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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姜嬈率先主動傾身過去,見勢,陳斂哪再忍得了,兩人親著抱著,交頸纏綿,車馬駕駛的動靜大,夾雜行進隊伍中的其他聲響,堪堪掩住了車廂內的旖旎輕嚶。 姜嬈起初未察,可現下卻越發覺得不對,方才馬車行得很穩,幾乎沒有什么顛簸,所以她跨在陳斂身上也沒覺什么不妥。 可眼下,隊伍似乎行進到一處剛剛下過雨的泥濘地帶,路面明顯坑坑洼洼不平坦,車輪每壓在上面一次,車廂內都會被連帶著劇烈顛動。 姜嬈簡直苦不堪言,是她自己要這樣跨坐著抱的,現下又不好意思言明不適的緣由,可這般的嚴絲合縫叫她實在太過煎熬,車輪每碾偏一次,她便要受一次頂磨,偏偏她臉上都快掛不住了,陳斂卻依舊自在如尋常。 “不,不要你抱了,你去外面騎馬吧,這回我不攔你了?!?/br> 姜嬈慌著推開他,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黏人了,不過說這話時眼神卻是慌的,亂的。 “我不想騎馬了?!彼硎芩频膿е獘品磸透惺?,當下這個滋味可比騎馬有誘惑力多了。 這時,外面馬匹又咴咴幾聲,似乎是抬蹄預備越過一處水洼,這回顛簸劇烈到車廂都快晃起來了,姜嬈猝不及防,被這連帶的一下刺激的差點哭出來,身子緊接就軟了。 陳斂哪里肯放過她,他手箍著她的腰,嘴上還要捉著她親,方才可是和她商量好的,一直親就一直抱。 他們小半年未見,期間相思可想而知,否則陳斂也不會不顧規矩,等不及地帶著人馬提前出城迎接,只是難料途上出現差池,他顧忌著姜嬈的情緒,不敢同她過火親熱,可偏偏他艱難忍下了,姜嬈卻像個妖精似的幾次三番來招惹他。 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有那么多顧慮,把人攬進懷里就等著現在了,這條石路他們來時就經過了,坑洼不平確實夠折騰人,她既然執意要那樣抱,他不介意叫她記憶深刻些,現在才哪到哪,就眼眶發紅嬌氣得受不了了? 霎時間,車廂又往右明顯晃了下,姜嬈衣料薄,現下明顯察覺到了異動和變化,那里的勢頭明顯比方才更兇了,姜嬈別無辦法,當下只能抱著他撒嬌求饒,從前這招總是屢試不爽的。 “陳斂,不抱了,也不親了,這里太顛了,我難受……” 散著霧氣的眸子濕漉漉地望著他,她知道陳斂素來是吃軟不吃硬的,這般軟軟地求,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可她實在沒想到,陳斂居然會面不改色地回答她那樣無恥的話。 “怕什么,隔著衣服呢,頂不進去?!?/br> …… 李嬤嬤被支走后便上了春杏小桃坐著的那輛上,緩了半響還是心頭狂跳。 她是頭一次見著姑爺,確實俊顏英挺,颯朗如風,只是他面若冰霜地抱著三小姐回來,進了車廂后還冷聲將她支開,李嬤嬤聞聲后當即又怕又俱,想想姑娘剛剛遭了難,現下就要一人獨面陌生的冷面郎君,她繃著口氣,一顆心更是揪得慌。 “李嬤嬤,三姑娘那邊是如何了,方才姑爺回來就將姑娘霸著,我們想進車廂探一探都沒機會,眼下實在擔心得緊?!毙√揖局磷?,說著還忍不住掀開簾子去看前面的馬車,都快望眼欲穿了卻還是什么也看不出。 春杏比小桃遇事要冷靜些,可如今也是關心則亂,“姑爺看著是個脾氣不好的,姑娘又那樣嬌氣,真怕姑娘會受了委屈?!?/br> 李嬤嬤嘆了口氣,她何嘗不擔憂,婚儀還沒舉行,姑娘就被賊人擄了去,多少有礙于名譽,現下人雖然是被姑爺帶兵救回來的,可她還是怕姑爺會對這事有介懷。 天色晚了,隊伍今日恐怕無法趕到赤城,于是尚申稟明了陳斂,安排眾人在驛站里休息一日。 到站后,李嬤嬤幾人先下了車,終于得了機會能上前去看姜嬈。 她們剛走近些,就看到陳斂扶著姜嬈下了車,難以忽略的是,姑娘眼睛明顯是紅了一圈,李嬤嬤當即警鈴大作。 這是在里面受了委屈了? “姑爺,叫我來扶吧?!崩顙邒呷滔虏话?,見狀趕忙殷切地迎上去,卻是連小姐的手都未曾碰到。 陳斂只是蹙眉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算不太好,“不用?!?/br> 說完,他拉著姜嬈直接就往里走,一路上兩人牽著的手就沒松開過。 春杏和小桃都是十幾歲的丫頭,沒見過世面當下都沒了主意,于是回了仆婢休息的房間后,她們倆憂心忡忡地去找李嬤嬤拿主意,小姐眼圈紅了誰都能看出來,現在跟姑爺在車廂里是哭過的,她們見了簡直都要心疼死了。 李嬤嬤越想越憂心,接著又見姑爺身旁的侍衛來吩咐廚房去屋內布菜,說姑爺要與姑娘在里屋單獨用,這回李嬤嬤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原本是打算趁著晚膳功夫去尋看姑娘的,這下姑爺在,她便只能避著了。 當下徹底沒了法子,李嬤嬤咬咬牙,只好說道,“等晚些時候姑爺走了,我再去姑娘房間問問?!?/br> 到了亥時,估摸著主子們都分屋歇下了,李嬤嬤這才大著膽子往西屋過去, 驛站這邊是提前安排好的,小姐住西屋,姑爺住東屋,未成禮前兩人按著僅朝規矩自是還要分著房間的。 李嬤嬤摸黑到了西屋,還沒走進院門就被兩個黑衣護衛攔下,李嬤嬤當即愣住,看這兩人的衣飾顯然是姑爺那邊的人,可都這么晚了,難不成姑爺還留在西屋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