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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美食自拍旅游照,秦卿發現自己和齊言洲的合照,都是……分組可見。 秦卿怔了下,點開她設置的分組。 同事、朋友、親戚。 這種“秀恩愛”的照片,都被分在了親戚組。 一種莫名悵然的迷茫感襲來,秦卿盯著兩人不算多的合照看了會兒。 其中一張,是倆人站在洛江邊,云頂國際頂層露天餐廳拍的。她穿了條網紗堆疊的V領霧霾藍刺繡小仙裙,披了件西裝,齊言洲著一件略休閑的白襯衣,站在她身邊。 兩個人的表情,都很開心呀。 有什么在朋友同事面前秀不得的地方嗎? 秦卿往沙發里歪了歪,手機闔上胸口,一股帶著薄薄煩悶的情緒籠上來。 想不通。 屏蔽同事她還能理解,夏漾秦灼顧充魏詮那些人,到底有什么好屏蔽的? 越想越煩躁,秦卿薅了把頭發,噌地從沙發上蹦跶下來,趿著居家鞋出了主臥。 - 客臥在三樓,秦卿坐電梯上去。 途徑書房門口時,停了下來。 房門沒關,一室濃郁熟悉的沉香味襲入鼻息。 主燈未亮,只一盞書桌邊的落地燈投下一圈光暈。齊言洲坐在燈下,襯衣折入臂彎,頎長指節正慢條斯理地擺弄著什么東西。 桌面一側筆電發出運轉時輕微的風扇聲,落地窗外夜色如墨,襯得這一幕靜謐美好如畫。 秦卿下意識屏息,不想壞了這畫面。 男人卻偏頭看過來。 暖色碎光在他鏡框上掃過,男人神情有些懶,散漫勾唇問她:“又不進來???” 秦卿深呼吸一口,讓心跳正常一點,眨眼“哦”了聲,走過去。 近了,才看清齊言洲在做什么。 “言洲哥,你抽的煙都是自己卷的嗎?”秦卿撐著桌沿,好奇地看他捻了些煙絲,又往煙絲之間臥了一小截沉香,裝進放好煙紙的卷煙器里。 齊言洲彎唇,沒抬眼,氣聲似的輕笑了聲:“嗯?!?/br> 秦卿嗅了嗅,那煙絲的味道并不嗆人,倒有些柑橘皮剝開時的青澀滋味。 終于明白他身上總是若有似乎的好聞味道來自哪里。 不像他哥那樣粗糙的男人,只抽亂七八糟的香煙,嗆得她想咳嗽! 看著一支煙從他指間成型,秦卿默默斷言,這個男人開直播卷煙,只拍手,都能火得一塌糊涂! 齊言洲把卷好的煙裝進特制的煙盒,秦卿瞥了眼,里面只有一支。約摸是剛剛抽完了,這會兒才開始卷的。 秦卿被勾了興致,手指頭戳了戳卷煙器:“言洲哥,我能試試嗎?” 齊言洲抬眼看她,明白她的“試試”,就是“玩玩”。 勾著唇角問她:“還要再看一遍嗎?” 秦卿撓了撓臉:“不用了,看著挺簡單的?!?/br> 齊言洲沒再說什么,把一整套小工具往她面前推了推。 連帶煙盒。 手工小達人秦卿興致勃勃上線,一頓兇猛cao作,自我非常滿意地卷出一支松松散散的煙,往齊言洲眼前晃了晃:“還行吧?” 長睫翕合,齊言洲輕笑點頭:“嗯?!?/br> “那我給你裝進盒子里啦?!鼻厍溆X得他的那聲“嗯”,一點都不勉強! 舌尖抵了抵唇角,齊言洲說:“好?!?/br> 拿起煙盒時,秦卿愣了下。 這只鉑金煙盒是某個專做男士高奢的定制品,LOGO低調,只在煙盒底部??墒呛猩w卡扣處,只有打開才能看見的地方,卻刻了兩個非常精致漂亮的小字母。 ——Q.Q 秦卿的心跳,像被這兩個字母柔軟的小尾巴撩撥了兩下。 失序似的在胸腔里跳起來。 “言洲哥,”秦卿抿抿唇角,壓著心跳試探道,“那個……這個……是、是我的名字吧?” 男人聞言,卻懶洋洋地靠進椅背里,指節抵著桌沿,意味不明地問她:“憑什么是你的名字?” 秦卿微怔,捏著煙盒的指節緊了緊,不由局促起來。 不知道該把手里的煙盒放下,當作什么也沒問過。還是干脆理直氣壯地問他:那是誰哇? 但不知是因為沒有后來的記憶,不知道倆人婚后是怎樣的相處模式,還是因為—— 從小到大,她都清楚明白地知道,即便她叫齊言洲一聲哥哥,即便他比秦灼對她還要溫和嬌縱,但他到底不是自己的親哥。 她和秦灼,就算鬧得再兇,只要她沒對秦灼做出橫刀奪愛搶他女朋友這種事情,秦灼大抵是不會不認她的。 但齊言洲不同。 許多時候,她都猜不透齊言洲的想法。不知道是在意這份青梅竹馬的關系,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她總會在不知不覺間,不敢在齊言洲面前太過驕縱。 但不妨礙她會生氣。 唇角掩飾性地提了提,秦卿壓著心底那點失落,重重把煙盒放回他書桌上。 斂睫“哦”了聲,秦卿硬邦邦地說:“那祝你跟盒子里這個,百年好合?!?/br> 不就是個Q.Q聯名款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 齊言洲默了片刻,終究沒忍住,胸腔輕顫,低低笑出聲來。 小姑娘氣性泛上來,真是連自己都不放過。 秦卿面無表情看著他。 直到男人無奈似的輕輕嘆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