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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蕭無還沒有正經與魘落打過一場,雖然不知道他此世的修為如何,但是想來,能在罪淵這個“吃人”的地方活了這么多年,毫發無損,就沖這一點,蕭無就絕對不會小看他。 但是,魘落似乎真的變弱了。 好幾次,都差點沒能躲開蕭無的攻擊,但是他的面上卻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不對,他是故意的。 就好像是在故意接他的招,然后化去蕭無攻擊上的力。 并且,淵河的業障,不知道是不是蕭無的錯覺,他總感覺似乎淡薄了一些。 于是,蕭無下一次出手直接做了一個假動作,他分明是沖著魘落去的,但是卻魘落躲避前生生扭轉了一下方向,于是那道攻擊就直直地落到了淵河之中。 “嘖?!?/br>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而隨著蕭無的攻擊落下,業障被他擊散,露出其下的祭臺來。 那是怎樣一座祭臺呢。 通身都是暗紅色的,正在源源不斷地將業障和因果卷入其中,最讓人震驚的還不止此,在祭臺的中央,有七根柱子,錯落排布。 而七根柱子,每一根上都系了一個成年男子拳頭那般粗的鐵鏈。 這些鐵鏈,怕是一根都足以讓人難以承受,而魘落身上,卻是系了整整七條。 就好像一幅幅鐐銬,正在不斷地將魘落往地祭臺之上拖。 難怪,他要用障眼法。 這個祭臺絕對與魘落的計劃脫不了關系,蕭無直接轉了一個方向,整個人都往祭臺沖了過去。 半空中卻傳來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你最好不要下去?!?/br> 蕭無會聽他的嗎?當然不會,相反,他的速度變得更快了,整個人恍如一道光 看著面前一副不弄清楚誓不罷休的蕭無,魘落的眸中閃過幾分狠厲,如果他執意要破壞自己的計劃,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只是終究還是有些可惜。 只見魘落伸出右手,虛虛一握,淵河內的業障一下形成了一道驚濤駭浪,朝著那個身影拍了過去。 蕭無連躲都沒有躲,越是走進,蕭無越是能看見這座祭臺的構造,這簡直和當時在浮生夢里,精靈族的祖地所見到的一模一樣。 精靈族,果真參與其中了。 他不躲,是因為沈書白在走之前,將先前從系統一那里薅的羊毛全都一股腦塞給了蕭無。 而其中有一個叫“盾”的道具十分好用—— 五秒內免疫所有的傷害。 蕭無在那道業障巨浪拍過來的瞬間,才確認使用了那個道具,然后接著巨浪的沖擊過來的沖擊力,直接降落在了祭臺之上。 魘落的視野被業障的灰暗懵逼,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道恍如折翼小鳥半墜落的身影,感慨了一聲。 還是有些惋惜的。 蕭無其實會是一個很好的守靈者,尤其是他現在神魂不穩的情況下。 先前他一直都是借助蕭無的血契仙與蕭無神格之間的聯系,穩住自己的神魂。 不然他怎么可能分出一道靈身去往外界。 不過,這對他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控制住蕭無,這樣以后豈不是又是一大助力。 他的主意很好,只是可惜,他算計得太早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無就已經落在了那方祭臺之上,業障和因果卷起的風將他的發絲吹亂,而他就站在旋渦中央。 距離太遠,魘落只看見蕭無似乎是對著他說了句話, 但是魘落并沒有聽清楚。 但是,下一秒,鐵鏈上傳來的異樣,讓魘落神色一變。 他很快穩定了心神,即使是這種情況,他依舊保持著那種看淡一切的面容。 因為他知道,蕭無絕對會停下來的,除非他真的不想管他那些師叔們的死活。 即使他可以放棄玄明宗的所有人,那他一定有一個人會下不了手。 畢竟,那可是他的父親。 蕭無在靠近第一根柱子的時候,只是影影綽綽看見了一些東西,他并沒有在意,結果,動手瞬間,柱子上傳來一聲十分熟悉的哀嚎。 蕭無幾乎是瞬間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因為剛剛的動作,業障消散了不少,他總算看見了被捆在柱子上的東西—— 神魂。 并且,是鯤道子的神魂。 魘落垂著眸子,在心里默數,果然,等他數到三的時候,鐵鏈上的異樣,在某個瞬間,一下消失。 不管是不是真的鯤道子的神魂,魘落這一手,足夠讓蕭無反應遲鈍那么一秒。 他一一查看了剩下的七根柱子。 七根鐵鏈,七道神魂,而位于旋渦中央的,是一張與他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龐。 那人緊緊閉著眼,若不是胸膛還在輕微起伏,甚至會被人誤認為是一個死、人。 這一下蕭無是真的愣住了。 而也因為耽誤了這一秒,他整個人都被卷入了旋渦之中。 沈書白的眉心突然一跳,一股難以形容的心慌感剎那間席卷了他,可是他分明已經破壞掉了小仙峰的母陣,甚至還把母陣里所有的神魂都關在了自己的神識之中。 至少,小仙峰的那件事情應該不會再發生了才是。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會這么心慌,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幾乎快要將他掩埋,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即將從他的生命里剝離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