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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他抱著蕭無一樣。 這個想法十分自然地冒了出來,然后被沈書白面無表情地按了下去,并且,還將懷里的木偶用一根繩穿了起來,系在了腰間。 突然被晃醒的蕭無:……? 然后他十分懵逼地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了。 蕭無:…… “怎么了嗎?” 兩人忘記記憶那段時間,經常是沈書白在哄著蕭無,現在雖然不知道沈書白發的是哪門子脾氣,但是蕭無也總算從沈書白那里學到了一些“厚臉皮”的本事。 蕭無的態度很好,沈書白居然內心生出了一股十分奇妙的愧疚感,但是很快,愧疚感被面前黑色的魔氣給淹沒。 “沒什么?!?/br> 說完他抬腳往里走,密密麻麻的鴆魚往沈書白的面前擠,看得沈書白頭皮發麻。 他依舊很害怕這些密密麻麻的東西,可能是上一世靈魂被束縛在罪淵里的時候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往前走,蕭無很及時察覺到了沈書白的異樣。 沈書白越走越發怵,要不是神識放不出去,說不定他就閉上眼睛直接往前沖了。 而偏偏越往后走,鴆魚越多,有些膽大的甚至都快要沖到他的臉上去了,沈書白微不可查地往后仰頭,卻撞上了一具溫熱的軀體。 蕭無嘆了口氣。 “別怕,我在?!?/br> 說完這話,他十分自然地牽上了沈書白的手,體溫順著手心傳遞,沈書白神色幾乎是rou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恢復成人身的,沈書白剛想開口關心一下,卻聽見蕭無說。 “閉眼?!?/br> 其實閉不閉眼都沒有必要,蕭無體內的威壓一釋放,這些鴆魚早就跑沒影了。 說完這話,蕭無都覺得自己有些管太多了,他還在害怕會不會引起沈書白的厭煩,結果卻看見沈書白十分自然地閉上了眼。 這種被人相信和被人依賴的感覺讓蕭無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殊不知沈書白真的只是覺得這里面太暗了,睜眼和閉眼幾乎沒有什么差別。 還不如閉上呢。 并且,他害怕這些密密麻麻的東西,蕭無也是早就知曉的,也沒什么丟人的。 出于這種心理,他十分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手也是十分安靜地放在蕭無的手心。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到了罪淵前。 察覺到蕭無停下,沈書白也是睜開了眼。 剛走到這里,與上一世如出一轍的因果和業障滔天而起,這一切他早就見過不止一回,所以此時倒也適應良好。 等霧氣散得差不多了,借著罪淵下微弱的光,可以看見罪淵旁邊立著一個有些佝僂的老者。 他手里拄著一根拐杖,佝僂著腰,一身寬大的斗篷將他完全籠罩在其中,他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崖邊的業障與因果,也或許是不在乎,就那樣背對著他們立在那里。 沈書白和蕭無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里的不可置信。 “谷老?!?/br> 蕭無喊出了谷老的名字。 他居然還活著嗎? 這一世,蕭無想要彌補的缺憾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在當初他被人扔下罪淵時,遇見的一位老者。 而那人,就是谷老。 當初若不是他在罪淵底下保護著蕭無,說不定蕭無早就成了罪淵下那些東西的一員,即使那一世的系統最后會出手相助,但是那都是最后了。 等那時候,蕭無估計都已經被折磨得不承人形了。 所以這一世,蕭無幾乎是剛恢復了與罪淵相關的記憶,就前來尋過他,可縱使他尋遍整個罪淵,卻連谷老丹蛛絲馬跡也沒有尋到。 可是谷老卻在這時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就不正常了。 蕭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雖然是想要彌補什么,但是他還是打算先搞清楚事情的現狀。 而谷老早就注意到了他們。 他捂著嘴咳嗽了一聲,沙啞著嗓子開口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br> 而他們這一世,根本都沒有見過啊。 即使是蕭無,這一世也沒有見過谷老,二人皆是戒備起來,蕭無斟酌著問道:“老先生,怕不是認錯了人?!?/br> 谷老掩著嘴又是幾聲低咳,整個人看起來更矮了,咳完后,他才抬起頭,再次看了過來。 沈書白直覺他在看自己。 那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分明蕭無還擋在他前面,沈書白就是感覺谷老看的是自己。 “怎么會認錯人呢?!?/br> “我們都已經認識好多年了?!?/br> 他的話越說越奇怪,說這話的時候,抬頭看了看罪淵的上方,才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語氣一下低沉下去。 “不認識我也沒關系?!?/br> “我知道你們要做什么?!?/br> 他的話題轉變得實在是太快了,沈書白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認識了很多年嗎? 沈書白正想開口問,卻被蕭無撓了一下手心,沈書白滿臉錯愕地看著蕭無,可蕭無連一個表情都沒有給他。 反而是看著谷老,問道:“先生是要阻攔我們嗎?” 他這話問得十分巧妙,不管是之前在云羅村的幻境里,還是在上一世的罪淵,谷老似乎一直都在試圖阻止他們下去,這一世為何出現得這般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