起出席,你不知道他早上的表情有多 許坤言話還未說完,就被幾個突然湊過來的同班同學打斷,坤言!咱們這都老長時間沒見到你了,你小子又帥了??! 哎喲,謝謝夸獎,各位兄弟們也比以前帥了。許坤言開始和大家商業互吹起來,任誰都愿意聽好聽的話,婚禮大堂異常和諧。 其實也不怪許坤言的同學夸獎許坤言,自從許坤言代替原主活在這個世界上以后,原主的長相也漸漸發生了變化,逐漸向許坤言未穿越前的長相靠攏,眉眼不再像以前那般極致的柔和,反而多了許多侵略性,氣場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溫馴毫無攻擊力,而是漸漸多了許多強勢和自信,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坤言,聽說你和北城搞了一個度假村,改天讓咱們老同學上那瞧瞧去? 也加我一個,之前我們公司同事去了你們度假村,回來就給我們一頓安利,我在后來一聽名字才知道是坤言開的,我那叫一個自豪啊。 別忘了也算上我,現在許家度假村好像都是要預約的,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愣是讓許坤言插不上嘴,他在大家消停下來后,從容的應道:之前早在度假村開業的時候,我和北城就想叫大家過來了,但之后就一天一天歇不下腳的忙,大家也都忙著新工作,我倆也就沒再提這事,現在大家提了,我和北城自然是歡迎的,你們來的時候給我們打個電話,完全不用預約,就是別忘了幫我們在同事面前多做做宣傳。 那是當然的,咱們同學一場,怎么能不支持你,不過現在仔細看看,咱們都是公司里的小員工,就坤言和北城混得好,都成小老板了,真是讓大家羨慕啊。 齊北城聽了感觸頗深,他拿了一杯酒,一仰頭全部灌下了肚,整個人都豪邁了許多,哎,我也就是命好遇到了言哥,不然就以我這樣子,估計是找不到好公司的,謝謝言哥收留我。 自家兄弟,再說傻話,我就扣你工資了。許坤言想起書中齊北城因為替原主抱不平,而被安舒白算計在京市無法找到工作的情景,就再也開不出一句玩笑話,他僅是用手輕輕拍了一下齊北城的肩膀,心中想著這一世一定要讓齊北城賺大錢娶上一個好媳婦。 齊北城微醺的臉上綻放出一抹賤嗖嗖的笑容,言哥,你壞壞啊,都說是自家兄弟了,還要扣我工資,有這么當兄弟的嘛。 隨著齊北城一句玩笑話,大家又繼續說笑起來,只是這其中有一個沒有眼力見兒的突然提起了安舒白,坤言,你說你現在混得這么好,那當初釣著你,后來被你踹了的安舒白,現在是不是都要把腸子悔青了。 許坤言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另外一個知情的同學,就繼續接上了話,能不后悔嗎?我聽我對象說,安舒白之前惹了一個大人物,被關在警察局好些天,他媽那是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找人幫忙,最后還是我們公司的員工許志平他們家幫忙花錢找人把安舒白贖出來的,不過說起那許志平,他是不是坤言的堂哥??? 嗯,確實是我堂哥,不過我們家和他家一直沒什么共同語言,所以很少聚在一起。許坤言垂眸心中暗自思量,許志平一家都是見錢眼開視財如命的性子,這安舒白借了他們家的錢還能有好? 嗯,換我也和他沒有共同語言,坤言你是不知道,那酒鬼在我們公司干了好幾年都還只是一個小員工,而且平時人品也不咋樣,這一次更是借著救了安舒白的機會,開始對安舒白死纏爛打了,你就想想那許志平都沒有你一個手指頭強,你說那安舒白現在的有多后悔?同學見許坤言不說話,便又繼續說著,另外我還聽警察局的親戚說,安舒白這次得罪的人沒有那么輕易放過他,把他進過警察局的事,全都記錄在了他大學以及求職的檔案上,而且那個人還和其他公司打了招呼,現在安舒白是徹底找不到工作了。 隨著同學說完,現場一陣唏噓,有的同學直接道:我去,這安舒白確實有點兒慘,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家大佬。 這個咱倒是不知道,不過咱們聽說,安舒白好像是羅氏副總的私生子,因為這事羅氏副總都被掃地出門了。 我的天啊,沒想到安舒白居然是人家的私生子,難怪一天天的,眼睛長頭頂了似的,誰都看不上,估摸著是盼著自己有一天能飛上天當大龍呢!可是他也沒想想他一個私生子有什么好自信的。 許坤言站在一旁并沒有說太多話,畢竟顧輝煌是顧錦黎的父親,生身父親有私生子這一事,是誰都不愿意提的,他想著主動換個話題,就聽到新郎官兒烏輝在臺上和新娘子互動唱歌,這一如既往一脈相承的曲風和音調,讓許坤言不禁樂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