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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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從家里回到兵營,曹熙平才拉著楊暮淮的衣角小聲地說:你知道嗎,我媽說你什么都挺好,就是看著有點渣 渣?楊暮淮很詫異的問:我渣嗎? 對待他的靈魂拷問,和他一起同甘苦共患難的戰友們回答出奇的一致:渣。 此字一出,同甘苦共患難瞬間決裂,變成了從此天涯兩不見。于是楊暮淮就認清了:狗屁同甘苦共患難,都他媽是幼稚的童話! 好像就從那以后,楊暮淮就被冠上了洪暮淮的外號,并且越叫越響?;叵氘敃r訓練的時候,戰友們一見到他就洪暮淮洪暮淮的叫,把他叫的滿臉黑線:長得帥有氣質還是我的錯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大家真的都覺得楊暮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渣氣。說的好聽一點,就是很痞,雖然說兵哥哥很渣有點奇怪,但是女生們好像都喜歡楊暮淮那樣子的男人。說什么談戀愛看心不看臉啊,品德最重要啊的那些都是狗屁,真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會看內心! 所以,通過楊暮淮同志的英雄事跡告訴我們:長得帥的就為王?。?! 但是對于周栗,楊暮淮還是認真的。 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性取向方面有沒有什么問題,那如果說有,他也不能對周栗動那種心思啊,而且他可是上交給國家的兵哥哥,怎么得也要找個軍嫂啊,畢竟那些喜歡他的女生可都是國家的情敵啊。 而且他總覺得,周栗很像他的一位故人,本來和他關系很好突然在某一天不辭而別的那種,但是他不確定,從第一天見到周栗蹲在地上用手指頭畫圈圈的樣子,他就總覺得這和他一個小時侯的玩伴很像,好像當時他還產生一種錯覺,認為他又回到小時候了,而見到周栗正臉的那一刻,這種感覺便更加強烈,就像一份炙熱,都要把他的內臟給燒糊了。 因為那時,他真的有被驚艷到,周栗的正臉很好看,當時的眼睛瞇成一條窄窄的縫,眼睛里滿是不悅,眉眼之間清秀俊麗,很像一壺清酒,又像一朵蓮花,在熙熙攘攘之中出淤泥而不染 ,濯清漣而不妖。 他好像是記得,小的時候也有這么一個人蹲在地上畫圈圈,然后自己不耐煩的拉他起來,也看見他那滿臉的不悅,周栗的臉和那個孩子在記憶深處重重疊疊,分不清楚誰是誰。 后來他那個玩伴是怎么走的,他也不知道,反正這個人后來就慢慢的和自己的距離變遠了后來就真正的在記憶深處被隱去,楊暮淮記得從7歲起,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那個玩伴了。 不該走的人總是會從他的生活中淡化消失,而該走的永遠會在無形之中跟隨著他,形影不離。 記憶淡化的是歲月,也會淡化一個人所有的感情。 關于他對于那個人所有的記憶,到這里就徹底戛然而止,被七歲的他封存了起來,永遠不再去回憶。 直到看見周栗,他這段被封存的記憶匣子才慢慢打開,然后重新在他的心里生根發芽,這顆種子嗯生命力也很頑強,在他的心中扎根后竟然就拔不掉了,而且竟然越想越大,鬧的他心里也裝不下什么別的事。 他的童年和周栗還不同,家境也不錯,爸爸是畫家,mama是作家,也沒有像周栗他家那樣一波三折,而是很平和的在一個高檔別墅區里頭過完了他的十九年,等到高考之后他就出來了,直到現在,他家還住在那個別墅區里頭,只不過換了個房子,當然還是本小區,而且離他原先的家也不太遠。過年回去什么的也都很方便。 所以楊暮淮沒有什么奇怪的思想和不愿想起的回憶,他性子也很直,按理來說像他這種出生在腐書網的孩子性格都很溫柔而且長大會做父親或母親的職業,但是他楊暮淮不是,從小就大大咧咧,天天上房揭瓦九歲還跑出去玩蜘蛛,他的父親楊堯一直想讓他變成一個愛寫字讀書的人,可是這小子也真是意志力頑強,在老楊頭多年的熏陶下一點作用不起,反而是越來越瘋,老楊頭也早已看透了一切,放棄了對他的藝術熏陶,覺得自己的兒子也確實不是那塊料。就任由他自由發揮,讓他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等他到高中的時候基本上就沒管過他,最后就變成了現在這樣,鋼鐵猛男,變態教官! 所以周栗沒有什么不想想起的回憶,他只是覺得想這些東西會很麻煩,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想不想什么意義也沒有,況且他一想,就忍不住把這事告訴別人,說白了,就是讓別人看自己笑話。 但是這次,那份記憶確確實實的被喚醒了,而他破天荒地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就像一個收藏著老古董的人,把這件寶貝拿出來之后自己反復的看,不給別人看一眼的機會,愛惜有加,很自私,靜靜地撫摸著,默默的鑒賞著。 他不明白,自己是真的對周栗有那個感情,還是因為周栗和記憶中的那個男孩有點相似,他也不知道,或許周栗只是因為和他相似,所以他才會多看他一眼,甚至對他的感情不一樣,但是記憶中的那個男孩對自己有什么意義,他也不知道,只覺得周栗和他很相像,卻說不出來是哪里。 如果有一天楊暮淮能夠回到過去,他一定要回到那時候,看看自己記憶中那個本該一直存在,卻又消失的人到底是誰。 就像是一本陳年的故事書,是小時候最愛的,恨不得一天到晚全都捧著它,每時每刻都和它待在一起,但隨著年齡的增大,越來越多的東西吸引眼球,也不再去想起那本故事書。就把它弄丟了,這是大多數故事的套路??墒沁€有一種可能性,是它自己不想被主人拿著了,于是自己把自己丟掉了。 而現在,楊暮淮突然想把這本故事書找到,然后繼續閱讀了。 這是為什么呢,可能,是因為周栗吧。 第33章 要結束了 周栗沒有想過的是,剛剛和某人建立起來沒多長時間的友好關系,可能馬上就要因為某些不得不去遵從的因素而被迫中斷了。 眼看著離軍訓結束的日子越來越近,不算上今天,頂多也就三天多一點的時間,他和楊暮淮也就得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可能很多年后的某一天,他們兩個會再次碰見,那時候估計楊暮淮也就是個耄耋老頭了吧,沒準會各自牽著各自的老太太走在大街上,沒準中間有一個還是孤身一人??赡茉僖娒?,也就沒有心思再去掐架了,沒準認出彼此來了,還會坐在一起,討論那個時候有多傻呢。 想象終歸是美好的,而且光是想象的話,傻子都可以成為第二個比爾蓋茨了。那時候怎么樣,還不一定呢。 但是現在有一點是肯定的,軍訓是真的要結束了。 現在想想當時和楊暮淮這將近一個月以來的打打吵吵,馬上也就要挨過去了,而現在,這個人才剛剛在自己的心里占據一席之地,卻馬上就要消失在他的身邊,從他的世界里煙消云散,再也看不到這個人,也會像小時候那段記憶一樣,在他的心里銷聲匿跡,成為永遠沒人知道的故事。 雖然說教官們都很變態,但是怎么說也是相處了大概一個多月的人,早上看晚上看的,總歸是有一些情誼的,這個時候突然要談分別,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整個校園都沉浸在一種悲傷的氣氛中。搞的像要死人了一樣。 但是在這一片悲傷中,大家絲毫不知道他們心心念念的教官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以為他們會比學生更悲傷,甚至會淚流滿面?拉倒吧,他們此刻也就正享受著馬上要脫離這里的喜悅,成為在這片悲傷的死灰色中唯一的一片綠洲。 淮爺!呂西手里拿著煎餅果子大聲叫著楊暮淮:幫我把牙筒拿過來! 嘛呀?楊暮淮一臉嫌棄:用煎餅果子蘸牙膏? 在一旁疊被子的曹熙平沒忍住,噗嗤噗嗤的笑了出來。 滾!呂西白了楊暮淮一眼,看他不緊不慢的樣子,不僅感嘆這屋里也就他一個青年男子的悲痛,順便吐槽楊暮淮:就你,難道你忘了上次你用芒果蘸醬油嗎? 我□□媽??!楊暮淮跳了起來:那也比你煎餅果子蘸牙膏強! 二位別吵了。曹熙平在一旁手足無措,只好啟用夕陽紅老年第一招:語言表達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曹熙平好言好語的勸著。 關你屁事!呂西和楊暮淮突然一起朝曹熙平喊。 于是,剛才還是針鋒相對的兩個人現在馬上統一戰線并且馬上更換戰斗目標,又成為了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對了,楊暮淮三下五除二把被子疊好,動作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也不像曹熙平那樣享受:你們怎么都開始收拾行李了? 他們今天之所以起的這么早就是因為呂西和曹熙平要收拾收拾行李,省著到時候沒有時間。來這么長時間他們仨都快把這屋造成豬窩了,就是豬沒準都嫌他們仨住的地方臟。其實他們本來可以不收拾的,因為當時來這兒的時候意思就是說他們只需要管理好學生就行了,剩下的全都交給學校來打點,但是他們總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厚道,雖然人家是這么說了,但臉皮也不能太厚啊。俗話說得好,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嘛,再說了,如果誰來打掃這屋子,把他們這屋的盛景傳出去了讓學校的人知道,那該有多不好。這也不是個軍人的辦事標準啊,何況他們三個還是貨真價實的兵,也不是披著迷彩服的小白臉。那還有啥理由能不打掃這屋? 于是這三位爺經過一致商議,決定起大早收拾屋子,于是,就發生了現在這一盛景。 地上滿是衣服,還有不知道誰的襪子和內褲,發出一種惡臭的味道,床上滿是方便面袋子和零食盒,空氣中還飄著一股詭異的牛油鍋底的味道,一時間,屋里滿是灰塵,油漬味兒和臭襪子味混合在一起,說不清楚是什么詭異的味道。反正正常人待著不超過三秒鐘,準得被熏出來。 但是這三位大爺,偏偏靠自己頑強的意志力在這么惡心的地方堅持了下來,可見三位大神的恒心有多厲害。估計再挺挺,入選語文課本就不是夢了。 淮爺,也就你,現在還不收拾行李。呂西一臉嘲笑人家隔壁老王他們整個寢室的教官都收拾完了,有兩個都已經提前回部隊了。呂西又馬上變臉為一臉羨慕的表情,說。 因為他們這些來當教官的人不是別的,都是些夕陽紅老年團。這次帶完學生后不是退役就是轉業的,所以在這個時候部隊要求的已經不是很嚴格,頗有一種隨他吧的風范。楊暮淮和曹熙平也是馬上要退役了。只有呂西,因為部隊要求是每年下來的老兵們帶一個成績最優異突出的新人,而呂西是這兩年半里最優秀的新兵,所以自然和他們一起下來得到一個歷練的機會。 但是這種事情好是好,可是看著自己的戰友一個一個從身邊離去的感覺就不是那么太好了,呂西都不敢想象,他看著楊暮淮和曹熙平從自己身邊離開的時候得有多可怕。 收拾那么早干嘛?楊暮淮一臉的鄙棄:又不是去敢死。 我知道啊,呂西說:但是人家確實快要收拾完了。 不著急,這還有三天呢,急啥。楊暮淮說著,坐在床上掄起旁邊的曹熙平的臭襪子,隨手一投,就穩穩地落在了曹熙平的腦袋上。。 接著,曹熙平就差點窒息,讓呂西看的詫異,也就用事實證明,曹熙平襪子的威力有多大。 楊暮淮你知不知道尊老愛幼曹熙平感覺都快中毒了,掐著人中說。 那你是啥???楊暮淮說:是幼啊,還是 我當然是幼兒??!曹熙平弱弱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被他的襪子熏得還是覺得有愧于良心,但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是因為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哦嗬!呂西古靈精怪的叫了一聲:我聽見有人在放屁! 楊暮淮用手拄著腦袋,斜坐著看曹熙平:聽見沒有,給小孩做個好榜樣,別老放屁! 曹熙平無奈的笑了笑,也沒做什么辯解,倒是顯得楊暮淮和呂西特別幼稚似的。這么一看,還頗有一種翅膀硬了的孩子和家長頂嘴的樣子。 現在收拾還太早,趕趟。楊暮淮跳轉話題的速度也是可以,馬上忘了剛才那事,又轉回到他們先前的那個話題。 話雖然是那么說,但是你真的不收拾嗎?曹熙平勉強坐起來把自己的衣服塞到行李箱里,然后問楊暮淮。 淮爺肯定不想了,沒看人家最近都瘦了嗎?呂西一臉猥瑣的說。 楊暮淮意識到這家伙狗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象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作為一個警告。 誰知這小犢子不但不收斂,反而便加本厲起來,還朝著楊暮淮拋了一個媚眼。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呂西做冥思苦想狀:衣帶漸寬終不悔,下一句是 為伊消得人憔悴。曹熙平嘴快的一批,馬上接了下去。 突然想到啊,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呂希又十分欠扁的說。 但是沒等他說完,楊暮淮就陰沉著臉撲了上來,然后捏著他的后脖頸子和他談人生聊理想。 剛才他聽了半天,他倆說的話解讀的一字不差。合著就是說他在學校里有人了是吧?雖然說他是沒正經讀過書,但也不是個全文盲??!這倆王八蛋真把他當成啥也不是的二流子了?簡直就是開玩笑! 傻逼就是傻逼,還是要動用武力解決問題才好用的嘛,在楊暮淮簡單粗暴的腦神經支配下,他最終選擇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動用武力。 不過在呂西說話的時候,楊暮淮腦海中想到的第一個人倒不是個女生,雖然說他一直深信不疑自己的性取向屬正常的,并且還做過很腦殘的一個什么戀愛測試。但是在剛才那一刻,還真的是想過那么一個人。 此想法一出,把他自己給嚇了一跳,當然他有這種想法也不止是第一次了。 好像心里有個小人一直在喊:你是彎的,你是彎的!你就是個彎的! 但是他到底是啥,他自己都沒搞明白。 很明確的一點是,這點是從他認識周栗之后開始有的奇妙反應。 就好像蒸饅頭的時候,一點一點蓬松變大,最后成型,成為一個那么大的面團團。 他覺得一直在自己心里那個不合適的想法指不定在哪個時間會爆發出來。 但這又不是第一次,哪次他不是忍住了心中那迅猛的洪水,還順便給自己的大壩加固一下,反正就是周而復始,永遠無止境的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