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齊檬相信她哥還是有做菜的天賦的。她哥這個人很奇妙,對于感興趣的東西,一旦學了那一定能學好,對比之下一個肚子里出來的她就很廢。 光憑齊檬最擅長的打架這點而言,她也是打不過她哥的。 不過家里從沒給齊檬灌輸要向哥哥學習,哥哥比你厲害比你乖,爸爸mama更喜歡哥哥的觀念,所以齊檬除了唏噓一下,沒啥其他感想。 自家哥哥厲害,她也能跟著沾光,偶爾拿出去大肆炫耀打擊敵人。多棒??! 不想。 齊鈺態度堅決。 你這種人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 說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 齊檬從床上起身,拿手機找外賣軟件。哼,老子點外賣去,沒你的份。 你可以試試,以及不準稱老子。即使是meimei,齊鈺也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齊檬在他眼里基本是個弟弟。 欠打的弟弟。 聽到門鈴在響,他選擇下樓, 從玄關墻上的可視門鈴看到熟悉的銀發,手指在開門鍵的上方懸空了三秒,才決定按下。 從外圍大門走到屋子大門,距離不長不短,齊鈺站在門外等人走近。 【五】 洛書拿書的手收緊,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男生身上。 他是在看他嗎?會不會想起一個多小時前自己的蠢樣? 怎么辦?現在跑還來得及? 洛書每踏出一步,想跑的沖動就加深一點。他幾度暗自深呼吸,終于停在男生面前。 雖然心里不停的再說告白被拒沒關系,但一天不到就和他碰面。尷尬什么的,他多少還是有點的。 我是來還書的。 洛書不敢直視他,快速說明來意。 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書。全是外文,不知道哪國的語言,反正在他眼里全是鬼畫符。 齊鈺接過書,點頭:你先等會兒,還有續本。 因為口味相同,他和隔壁曹阿姨經常會給彼此推薦好看的書。 洛書見他依舊云淡風輕,仿佛昨天的告白壓根沒發生似的。 他有點郁悶。原來只有他一個人在意。 剛好齊檬還在樓上,齊鈺給她打電話:去書房拿第二排第三本,黑色封皮的書下來。 半分鐘后,只聽到齊檬踩著拖鞋吧嗒吧嗒的下樓。 齊鈺你有病吧?在家里還打電話,要不要這么懶? 齊鈺提醒:有客人。 我長眼睛。見到門外的人,齊檬立馬打理凌亂的頭發,沖銀發少年展露她少有的甜美笑容。小哥哥你好,我們昨晚見過,你還記得嗎? 洛書當然記得。 記得這個嬌弱的小女孩在路燈下,揪住同齡男生,兇狠威脅如果不給她抄作業,就把他打得叫爸爸。 彪悍程度,讓洛書這個囂張慣的惡霸,都忍不住咂舌,說聲牛批啊兄dei! 這就是齊鈺的meimei? 長相和想像的基本符合,性格偏差過大。 他還以為是個黏糊精,小可愛之類的meimei。 沒曾想是個女惡霸。 【六】 此時此刻,三人心思各異。 齊鈺:沒事笑這么甜,不爽。 洛書:齊meimei很強,很牛批,真不愧是老子喜歡的人的meimei。 齊檬:小哥哥越看越帥,得想辦法留下來多聊聊。 第5章 【一】 齊檬一向屬于行動派,她用過度的熱情,將藏有小心思的洛書留了下來,順便還套出了洛書和自家哥哥的同班同學關系。 別看齊檬在外兇惡無腦的模樣,其實是個人精。誰叫她是齊鈺的親meimei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肚子里沒少冒黑水。 打擾了。 走進玄關,站在屋子里的洛書,腦海此時空無一物。 他萬萬沒想到昨天才告白被拒,今天糊里糊涂就踏入齊鈺的家里。 在洛書心里,家是溢出比較私密的場所。若非親近之人,絕對不會讓其踏入的場所。 現在,他站在喜歡人的家里。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飄了~~ 屋子整體色調屬于北歐冷淡風。右邊是寬敞的開放式廚房,右邊則是觀影區。長沙發上躺著一只大型可愛毛絨熊。 那是齊檬上個月生日時,齊鈺送給她的禮物。 堂堂齊大小姐卻很嫌棄,認為這一點也不匹配她狂炫酷霸的氣質,于是把可愛的熊熊發配到了這里,看劇的時候抱著rua一下。 咕咕咕 肚子發出的咕嚕聲,清晰可聽。 聲音主人并無半點羞澀之意,抬手摸摸有些癟的肚子,小姑娘沖自家無所不能的哥哥,賣萌眨眼,軟聲軟調:哥哥,人家肚子好餓呀。 言外之意,讓齊鈺給她做飯。 不到萬不得已,齊檬挺不樂意叫外賣。雖然家里富裕,但小丫頭自小就是位死摳門。 絕對不會在沒有必要的地方,浪費一分錢。吃外賣可費錢了,還不如到店里吃去。 與齊檬相處十幾年,齊鈺若是看不出她那小心思,這哥哥也別當了。 他淡淡看她一眼,直白說:我不會做飯,叫你的外賣去。 臭丫頭,賣萌目的明顯,他不吃。 洛書頓時被這句話吸引過去。 在他心里,齊鈺是無所不能,令人艷羨的全能型人才,就沒有他不會的東西。 察覺男生暗搓搓地觀察,齊鈺表情依舊不變,坦然望過去。 洛書立馬將眼神心虛收回來。 別這么看老子啊,心跳得會很厲害的! 因為喜歡,哪怕是一個輕風云淡的眼神,他也能被撩得飛起。 齊檬敏銳察覺其中必有古怪,目光在二人之間回轉。不知想了什么,神色猛然變高深莫測。 她依舊笑出甜萌,笑容下多出了不明不白的意味。 外賣不健康,人家還在長身體呢。她抓著哥哥的手,晃來晃去,不依,哥那么聰明,看菜譜肯定能做好噠。 聞言,齊鈺挑眉,嘴角噙著笑意,慢悠悠問:你們學校料理課是必修的吧?你成績如何? 齊檬讀的是當地一所私立貴族學校,有很多有趣的生活課程。 除了需要武力解決的課程,齊檬在各種意義上真的廢。 在兄妹二人暗地交鋒時,覺得自己被當成空氣的洛書弱弱找存在感: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試。 為此,兄妹倆一同看去,兩人都很意外。 因為他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也不像是會下廚的類型。 銀發少年舉手投足透著老子很拽,你惹不起,應該最為擅長打打殺殺,揮灑所謂的熱血青春,和下廚賢惠一點也不沾邊。 洛書被兩人看得不好意思,抬手摸鼻子,別扭扭扭的說: 只是做的可能不是很好。 別看洛書對外一副飯來張口,拽上天的大少爺模樣,其實從小便是個獨立的孩子。 特別在父母冷戰那幾年,他不可避免被冷落忽視,基本處于獨自生活狀態。 往后,不管事情再如何棘手,他也遵從自己解決,絕對不求別人半點。 意外的是,這個當初幾乎不被愛著少年,卻從未缺失想要被愛,以及去愛人的沖動。 沒等齊鈺開口,齊檬立馬拉起可能擁有賢惠屬性的小哥哥。拉他到廚房,給他看可以利用的食材。 長得酷帥,時不時還會羞澀靦腆,不排斥下廚,心目中完美的丈夫人選。 只可惜眼光不太好,偏偏 齊檬掃過自家置身事外混賬哥哥,心里的小人無奈攤手。 為什么哥他總能招惹這些可愛又可口的小哥哥呢? 實在叫她這個做meimei的,羨慕嫉妒恨??! 【二】 只需要等吃的兄妹坐在餐桌區域,從這里可以看到廚房那邊的情況。 銀發少年正裹著素雅圍裙,背部挺直,微微頷首,目光專注,拿著鍋鏟的手時不時動幾下。 他側臉線條偏硬,專注做事情時,眉眼會不自覺往下壓,嘴唇繃得很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專注做什么刻不容緩的大事。 在齊鈺眼里,這是一個很強烈的反差,討喜的反差。 他好乖。 乖到超出了預期。 兇的時候就想欺負他,乖的時候更想了。 男生眼瞳逐漸幽深,平穩的呼吸產生誰也發覺不了的變化。 哥,你看夠了沒? 齊鈺收起目光,轉而看向正瞇著眼看他,手指敲擊餐桌的meimei。 他抬起手邊的水杯。暫時看不夠。 誠實過頭了。 你 齊檬面部表情糾結,欲言又止。 她一只手搭在椅子靠背處,扭頭觀看即將做收尾工作的銀發少年,又轉頭看永遠漫不經心的哥哥。 你又開始了? 齊鈺揚眉,好似不懂她的意思。什么? 小丫頭沉聲:他是哥的新目標? 她不瞎,既能看出洛書對哥哥有興趣,也能看出哥哥對他有興趣。 只是兩人所謂的興趣并不在一個范圍。洛書的興趣是對齊鈺的喜歡,齊鈺對洛書的興趣是發現有趣事物時,想要探究一番的心態。 研究完了,就會毫不留戀的舍棄。 在齊檬心中,非要揪出哥哥的缺點,那就是撩而不自知,天然渣男。 他很有趣。越看越有趣。 得嘞,這個回答顯而易見,銀發小哥哥被她哥盯上了,正處于研究的初期階段。 他喜歡你,就是那種想和你這樣那樣的喜歡,哥哥知道嗎? 齊檬好奇她哥究竟懂不懂世俗情愛。如果懂的話,那位也不至于一點名分都沒撈著。 知道。既然被告白了,自然清楚。 齊檬瞪大眼,顯然是沒有料到這個回答。 那你也知道許清河喜歡你? 那許清河未免太慘了吧。守著她哥這么久,因為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一直不挑明心意。 結果到頭來,她哥其實是知道的? 她聲音不小,抬著出鍋的食物,洛書站在她身后兩步出,身體有片刻僵硬。 他收斂情緒,將餐盤擺在桌上,偷偷觀察對面男生的表情。 許清河是誰?男生,還是女生? 只見男生眼神茫然,不似作偽。 許清河喜歡我? 看來他是完全不知情。 齊檬瘋狂點頭,當初他為了你可沒少賄賂我,老媽都知道許清河對你有意思。更何況他看你眼神,一直跟惡狼看見獵物似的,你居然不知情?! 當初她和老媽打賭,許清河到底能不能拿下,她家不開竅的哥哥/兒子。 她覺得會,只因為許清河骨子里的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哥一定得栽。 老媽則是高深莫測的說事情不能看表面,這倆這輩子都成不了。 這樣。 齊鈺點點頭,沒有其他反應。 本來想看他五味雜陳的表情,結果人家還是一如既往歲月靜好,齊檬被郁悶到了。 她不死心,趁這個好不容易逮到的機會,也不管旁邊還站著外人,追問:哥,你真就沒喜歡過許清河? 這個問題不光是齊檬想知道,很多人都想知道,現在又多出了一個人,那就是平白無故了解到一個大八卦的洛書。 光明正大偷聽的他,緊張到已經忘了提醒兄妹二人,再不吃菜要涼了。 【三】 許清河是誰? 是齊鈺的初中,兼高中同學,是家大業大的許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對外不喜言語,成天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一個心思歹毒的小胖子。 卻不知怎么就被齊鈺盯上了,兩人居然真成了朋友。 齊鈺陪他減肥,陪他學習,一起練習格斗,劍術。教他收斂脾性,避免被有心人利用。 在那些日子里,兩人完全可以說是形影不離,在很多人眼中他們就是鐵哥們。 許清河這人暴戾乖張,只有齊鈺才能讓他收斂利爪。久而久之,很多人也嗅出了那么幾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齊鈺就是許清河的逆鱗,誰也碰不得摸不得。 許清河做夢都想把齊鈺這朵高嶺之花摘到手中,但是他卻不敢真的下手,憋足了勁守著,經常賄賂齊鈺的meimei齊檬,在齊爸齊媽面前各種花式刷好感。 很多人卻不知道,齊鈺親近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許清河,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那是一天清晨,齊鈺傾聽旁人對這位許二少的惡言,眼神無意和剛從豪車下來的,許二少的陰沉目光碰到一塊。 齊鈺不怵,反而緩緩笑起來。 心道:感覺是個有趣的人,相處起來一定也很有趣。 他喜歡有新鮮感的事物。 齊鈺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許清河對他有意思。又或者說,他并不覺得許清河的感情是外人想的那般簡單。 摻雜太多利益,滿是算計的情感,早就面目全非,污穢不堪。 現在meimei問他,有沒有喜歡過許清河。 他自然回答:沒有。 太太太太渣了! 齊檬被噎得說不出話。 在某些事情上心思單純的小姑娘的眼中,這許家二少可真慘,做夢都想把他哥給吃了,奈何一直舍不得,就怕她哥恨上他,只能死命憋著,盼有一天修成正果,再吃抹干凈。 據說得知她哥要走的那天,被限制在許家的許二少差點沒把許家給掀了。 到現在都沒能追過來,只怕是被那吃人的許家絆住了腳。 她目光幽幽,看著擁有禍國殃民顏值的哥哥,小姑娘深沉嘆氣,撐住下巴,仰頭看偷聽了許久的銀發少年。 你看,我哥好渣的,洛書小哥哥還是換個人喜歡唄。 能救一個是一個。 忽然被點名,洛書嚇得呼吸都停了,結結巴巴半晌,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哪里還有什么拽氣沖天,完全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傻小子。 齊檬頓時顯露出一副深沉模樣,發出一聲悠長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