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頁
姜嬈握拳錘了他臂膀一下,不許他再笑,兩人一來一回頃刻間扭滾在一起,身上卷裹著被子叫他們貼合得更近,姜嬈被陳斂桎梏在身下,臉頰兩側深陷于他垂下的手臂間。 兩人幾乎面貼面對視著,這時,姜嬈突然想起什么,阻止了他的繼續親熱,同他開始算起秋后賬。 “等一下…你還沒同我說明白,昨夜里都去哪了?!?/br> 陳斂埋頭在她胸前的動作一頓,再次抬頭時,眸中氤氳少了些,轉而換作清明。 “是正事?!?/br> 他言簡意賅,說完便翻身從她身上離開,平躺在她身側,挨著她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樣,“時候還早,嬈兒若累不如再多睡會?” 姜嬈當然知道他意所指為朝堂之上的政事,可他甚少如今日這般隱言,尤其在她面前,于是姜嬈心中悶悶的有點不是滋味。 見他已主動轉了話題,姜嬈撇開眼哼了聲,抬手想把人從身旁推開。 “那我睡了,你便離我遠些吧?!?/br> 她帶著賭氣意味將人往外推,只是奈何力氣太小,軟綿綿地推在陳斂身上,如同一只貓爪子輕輕往他身上撓,不痛不癢卻格外勾人。 陳斂呼吸愈重,一把抓住了胸前那只不安分的手,隨即將它抓來嘴邊,不斷親了又親。 “你放開,你有話不同我講,還要這樣欺負人嗎?” 姜嬈說著便要抽手,陳斂抓緊不放,一雙灼灼有神的眼眸緊盯著她,以往每次,姜嬈隨便沖他撒個嬌,他便什么要求都能應,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可偏偏這次,他是固執得堅決。 “我不想說?!?/br> 見他今日反應如此出奇,姜嬈突然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想不一定對,難不成他昨夜單獨外出并不是因為什么政事,而是因為女人? 思及此,姜嬈心中猛得翻涌了下,她突然瞪大眼睛,一雙眸子不自覺布上一層水霧,一股委屈的情緒夾雜著nongnong的醋意叫她再平靜不得。 她輕咬著唇,鼓足勇氣一下翻身過去,實實壓在了陳斂身上,一如方才他滿滿欺壓的姿態,只是她氣勢雖裝足了,可臉頰同時也不自在地燒紅了。 “大晚上外出能有何正事,我看你就是存心在誆騙我,莫不是故意瞞著我,偷偷去了什么花街柳巷尋樂子,不然又有什么是不能誠然說與我聽的?!?/br> 她撲在陳斂身上一通埋怨,手上也沒閑著,一下一下地忿忿錘著,只是因著她此刻的姿態不端雅,衣衫亂著,胸衣半露,雙腿更是半跪在身下人腰際兩側,故而她每動作一下,雪白隨之墜搖,滿眼春色曳蕩,沖擊得陳斂心猿意馬,口干舌燥。 他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從她豐腴的胸脯處收回,甚至暗暗咽了下口水,開口時聲音已啞得明顯,“嬈兒莫要胡說?!?/br> 等了他好半響,他卻只不輕不重地回了這么一句,姜嬈越想越生氣,委屈情緒更是不斷在心頭蔓延,甚至說話間都快帶上哭腔了?!瓣悢?,我不許你再碰我了,反正你也有旁人可找,我也沒那么重要,此事你要想瞞便繼續瞞吧,我再也不問你就是了?!?/br> 說完狠狠瞪了陳斂一眼,翻身欲從他身上下去。 陳斂被她這樣剜了一眼,終于從回味中回了神,他拂開心頭那點蕩漾水波,伸手一把將人攔住。 “哪有什么旁的女子?嬈兒天下無雙,何人還能比得上你?”這話他說得理所應當。 姜嬈卻不領情,還在沉著臉繼續掙他的手,陳斂自然不會輕易放開,見姜嬈好似真的動了氣,他微抿了一下唇,神色似有無奈,隨后猶豫片刻,終于還是不情愿地在姜嬈面前提及了一個名字。 “是沈追,他也來橋郡了?!闭f完,陳斂緊盯著姜嬈,似在探究她聽到后的反應究竟如何。 姜嬈聞言只是一愣,她怎么也沒想到陳斂昨夜里見的竟是他,據她了解,兩人之間并不算得熟絡,更別談什么政治聯盟。 “沈追?你同他……” 還未說完,就見陳斂半瞇了下眸,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似乎十分不滿這個名字被她親口念出來。 反應間,陳斂遽然抬起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一下下地反復摩挲著。這是他的習慣,每次一有難以消化的情緒,他便會用這個動作對待她,姿態俯首,透著強勢威脅,“不許你叫他,也不許你想他?!?/br> 姜嬈何其聰明,腦袋只轉了一下,便瞬間明白過來陳斂今日的異樣究竟為何,此時姜嬈非但沒有被他的威凜眼神威懾到,反而快被他這番吃味舉動差點逗笑。 她強忍了半天才恢復了平靜神色,方才堵在心頭的那股氣終于算是舒暢開了。 她故作嚴肅地睨著眼,抬高下巴嗔了他一聲,假裝什么也不懂,“我被你摟在懷里占盡便宜,哪里還有心思想旁人?再者說,你去見沈追有什么好瞞我的,還害我傻傻的在這吃干醋,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笑話對不對?” “他喜歡你?!标悢块_口艱澀,臉色依舊不怎么好看,抱著姜嬈雙手瞬間收緊了些許力道,他輕嘆,“我不想在你面前提他?!?/br> “就因為這個?” 陳斂認真看著她,很嚴肅地點了點頭。 她語氣輕松,好似覺得此事輕巧,可陳斂卻難免多思。 沈追是當朝丞相家的公子,與姜嬈門當戶對,兩人甚至從小便已相識,在外人眼里,他們二人才是所謂天造地設的一對,其實,陳斂當然知道姜嬈對沈追并不曾生出絲毫的男女之情,可他還是忍不住地介意,甚至介意得要死。 --