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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失去視覺的時候,別的感官便會被無限放大,沈書白就是這樣,雖然看不見,但是周圍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動靜讓他這個密恐簡直頭皮發麻。 沈書白不用睜眼看,都知道這是什么玩意。 當初在云羅村,撞了一晚上門的那個怪物--鴆魚。 不用想,這里可是鴆魚的老巢,比之云羅村,那只會多不會少,沈書白不停地暗示自己讓自己不要想,可是根本沒有用。 而偏偏鴆魚對修士的負面情緒感知極為靈敏,所以沈書白不僅沒有覺得情況好轉,恰恰相反,他身邊的鴆魚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簡直就像是被鴆魚包圍了一樣。 沈書白被自己腦補出來的情形嚇得有些腿軟,下意識就往動靜小的方向走了幾步。 然后,沒走兩步,就撞上了一個人,沈書白自然是知道撞上了誰,一下僵住了,解釋道:“太黑了,我看不見?!?/br> 蕭無卻絲毫不會體諒沈書白,反而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沈書白都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打趣的意思,他問道:“你害怕這個?” 這句話他雖然用了疑問句,卻是十分肯定的語氣,沈書白還想狡辯,結果就聽見了一聲輕笑。 然后手被一雙手輕柔地牽起,說道:“那我就勉為其難保護一下你吧?!?/br>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在被牽上的瞬間,耳邊的聲音一下如浪潮一般褪去,只剩下被放大得如震雷鼓的心跳,沈書白覺得這輩子沒有這么丟人過,卻還是任由著蕭無牽著他的手。 鋪天蓋地的鴆魚,單是想想,都讓他頭皮發麻,不就是和蕭無牽個手。 他可恥地妥協了。 蕭無是誰,那可是罪淵出了名的怪物,早在幾年前就領會過他威力的鴆魚,自然不會再此時此刻自討苦吃,紛紛逃散,甚至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沈書白耳邊一下子清凈下來,但是還是不敢睜開眼睛。 反正周圍都是黑色的,蕭無應該看不見吧。 殊不知他臉上的表情被蕭無看得一清二楚,那些他以為蕭無看不見的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好在蕭無還是不想把人逼得太急,倒是沒有笑出聲。 這幾日的戾氣,也因為沈書白的原因,消減了不少。 他難得十分乖巧,跟在蕭無的身后,走出了不知道多遠,沈書白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 他好像崩人設了,沈辭怎么會害怕這種魔物呢,還會乖乖讓蕭無牽手? 他張了張口,沒能發出聲音。 他編不出什么理由讓自己的行為變得正常起來,所以他只能膽戰心驚地裝聾作啞。 系統出現得十分不巧,正好出現在沈書白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時候,藍色的小人出現在腦海里,嘆了口氣,沈書白硬生生停下了自己想要掙脫的手。 系統:“你怎么了?” 他自然能夠感知到沈書白現在的心情簡直可以用驚恐來形容,所以他只是十分公式化地關心了一下。 沈書白也學著他嘆了口氣,目光漂移,系統自然會追問,沈書白這才幽幽開口答道:“確實發生了一件十分嚴重的大事?!?/br> 系統:“……什么?” 他現在是人形,所以沈書白可以明顯得看出來系統臉上的嚴肅,這個神情沈書白默默覺得眼熟。 但是這個想法也就閃現了一瞬。 沈書白回歸了主題,仰頭望天,十分憂郁地說道:“我覺得,我可能要‘創業未半而中道崩阻’了?!?/br> 系統:“這么嚴重?” 他一副十分夸張的樣子,本該十分欠揍,但是誰讓系統的樣子長得還不錯,沈書白硬生生忍住了伸出去的手。 “我……” “嘶!” 他話還沒說完,鼻尖傳來一陣鈍痛,整個人有些剎不住車直直地撞上了蕭無的后背。 沈書白本來是閉著的眼此刻也一下睜開,蕭無也十分自然地松開了他的手。 蕭無:“到了,但是喊你沒有動靜?!?/br> 他說得十分無辜,沈書白本來就沒有怪罪他的意思,此刻甚至還有些心虛。 看了眼周圍沒有鴆魚,沈書白也趁機往旁邊撤了兩步,回道:“可能是沒有聽見?!?/br> 系統:“……” 他看了看站在沈書白身邊的那個男人,心里總有些怪異的感覺,像是被人偷窺了一樣,但是當他認真去看的時候,蕭無又表現得十分正常。 這讓系統十分費解,所以他十分麻利地把背包的權限暫時交給了沈書白后,就使出了他最擅長的一招--溜之大吉。 與此同時,沈書白腦海里的藍色身影也漸漸變淡直至消散。 沈書白:…… 依舊是熟悉的系統,熟悉的作風,雖說沈書白已經習慣了,但是并不妨礙他對系統的做法依舊有些無語。 好在沒忘了正事,背包的權限一直都是在系統那里,但是系統每天也只能抽那么幾分鐘入夢,也不能時時刻刻都能關照到沈書白這邊。 要知道有些道具一旦取出來,就是默認使用,所以沈書白和系統就商量出了這個方法,讓系統暫時將權限轉交給沈書白。 這個行為其實很冒險,因為據系統所言,雖然轉交權限這件事情理論上是可以實現的,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人實踐過。 沈書白當時還問:“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