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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脫力般地靠向沙發背,老舊的豹紋沙發吱嘎一聲,仿佛是在嘲笑他砸了自己腳的偷吃行為。 門外腳步聲漸近,她歡欣雀躍地抱著肥宅水回來。 這可是她減肥以來第一次獎勵自己喝正經可樂!之前她都喝零度解解饞就算了。 結果一進屋,她剛坐下就愣了。 “我餃子呢?”她扭頭問屋里剛剛唯一的一個人。 傅寒時沒看她,臉頰和耳朵可疑的紅了,他面不改色的把他那碗餃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吃完了?”安錦眼色復雜地盯著他,一臉難以言說,“你不覺得咸嗎?” 傅寒時:“?” “我煮的時候當然嘗了一個啊?!?/br> “你怎么都吃了?我鹽放多了實在太咸了,我準備把餡扒出來當咸菜配橘子吃的?!?/br> 傅寒時:“?!?/br> 大概是傅寒時神情愣了之后絕望的太明顯,她從未在運籌帷幄的傅總身上看過這樣的神情,安錦不禁大笑出聲,掐著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雙眼睛笑得彎彎似月亮,溢出了晶瑩的水珠,“你傻不傻???” 他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她這樣對自己笑,心不禁軟成一汪清泉。 不知不覺他的唇角也跟著揚起來,眼里盛滿了溫柔又縱容的愛意,如此顯而易見,幾乎要從他的眼眶漫出來。 兩個人眼神碰觸到一起,大概是他周圍的愛意太明顯,狹□□仄的小房間氣氛變得黏稠又溫暖。 安錦立刻察覺不對,迅速挪開眼靠回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恰好開始的春晚。 然后一整晚,安錦心中都非常懊惱,沒有搭理他。 有點后悔剛剛打車房車門看到他第一眼時就應該趕他走的。 如果他敢說話,她現在就攆他走。 結果傅寒時安靜地看電視,整晚都沒有說一句話。 快到零點時,是電話拜年的高峰期。 從十點半開始安錦的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響。 她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傅寒時手機倒是很安靜,一聲沒有。 在又接了一個電話之后,安錦嗓子發澀,喝了半瓶可樂之后才扭頭好奇問他,“沒人給你拜年嗎?” 剛剛奇怪詭異的氣氛已經被她如潮的電話給沖散了。 傅寒時想了想說,“我靜音了?!?/br> 安錦:“?” “我沒什么重要的電話要接?!?/br> 安錦心念微動,試探了一句,“你今年沒回家過年,家里不給你打電話嗎?” 再說爸爸mama這個稱呼太奇怪了,安錦說不出口。 她現在知道去年春節她見過的人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了。 她這個問題很絲滑,就算是傅寒時也不會覺得有一丁點奇怪。 因為去年他們是回傅家過年的。 對,傅家。 那時候傅寒時的偽裝簡直天衣無縫,她一點都沒看出來哪里異常。 傅寒時開車帶她去了另一個城市,一座豪華的四層別墅。 還有非常大的院子,從復古歐式院門進去后,兩側都是高大的梧桐樹,然后就是冬歇的草坪。 他們車剛停住,那對溫柔平和氣質非常好的老夫妻已經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等待迎接他們。 怪不得那時候她覺得奇怪。 那時候他倆結婚還不久,還是商業聯姻,她覺得傅寒時父母對她未免有些過于熱情了吧? 她跟喬珂偷偷說自己的想法時,喬珂還笑她,“你怎么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是我查,他們光給我的首飾就大幾百萬啊?!?/br> 一大盒子裝著各種禮物,說是給她的壓歲錢。 剛結婚就這樣,是不是過于大方了? 安錦拍照傳給喬珂之后,喬珂回復了一排省略號。 然后問她,傅寒時還有哥哥或者弟弟嗎,喬珂說自己表妹正好適齡待嫁。 當時兩個人打完電話驚嘆完就結束了。 主要是后來回到濱城之后傅寒時往她身上砸錢更嚴重,導致她婚后不到半年已經喪失金錢概念,“窮人乍富”有點麻木了。 這也是為什么后來有段時間她對安弼懷和岳夢態度還湊合的原因。 她覺得自己嫁的還行。 作為東森集團忙碌又分身乏術的掌舵人,不管是時間,還是金錢,傅寒時都不吝予她。 她覺得他對待自己和婚姻都還挺真誠真心的。 安錦思緒飄蕩,電視里觀眾們的哄笑聲驚醒她,她連忙拽回亂七八糟的想法等他回答。 不知道他會怎么說。 “你是知道了什么嗎?” 安錦眨眼,疑惑反問,“知道什么?” 傅寒時搖頭,“沒什么?!?/br> 然后認真直白地回答她的問題,“我想跟你一起過年?!?/br> 安錦:“?!?/br> 扭頭繼續看電視不理他了。 在兩個人認真聊天時,誰都沒有察覺窗外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隱入一望無際的夜幕里。 -=- 最受期待的小品結束后,安錦手機又開始忙碌。 嗡嗡嗡地在老舊起皮的木桌子上打轉。 安錦嗓子發干咽了咽口水,傅寒時擰開可樂遞給她,她感激地對他拱拱手,喝一口潤喉之后繼續接拜年電話。 沒看清手機屏幕,接起來安錦才聽出來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