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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申見阻攔不住,只好點頭答應,原本聽王爺有意推遲婚禮,還以為是三小姐不入王爺的眼,現下又聽后話,卻覺得王爺有心,這事若不解決徹底只怕留有隱患。 而且,明硯閣可不是尋常地方,那是正房夫人的寢居,如今未成婚儀便叫小姐住那,顯然是怕有人拿禮制嚼舌根,擾了小姐的耳邊清凈,思及此,尚申居然覺得王爺對小姐竟還有些寵,當下便將懸在心頭的石頭放了下來。 …… 將姜嬈安置好后,陳斂與羽衛一番偽裝,帶著那三個唯存的活口,直往宿州方向趕去。 宿州,原本就是太子的封地,這些年來,太子與孫國舅干的暗中勾當,大多都是因為有宿州地方官的遮掩,才能次次安然脫身,沒未沾濕過腳。 比如,圣上極其厭惡皇子與朝臣結黨,太子卻背地交代孫國舅,叫他帶出大批錢財,在宿州豢養門客,再將其分批送至京城各大臣府上,其目的,便是借這些門客之手,打通與朝臣聯系。 除了這些文人,穆凌更是膽大包天,暗地在宿州私府豢養了不少死士,可惜他萬分小心還是被宸王抓住了馬腳,宸王數年蟄伏,將這些證據按在手里遲遲不動作,便是等著時機成熟之時,一舉交給皇帝,好將太子徹底打落下馬,再無一點喘息機會。 而這個機會,今日可能要有了。 從這些小賊交代出宿州這個名字時,陳斂便知曉,那個神秘的僅朝官員不是別人,正是不便親自露面的堂堂儲君。搶劫婚車,奪臣子之妻,多么齷齪的勾當,太子擅偽,又怎么可能明面出場將自己染得不干不凈? 所以,他秘密借助蠻人的手,助他成事,如果沒有猜錯,事成之后這些蠻人恐怕一個也活不成,太子怎會留下可能威脅自己名譽的后患,定然是殺之后快。 穆凌事事都計量嚴密,卻唯獨算錯了一步,他沒有料到陳斂會為了早些見到姜嬈,竟公然不顧俗禮,直接帶著人馬出城去迎接。 正因如此,從赤城來的隊伍與尚申求援的兵卒正面對上,節省了太多救人的寶貴時間,陳斂也因此占得先機,將蠻人全部困住,沒有走漏消息。 陳斂原本不急,可穆凌竟敢犯在他頭上, 他現在想的便是,宸王想要的機會即等不來,他便自己來造一個。 一敗涂地,他會讓太子將這四個字吸刻在心上。 …… 陳斂承諾,若他們三人肯配合,事成后便幫他們避開北蠻軍隊,破例放他們回家。 聞言后,其中一個年歲略長些的,忽的抬頭看了陳斂一眼,接著猶豫片刻,還是率先點了頭。 先前既然已口頭坦了白,現下再怎么堅持也改變不了他們已招供的事實,北蠻對待叛徒一向殘忍,再回去肯定是死罪,而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方法,便是避開軍隊,隱姓埋名。 陳斂給出的條件無疑是誘惑力極大的,眼見老兵都同意了,剩下兩人沒堅持多久,也都紛紛低了頭。 趕至宿州后,那三人按照先前的計劃,帶人去了太子的私宅,而陳斂和一眾羽衛也化身北蠻普通打手,藏匿其中。 交易地點在私宅的后面,察覺有馬車聲響,門口兩側侍衛立即警惕起來。 “何人在那鬼鬼祟祟?” 聞聲,那北蠻老兵鎮定上前,說出交易暗語。 對方反應了一瞬,忽的壓低語氣湊近開口,“你們怎晚了一日才到,主子還以為你們失手了,現下正著急往這趕呢?!?/br> 老兵沉著應對,借口早就備好,“追兵們追得緊,我們繞了不少冤枉路,這才終于把他們甩開?!?/br> 說完,又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強調說,“人被迷暈正睡在車里,只是藥效可能馬上要到了,大人還是快放我們進去吧,免得叫人起了疑?!?/br> 對方聽后很謹慎地走過去,掀開馬車簾帳查看,看著車廂內確實有一女子癱倒在里,頭上也被蒙著麻布袋,當下消了疑心,接著又謹慎地左右環顧了一下,這次終于發話。 “進來吧?!?/br> 陳斂壓低帽檐,帶著羽衛跟著進了府門。 太子在宿州的這所私宅,建設得可謂異常奢侈,寶玉鋪路,黃金飾壁,涉地廣闊得簡直就像一座小行宮,配置上也幾乎與皇宮不相上下,陳斂淡淡收回視線,接著嘲弄一笑,想來,太子的皇帝夢當真是做得不少。 “看什么看?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再看小心挖了你的眼?!?/br> 迎面走來位裝腔作勢的男子,趾高氣昂地過來后,還想在陳斂面前耍弄一番威風,陳斂冷眼掃了過去。 “李公子,他們是……”方才帶他們進來的守衛對此人的態度很是殷勤,見狀忙附耳過去做了解釋。 對方隨即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接著抻著腦袋一直往身后馬車那邊眼神探究,接著嘖嘖兩聲,“費了這么多心思,就是為了這個小美人啊,快讓我去瞧瞧真容,這里面的人,到底是有多絕色啊?!?/br> 那人剛要路過陳斂,陳斂似不經意的一個側身,直絆得對方一整個趔趄。 “誰??!找死!” 見狀,那侍衛忙過來攙人打圓場,“一個北邊的奴才而已,公子何至于生那么大氣,現下還是抓緊把人安排進黃金屋吧,等主子到了,咱也算是立了大功?!?/br> 被稱作李公子的男子被奉承得飄飄然,當下也不去計較方才被撞的事,只激動說著,“那黃金屋我還沒親眼見過呢,聽說是專門從東驊請來了能工巧匠,筑了兩月才筑成,這妥妥的是要金屋藏嬌啊,里面肯定暗藏乾坤,少不了新鮮花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