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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乍一看見沈辭,他的內心不可謂不激動。 “師兄,你還活著!” “那真是太好了?!?/br> 他臉上洋溢著遮掩不住的高興,卻沒有注意到沈書白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復雜。 魔界最近很亂,可能是蕭無之前不由分說處決了尤長老,導致現在人人自危,不少人都在暗自謀劃出路,而魔族的事物紛雜,蕭無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沈書白幾乎就沒有見他怎么歇息過,而因為今日長老上諫,說是罪淵出了一些事情,導致附近的魔族都受到了影響,而處理這件事情的最佳的人選,除了從罪淵走出來的蕭無,幾乎沒有別人。 此刻已經是深夜,他正打算出發。 而鯤道子還那么巧,剛好此刻被抓住,還被揪到了蕭無的跟前,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果然,蕭無也是面若寒霜。 蕭無從來沒有脫離過玄明宗,所以鯤道子名義上依舊是他的師叔,而罪淵的事情也迫在眉睫,褚亦此時來,無非就是想讓蕭無做一個選擇。 在魔界和靈界中,徹底做一個選擇。 他若是將鯤道子暫時關押,已經關了一個沈辭了,再來一個鯤道子,還是他自己說出口的刺客,此舉必定會讓那些擁護他的長老們寒心,從而倒戈,魔宮很可能又要經歷一次動亂。 而若是處決了鯤道子,那接下來就是沈辭,和來自整個靈界的唾棄。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呈分庭抗禮之勢,單單兩族之間橫亙著的天裂妖谷,就足以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那是傳說中仙的隕落之地,還是大道初期靈魔古戰場,沾染了極大的因果,任何人只要進去,便會落得一個不得善終的結果。 除了一些真正的大能,和規避因果的精靈族,少有人可以從天裂妖谷之中走出來。 沈書白就算飛升失敗,但是好歹也曾經是靈界數一數二的人物,如果魔族真的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沈辭和鯤道子二人處置了的話,簡直就是在主動給靈界下戰書。 這一點,褚亦不可能想不到,那他就是故意的。 沈書白感覺有一些冥冥之中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可能在他進入這個幻境之前就發生過了,這幾日蕭無的態度對他并不算糟糕,為什么師徒二人到最后卻會走上生死兩隔的結局,想到這里,沈書白看向褚亦的目光帶著一絲的冷意,褚亦也正好抬眼,和沈書白對上。 然后,他對著沈書白挑了挑眉。 鯤道子又說了什么沈書白幾乎都沒有聽見,對他而言,這個人就是一個假貨,鯤道子是他在這個世界最熟悉的人,他活得通透,瀟灑自如,偶爾有些不傷大雅的自負,即使被抓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處于這么狼狽的樣子,最重要的一點,他不可能一直叫沈書白師兄。 所以他更迫切地想要知道,褚亦究竟是在暗中謀劃著什么。 他手背在身后,夏季的月光在他身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寒霜,仿佛他已經站在這里站了千年。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身后,他的指尖掐著一個訣。 這件事情,褚亦做得很絕,不管是蕭無還是沈辭,都在被逼著做選擇,就算他知道這是一個假人又如何,他還是會出手相救。 寒月如弦,四人對峙著,不知道何時開始,沈書白已經和蕭無之間已經隔了一段距離。 褚亦率先打破僵局,他微微勾著唇,一半的面容隱藏在黑暗中,他嘴唇微動:“不知道師侄要如何處置此人?!?/br> 師侄二字被他咬得很輕,語氣重甚至還能聽出一些莫名的懷念和感慨起來,他一直以來都是和蕭無關系最好的那位,蕭無自然是不會計較他的稱呼。 蕭無會知道該怎么選的。 鯤道子也沒有掙扎,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仿佛只有他開口后,這一切才能重新活過來。 耳邊傳來輕微的動靜,蕭無垂在身側的手被捏出了深深的紅痕。 沈書白果然出手了,他出手十分利落,甚至明明知道憑他現在金丹的修為,他根本不可能在這重重禁制種把鯤道子救出去,與其說他是在救人,或許說他是在自投羅網。 他的身法如一縷秋風,浩蕩的劍氣也只是輕柔的拂過所有人,耳邊傳來一聲高嘯,沈書白的身后出現了一道似鵬非鵬,似魚非魚的巨大虛影,將他托起,一瞬間,所有人都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短短的時間,沈書白已經感受到不少潛伏在周圍的氣息。 他的眸光更冷了,褚亦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牌,連埋伏都提前準備好了。 鯤道子被輕巧地托起,他看著沈書白的側臉,面露焦急道:“師兄,快給我解開,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那么多人?!?/br> 沈書白沒有理他,盈盈藍光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清冷非常,隨著手中訣的結成,他整個人rou眼可見地蒼白了下去。 他不愿意將自己逼到死路,手中的訣就是他給自己留的后路。 訣印脫手,看起來只是很小的一團,散發著柔柔的光,卻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的氣勢,直直地沖著一人而去。 那人捏緊了拳頭,卻躲也不躲,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然后看著沈書白背影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蕭無:心痛難以復加 對不起,存稿箱抽了,昨晚的更新沒更出去,還抽到了今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